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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母亲 你愿意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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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来自艾斯的奥特签名时,佐菲正坐在办公室里加班。
近来的宇宙是多事之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一伙宇宙人,到处掳掠各种强大的怪兽和宇宙人,偏偏还行迹隐秘,无法被轻易追查到,搅得人心惶惶的。
警备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在大学授课的初代也不免被抓来临时顶班。
但看到了来自弟弟的奥特签名,佐菲还是第一时间地放下了手中的光屏:“是艾斯的奥特签名。”
“他发了什么?”曼好奇。
他埋在一堆厚厚的文件中,看不到艾斯传过来的签名里都写了什么。
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事,否则这会儿佐菲早就坐不住了。
“嗯……”
佐菲不太想说。
毕竟他总不能和曼说,他从小养到大的,他们第二小的弟弟——发奥特签名来竟然只是为了询问他们,科技局是否有能让奥暂时地改变性别的道具。
他乖巧可爱的弟弟这是在地球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佐菲有些头疼,好在弟弟的另一个问题尚在正常范畴,这让他感到了稍许安慰。
——艾斯问他,他应当如何使一只悲泣脆弱的鸟儿免受哀伤的困顿,又该如何使一朵孤独易逝的雪花常开于掌心之中。
佐菲一边觉得欣慰,弟弟即便离开了光之国,离开了父母与哥哥,独自一奥在地球进行艰难的历练,也仍未放弃写诗的爱好。
一边又有些苦恼,毕竟弟弟的这个问题委实有些抽象,难道是在地球养了宠物吗?是小鸟吗?而且还是受了伤的,失去了父母的,才出生不久的小鸟,不然艾斯也不会用孤独易逝这个词来形容对方了。
如何照顾一个新生的生命,自古以来就是个难题。
佐菲思考了许久,才郑重地回道:“艾斯,我亲爱的弟弟,很高兴你能在遇到困难时主动向我求助,也很高兴你能对生命有如此的尊重与珍惜。”
“你能直接说重点吗?”曼忍不住打断他。
“你能别打岔吗。”佐菲说,但写下的文字却诚实地略过了一些可以省略的感言,“面对那孩子——”他姑且以这个称呼来指代弟弟的新朋友,“你应当要有足够的耐心,尊重与爱。”
“我们的生命是漫长的,可那孩子却不尽如此。于你的生命而言,那孩子或许仅占其中的千万分之一;而于那孩子而言,你却将会是她全部人生的所有一切。”
“因此,你要学会亲近她,理解她,照顾她,陪伴并爱她。”
“你应当像我们的父母那样,像兄长那样,无论疾病,无论死亡,无论任何的困难都给予她平等的、永恒的爱。”
佐菲写着写着,有些把自己写动容了,他想起艾斯也曾是从那么小小的一只长到现在。
但一旁的曼却有些神情微妙,他喃喃道:“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些话。”
“在哪里?”
“忘了,但我觉得至少应该不是在这种场合下。”
佐菲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给艾斯科普养小动物所要注意的一百个事项——赛文和杰克念书时,做完了怪兽研究的小组课题后,就会把去留都是问题的怪兽丢给他养,他如今对此极有研究。
佐菲絮絮叨叨地和艾斯说着要怎么清洁卫生,进行喂食,梳理毛发——如果那孩子有的话——虽然还不确定那孩子究竟是什么物种,但大部分的豢养注意点都是相通的,佐菲很乐意将这些内容都分享给自己的弟弟。
看着面前积压成山的文件,曼不得不提醒他:“佐菲,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话变得这么多。”
佐菲:“……”他看这满桌文件未必有他忧郁。
*
兄弟俩虽然一直插科打诨的,但实际上却没浪费太长时间。
艾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他看着面前的奥特签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艾斯:他明白了,佐菲尼桑的意思是让他成为白夜小姐的母亲。
就如同南夕子所说的,男人与女人之间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需要注重彼此间的距离,但母亲和女儿之间不需要如此。
——女儿就是母亲身上的骨中骨,肉中肉,他能够有足够的资格来亲近她,理解她,照顾她,陪伴并爱她。并且就如佐菲尼桑所说的那样,无论疾病,无论死亡,无论任何的困难都给予她平等的、永恒的爱。
——母亲当然会这么做,永远不需要怀疑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
于是林鲤就听见艾斯问她道:“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母亲吗,小夜?”
林鲤:“?”
林鲤:“不愿意。”
还有为什么一下子就叫她叫的这么亲密。
艾斯并没有因为林鲤冷淡的拒绝而露出受伤的表情,相反的,他那张漂亮的、美丽的,因为嘴角天生带着些上扬的弧度而时常让人觉得温柔的面容上,露出了比包容更为慈爱的神情。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愿意就要大声说出来。”
林鲤:“?”
林鲤:她不是都拒绝了吗,怎么还自顾自地进入她妈的角色了?
真就杀人者人恒被杀,当妈者也人恒被当妈。
林鲤无言地躺下,准备先睡一觉再说,结果没想到艾斯抱了本故事书坐到她床头:“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林鲤表示不想听,而且,“夕子不是才说过,男孩子和女孩子不可以一起睡。”
“是的。”艾斯乖巧道,“所以我才只是坐在你边上看着你。”
“……”算了,外星人,随他吧。
待讲完了睡前故事——《超兽的一百零八种死法》——艾斯还问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林鲤原本正躺在南夕子给她缝的印着草莓的小床单上,表情缺缺地望着头顶,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她不由偏过头来,问道:“奥特曼也会做饭吗?”
“大部分应该都不会。”毕竟,“我们不需要吃饭,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能正常活动。”
艾斯很诚实,“所以我会和北斗认真学习的。”
林鲤对食物没什么太大的欲望,便说了句随意,让他们自由发挥。
——这在某种程度上而言算得上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要求。
北斗星司想了许久,最终干劲十足地决定教艾斯他最为擅长的面包。
于是隔天一早,南夕子和林鲤都尝到了刚出炉的,烤的热气腾腾、恰到好处的布里欧修,松软回弹的吐司和小面包,以及外脆内软、黄油香气喷鼻的可颂。
因为接下来还有工作,所以北斗给自己和南夕子还额外带了咖啡,林鲤的则是一杯鲜榨果汁。
她喝了一口,发现是苹果汁,里面应该还挤了一些柠檬,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是她平时偏好的口味。
等细嚼慢咽地吃完后,艾斯又问她:“我可以帮你梳头吗?”
这一回林鲤没有拒绝。
她虽然是长发,但却并不怎么擅长打理自己的头发。
从前以司辰形态行走在漫宿时,她便是任由长发披散在身后与脚下,偶尔茫茫然地踩到了仿佛菌丝一般肆意蔓延生长的发丝,她就会迷惘地左右环视一圈,最终找到叽里咕噜乱叫的受害发,慢吞吞地把它提起来道歉。
后来和弟弟重逢,她的头发就由他所负责了。
再后来弟弟若是有时出差,南夕子就会接手为她梳头的任务。
用小手帕擦干净了手——这也是南夕子做给她的——林鲤准备收起披在身上的【淡白画布】,方便艾斯的动作。
然而艾斯却比她的动作更快——他直接掀开了白纱钻了进来。
与他几乎面贴面的林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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