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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空心人与奥 我要如何藏 ...

  •   以时间线为基准,艾斯所在的时间点是早于东光太郎的。
      但具体是早多少,林鲤却未深究,也全不在意。

      她就像是个空心人——心是空空的,脑袋也是空空的,就连身体也仿佛都是轻飘飘的,安静而梦游一般地游荡在夜与死亡的边缘。

      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

      灵性若是予以她指引了,那么她便听从灵性的直觉行事。
      能因此找到灵性所给予的警示最好,倘若不能,她也毫无所谓,就这么听之任之,随它而去。

      她并不在乎这是否会在之后的某一天里为自己带来麻烦。
      就诚如她所说的,她无所谓自己活着,也无所谓自己死去。

      只是她那可怜的、可爱的、亲爱的弟弟,却总是会忍不住为此而感到担忧。
      死亡的久别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像比孩子孺慕母亲那样地更深地爱着她,并时常向她感到愧疚和难过。

      对此,林鲤皆表现的理解而宽容。
      但他的眼中却好似流露出了比悲伤更为浓重的悲伤。

      ——那是一种林鲤无法共情的情绪。

      极少数的,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她会从对那悲伤的长长凝视中后知后觉地忽而反应过来,也许,她应该给他一个拥抱?
      然后告诉他,她其实很好。

      不过林鲤自认为自己没有说谎,她确实感觉还不错。

      毕竟成为司辰后,她的大半人性都被剥离了,虽说无法再体验到猛烈的喜悦,但至少也不会再有悲痛来袭。
      总的来说,应当还算不错。

      这么想着,林鲤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如今是在糖果公司上班,隔壁位置坐着的就是营业部的三课课长,那是一位十分明艳且豪爽的女性,经常会将会社研发的新品又或是应季的糕点糖果分给他们,故而她的口袋里总是不缺各种时季的糖果和点心。

      即便方才抓了两把给建一,属于她的南夕子和北斗,林鲤的口袋里也仍剩下了许多。

      精挑细选出一颗偏好自己口味的橘子硬糖,林鲤才将包装纸拆开,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白夜小姐。”

      她像猫似的,稳着身体没动,反倒是脑袋自下而上地抬起,一路后仰,颠倒着去看身后的人。

      是艾斯。

      他也很像是一只皮毛水滑的大猫,出现在人身后时总是悄无声息的。

      所以说,他为什么老是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仰着头,林鲤如是想道。
      总不会是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吧?

      听不见她对自己的腹诽,艾斯只是走到她面前,隔着蒙蒙的白纱,担忧而怜惜地捧住她的脸,让她慢慢低下头来,同时叮嘱道:“不要这么做,这个姿势会很容易扭到脖子。”

      奥特战士是光之生命体,他们天然地依赖于光,亲近于光。
      艾斯更是拥有能够迅速吸收太阳能量的奥特之孔。
      他们的生命与战斗皆与光相连,因而自身总也像颗小太阳似的,连体温也要高于常人。

      然而此时,那双贴着林鲤脸颊的手却是微冷的。

      像是两片沾了白霜的翠叶,林鲤想。

      虽然她如今的身躯是模拟了自己从前的身体,但冬相的侵蚀从来无孔不入,因此林鲤的体温也常年保持在常人之下。
      从艾斯的掌心传来的些许的凉意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反而的,林鲤更在意另一点——

      原来奥特曼的手和人类一样都是软的啊。

      顺从地按着艾斯手掌的力度低下脸来。察觉到对方好像还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林鲤不由好奇地侧了下脸,换了个看起来更为依恋的姿势,将左半张脸都尽数地埋进了那凉凉的手掌中。

      童年离她已经太过遥远了,林鲤早就记不清记忆中关于奥特曼的剧情了。

      所以奥特曼原来是这样的设定吗?
      她感慨,不仅冰冰凉凉的,贴起来还有些软软的。

      ——扑通。

      艾斯好像听见了自己的计时器发出了能量耗尽的声响。
      但是很奇怪。
      因为那不该是计时器所会发出的声音,且他的计时器也明显正安然无恙地呈现着能量充足的蓝色。

      那么那究竟是何声音?
      艾斯不解。
      而当他看着那紧贴于自己掌心之中的半张面容时,这份疑惑也逐渐被另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愫所取代。

      那是一种奇异的、怜爱的,比情侣之间的浓情蜜意要显得更为沉重,却又更为轻盈的情愫。

      艾斯只觉得自己的掌心所捧着已不再是林鲤的面容,而是一只哀泣又脆弱的雏鸟,又或是一朵轻薄的仿佛一口气就能呵化的雪花。

      我要如何藏起一朵雪花呢?
      他想,但又立刻否定了自己。
      不,我不应将她藏起。
      我是要将她小心地呵护于手中,令她像草木一样茁壮地成长,无忧无虑,不被任何人伤害,亦不为任何事而悲伤自厌。

      我应当——

      艾斯突然觉得茫然。
      光之国匮乏的感情课程和自身空缺的感情经历,让他无法接下应当后面的话。

      他应当什么呢?

      艾斯不知道。
      那些浓烈的情绪堆积在他的胸口中,意欲喷发。
      却又因为找不到出口,而只能尽数淤堵在他的心底。

      艾斯想,或许,他可以问问哥哥们,他们比自己年长,总会知道更多。
      然后又想,即便其他的哥哥们都不知道,但佐菲尼桑一定什么问题都能为他解答。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各种事,企图将自己的思绪从林鲤的身上移开。
      但明显的,他失败了。

      最终,万千的思绪化作了一个轻轻的拥抱。
      ——他抱住了面前的人。

      措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的林鲤:“?”

      好了,可以确定了,奥特曼的胸肌也和人类一样是软的。

      林鲤都懒得挣扎了,就这么贴着艾斯胸口的计时器站着,反正也不能杀了她。

      然而,她的反应却是让艾斯的眼灯都亮了一个度。

      林鲤:算了,算了。外星人,行为举止和正常人不一样也很正常。
      艾斯:白夜小姐没有排斥我=白夜小姐接纳了我=我与白夜小姐是双向奔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空心人与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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