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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酒楼 香起毒药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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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古桉在酒楼见着了季远。形象一言难尽,越发憔悴不堪,衣服换成了普通的麻衣,衣角破损了几个大洞,这般在意面子的人能容忍自己穿得破旧是真到了穷途末路。
没有了钱财来源,季姑娘那边又见不到人,他竟然这般颓废。
过得不好一点没有改的想法,脾气渐长,店小二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就破口大骂,大喊:“看什么看,一个破酒楼还拜高踩低,少不了你的,赶紧上好菜。”
本想于旁边坐下,看见二楼清静宽敞,移步上楼坐在最显眼的地方,冷眼看向店小二,一个拳头垂在桌上,清脆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注意,“还站着干什么,上菜没听见啊。”
秋盛酒楼在京城算不上最好,也是一等一的酒楼,他这么闹腾讨不了好。掌柜的未出面,店小二就先行稳住,上菜是上不多少,几个护卫可以给他安排。
旁边的几个大汉蓄势待发让他有所收敛,但被人守着看犯人一样,愤虽然怒又忍住了。
古桉的桌子就在不远处,中间一段大隔断隔着,好好的一顿饭心情都没了,索性转为看戏。
古桉瞧着自家的小厮在楼下观望,眼神一直留意季远,是派去盯着季远的人。
古桉站起来到楼边,小厮立即看见,从另一边上楼而去。
“少爷。”
“就你一个人?”
“古白报官去了,我跟过来怕他跑掉。”
派去的两个人一个古白一个古茂,古茂身上带着功夫,他去是要快一些。
这时掌柜的上来,店小二跟着,一来二去上一个大菜,两个小菜。
刚准备夹菜,掌柜的手挡在他目前,掌柜站着弯下腰居高临下看着他,半分不客气。“客官,菜上了,钱够付吗?”
一双筷子瞬间被季远折断,抬头望去,肚子饿了许久,吃饭都不让吃了!他凶狠不怯,道:“不就几个臭钱吗,谁没有。”说完丢下几两银子,“够了吗,还不起开,别打扰我吃饭。”
楚惟瞧见,真是一肚子气,银子都是有年头,一看就不是古家给的银钱更不是去钱庄换的银子,一股子的陈旧,难免不是别样手段而来的。
古桉脸色一沉,接过话茬:“给的钱他在赌场用光的那一刻已经不让他进去了,他现在的钱财不是古家的。”
古茂呼和道:“少爷,你说的没错,他的钱已经空了,刚刚在小巷打劫一位老者,将其全部抢过来的,在此之前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所以有了钱就来酒楼。”
“那位老者呢,怎么样了?这么重要的事刚刚怎么不说?”
小厮一时哑然,“伤得不轻。”
不轻,真不轻哪还轮到报官,看是快把他打死了吧,不是有他们两个都跟着要不然真没命了。“你们怎么安顿的?”
“请旁人帮忙送去了医馆,给了一袋银子,让他们在医馆静候,稍晚一些回去看看。”
“很好,去时再给一些衣物。”
“是。”
季远突然安静,往他们这边来,定是刚刚说话声有点大,让他听见了。
掌柜见状不好,命一旁的大汉上来拦住,“客官,你的位置在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一下推掌柜在侧,躲过大汉的拦截,用椅子砸破隔断,楚惟挡在古桉面前,季远没能看清他。
一边的掌柜哪里受这气,大汉再次上前,古桉察觉异样,上前扶起掌柜,说道:“掌柜的,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所有的损失我来陪,不会让掌柜损失。”
掌柜笑容更甚,损失有着落他也不能让人在他这里胡闹,该算谁的就是谁的。“古少爷说哪里话,你在我的酒楼里无故受到牵扯,哪能让你破费。”
“无妨,你们先退下,我自会处理。”
楚惟取过几锭银子奉上,“掌柜的,你们先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都到这份上,他只好退下,“两位少爷若有吩咐尽管叫人,秋盛酒楼也不是吃素的。”
又上来一个店小二,拿着一壶茶水准备招待邻桌客人,一番闹腾,茶水泼洒了出去,幸好没追究他的责任,识趣的立即退了下去。
一下少了许多人,他也想起来这人是谁,难怪那么熟悉。
“呵——”这一声拉得老长,极具鄙夷,“原来真是你,忘恩负义的东西,亏得我救过你父亲,不是我他早死了,哪有如今的好日子,发达了就忘记曾经是个要死的人了,我来不过是要个回报,竟敢把我赶出来,你们古家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嘴巴放干净一点,该给的已经给了,你自己作死放纵怪得了谁,如今钱财花完了又来索取,到底是谁不是东西。”
季远气急败坏,见势弱下马上提高嗓子,大喊:“不管,你们要了我女儿就该供养我。”
古茂不避让,不客气道:“哪里来的无赖,自己不是拿她女儿做交易,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你也不嫌害臊。”
季远拿过桌上杯子砸了过来,楚惟拉过他,杯子应空着地。
“一旁看着。”
“是,少爷。”有少爷出手,看他还怎么嘚瑟。
“季远,我古家足够容忍了,你的贪婪会把你送进地狱。”
“谁会下地狱还说不准呢。”此时季远大手一挥,从身后拿出一把长刀,将另一扇隔断劈成两半。
古桉心想,隔断后面两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一股香味更为浓烈的传来。
古茂一时站不稳,移步到墙角顺势倒了下去。
季远疾步冲上来,高举长刀,古桉转身在侧,卡住手腕,长刀掉落。谁料季远不知疼痛般用另一只手接住长刀,再次劈砍过来。
这一次力气更大,古桉绕至后方,季远瞬间回头,手里的长刀握得更紧,就像要把敌人碎尸万段一般。
古桉更加确定,他有问题,一张符扔过去被弹了回来。
长刀碎裂,独留刀柄。既然如此,让他冲上来直接抓住。
谁知,楚惟跑过来,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击,古桉轻轻一按,季远当即倒地,长刀虽碎,残破刀身还有余留,季远腾空而起一个横劈,楚惟空手接下,手心鲜血直流。
“你没事吧。”
楚惟也有点意外,面无表情说:“没事。”
古桉当即又气又无奈:“谁让你挡了,就你这本事逞什么强。”
“不要这么伤人嘛,我也是着急,想都没想就冲过来了,他看着那么可怕,万一伤了你,我可受不了。”
“行了,别说话,快包扎。”
季远口里振振有词:“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官差上来之前,古桉一拳揍下去,不重也不轻,正好碎了两颗牙,再将两只手一捏,以后再想拿武器没可能了。
还想复仇,等下辈子吧。
一行官差快速上楼,先行打量四周,发现古家少爷和楚家少爷,再看地上一动不动的有点狼狈的犯罪嫌疑人。
楚惟一通解释,古桉则去救救他家小厮。官差也不是得罪了两位,只好先将季远带走。
“桉少爷。”
古桉向古白点了一个头,“来得有点晚,好在赶上。”瞧他一脸愧疚,低沉着一张脸:“不过做得不错,你们现在去衙门,需要证人你们也好作证。”
两人齐说:“是,少爷。”
回头看向楚惟,楚惟不知何时在地上坐下了,蹲下问:“现在能走吗?”
见古桉问他话,脸色立即痛苦起来。“啊!好疼啊,我的脚受伤了。”一边装着疼一边偷偷看古桉脸色,他都说了半天,古桉无动于衷,直起来腰,像看一个耍明着无赖的人。
古桉面无表情低头看着他拙劣的演技,装得一点也不像,残刀是直劈下来,他用手挡,受伤的也只会是手哪会伤到脚,明明刚刚都没事,伤到也不会蔓延到脚。
他才不在意,假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不管他,古桉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我真的受伤了。”楚惟含情脉脉看着古桉,伸手要古桉扶。
古桉看破不点破,扶就扶吧,一手牵着,另一只手放在后背往前一托,楚惟大半个子遮掩古桉。换了一个姿势,让楚惟搭在他肩膀下了楼。
“诶,这不是回家的路,你带我去哪?”
“看大夫。”
“不用不用,休息就够了,古桉,我们先回家。”转念一想,应该先去一趟府衙,亲自看看季远落狱,他的这个想法一说就被古桉拒绝。
“虽然受伤不重,也得让大夫看看才放心,“不是脚伤了吗,难不成你骗我的。”古桉欺压上来,严肃容不得沙子的一副神情,“骗我,你知道后果。”
此话一出,不去不行,假的也得是真的,古桉不喜欢被人戏耍,挤出勉强笑容,“怎么会,我们现在就去看大夫。”
“这样就对了,安分点。”呵,令人满意的答案,古桉揪着楚惟的领子,大步流星向医馆走去。
进了医馆,大夫一看,眉头都皱了,脚没事,手有一点伤,上过药就几天就能养好,难办是他背上的伤。被热水烫过,红得不成样子,他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假装受伤为什么不说,还编造什么脚伤。
“你怎么回事,干嘛不说,不疼吗?”说了可以暂时帮他医治,不来还发现不了,真当金刚不坏。
古桉觉得奇怪,受这么大的伤他不疼也不喊,是怎么回事。凑近检查一番,一片的绯红依旧触目惊心,不自觉的心疼起来,心里哆嗦了一下。
楚惟连连摆手,“古桉,我真的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疼。”其实不止背上不疼,手也不疼,一切都只是想让古桉关心他罢了,怕被古桉说他骗了他,所以没有说。
他说的古桉相信,不疼不代表不需要治,否则也不会有伤口有受伤痕迹,这事得问师傅,或许他知道原因,他猜测会不会是师傅给的药起了作用,可以使其避免伤害,是这样是最好不过,就怕是其他原因,被人盯上没有发现问题就大了。酒楼上的香气就很不寻常,还有无缘无故消失的两个人,或许是他们做的手脚。
回到古府,他瞬移来到雾南偈的住所,雾南偈给的否认的答案,布置在古桉院落外的陷阱只会是中毒,绝对没有替人抵挡伤痛的效用,他提醒古桉多注意身边不常之人,让楚惟也多关注自身安全,或许有人盯上了他们。
“今天你们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全部说一遍。”
师傅的话点醒了他,或许真的有问题,不止那两人,当时的季远也一样,再生气,对古家的人下手难道就不怕绝后路,不撕破脸皮还能继续敲诈一二。
他的行为无疑是断了后路,先前都是言语抨击,动手也是恐吓,突然的攻击他都预料不及,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楚惟就算比不了自己,但是他常年练武,又在军营练过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面对季远砍过来的刀不会容易受伤,怎么也是能挡回去。当时他只是认为季远被气昏了头,细想下来,值得推敲的地方是真多。
他今天就没去其他地方,出事前和楚惟在秋盛酒楼吃了一顿饭,之所以去那里,只是想吃酒楼的招牌菜,许久未吃想念的紧,谁知道那么巧遇上了季远,竟还是伤了人来吃饭的季远,这才有了一系列后面的事。
能够无声无息在楚惟身上下药,是个有能耐的人,而且能知道他给的药和什么药不能混合,一旦混合没有原来的迅速转为慢性的毒药,楚惟之所以感觉不到疼,就是药效发作抵御了疼。这并不是好事,反而是糟糕,对方绝非等闲,换句话说可能是和他一样的人,甚至是仇敌。
得到与之混合的药,他有一个怀疑对象,没有见到人他也不敢确定,是同一个人还是被利用,这些都需要证据,需要进一步调查才是。
而楚惟就惨了,如果没发现,任由毒性发作就是要命的被人控制的空心人,成为不痛不痒的傀儡。
雾南偈心头一紧,不安道:“这几日叮嘱楚惟不要出门,在家等着,等我把解药拿来,服用过后再出门。”
“这么严重!”
“是,所以一定要听话,不止他,你出门遇到陌生人离远一点,就怕道行深,判断不了来意保护不了自己。”
“道行浅呢,我可以把那人抓住等师傅你定夺。”说着还有一点确幸,可以帮师傅做点事了,顺便帮楚惟解解气。究竟是谁要害他,与他结怨的人不多,这番操作反而更像是冲师傅来的,师傅那么厉害,害他的人不会轻易得手,就会从身边人入手,对付我不成就从楚惟身上找突破口。
雾南偈提醒归提醒,到了危机时刻,躲是躲不掉的,依古桉的性格岂是认命的人。“若是能抓住就抓,不能就跑。道行高深的伪装成普通人不是难事,切记多防范。”
“师傅放心,保命要紧,我知道。”
取解药,雾南偈去了两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一路风尘仆仆水都没有喝一口,拿着解药去了楚府。
楚惟看着无事发生,只有他知道,毒性完全发作那日他是多么痛苦,现在的轻松不过是表象。取解药不难,除了拿药以外,他还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去了一趟蓝楼,得到的结果大差不差,的确的那人,不过他采用了一些手段,把药放在了他们的餐食中,店小二上菜前迷惑了一瞬,将药放入菜中,店小二靠近他们,他点上香,受香味驱使,药性发作更快,这才使得店小二给人上茶,滚烫的茶水洒在他背而没有察觉的原因。
这般也是他害了古桉和楚惟,那人是冲他来的。跟踪古桉,是给他的警示,他们的恩怨是该好好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