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生气 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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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角落中总是摆放着一套桌椅，桌面上总会摆着茶壶、茶杯，是专门留给林无妄的。
往常林无妄总是坐在这里喝茶，等喝完一盏茶就会离开。只用喝一盏茶的时间来看宋静言的修炼，这次也是不例外。
“嗒。”茶杯落在茶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清脆声响起的瞬间，一柄小刀直直插入桌面，扰得茶壶、茶杯晃动着发出脆响的“惊呼”。
银眸的视线从茶杯上挪到小刀上，待小刀刀身上的余颤散去，银眸才抬眼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静言。
“你这是何意？”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林无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宋静言道，“是要来反咬我一口了？那也真是不自量力。如此蠢笨？”
说完，银眸半垂。眼底浮现些许说不明的沮丧糅杂着失望，还夹杂着些本该如此的神色，揉成一个有些复杂的神色。
“怎么不可以是拦无妄离开的意思？”宋静言走到桌前，微垂头看向林无妄道，“无妄想的是什么？我在无妄眼里就那么小人么？”
“小人不小人的，我怎么知道。”折扇遮着面容，遮挡着神色，“我怎么知道天底下会有哪个坏人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呢？”
林无妄继续道：“就像你说的，人总不会只是一个模样。谁知道你是不是小人，问我作什么，不该问你自己吗？”
“无妄这是在避重就轻吗？”宋静言忽地笑了，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林无妄道，“看无妄这样说，貌似在无妄眼里，我便是个小人了。”
林无妄闻言，翻了个白眼，无言。但折扇却将面容遮得更多了些，捏着折扇的手泛白了一瞬。
宋静言的脸凑近林无妄，一头浅金色长发从肩上滑落至桌面：“我想，无妄要是了解我，或许就能清楚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鼻间渐渐弥漫着草药的香味，林无妄瞪了宋静言一眼道：“我为什么要了解你？你只不过是我师弟罢了，何必要了解更多？真是可笑。”
“我可没有什么心肠去了解一个废物如何，你倒是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自知之明对你而言算是稀缺品质。”
林无妄抬眸，与上方凑近自己的宋静言对视，神色有些许的轻蔑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你这般的自大，也是世间少有了。”
浅金色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无妄，对方的话语像流水般从脑海中经过，最后只留下一个念头：无妄，像是炸毛了。
生气地竖起尖刺，但也很可爱。
嗯……
或许我脑子确实有所问题，但那又如何？那么鲜活的事物，对于精神世界贫瘠的我来说，如此诱人。
既然诱人，也不怪我想拽入我的世界了。
“无妄有就好啦。”宋静言歪了歪脑袋，眼底泛着笑意，“无妄倒也确实比我有自知之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而无妄刚好有。”
林无妄语塞。
此时，对于林无妄来说，从对方的不满中来确定自我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对方压根就没不满过。
当务之急应该是要确定，面前这气运之子，他脑子真的正常吗？
一个脑子不正常的气运之子，真的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吗？
宋静言再次凑近林无妄道：“无妄怎么不愿了解我呢？师兄弟间互相了解不是很正常吗？”
折扇合起，被林无妄抵着上方的宋静言，将人推远了些道：“你先打住，我为什么要了解你？师兄弟而已，又不是什么道侣，了解那么深做什么？”
宋静言反手握住折扇道：“我总不想在无妄眼里，我是个小人。这样实在是太糟糕了。”
林无妄刚想反驳，宋静言便补充道：“这可是无妄自己说的。‘我怎么知道天底下会有哪个坏人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不就是这意思？我看得懂。”
林无妄沉默。
自然心底生出一团火来，把折扇抢了回来。林无妄起身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来我这里故意为难我？我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不可能不清楚。”
“你不是蠢笨的，来我面前玩什么文字游戏？真当我性子软？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啪！”一巴掌扇在宋静言脸上，那张漂亮的脸颊迅速浮现一个巴掌印。
脸上传来痛意，宋静言摸了摸脸，没生气，只是心知这下自己彻底把人惹炸毛了。
生出些愧疚，愧疚中却也掺杂着些许说不清的情愫。
看来，无妄也真对我上心了。不然怎么会打我？
如果不是这样，无妄早就翻着白眼一脚把我踹飞，干净利落地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给我一巴掌，还能和我扯话。
浅金色双眸亮亮的，里面染着愉悦的神色：“无妄生气了，我很抱歉。但我也很愉悦。”
宋静言神情有些激动，胸口也便泛着浅金色的光，那藤蔓也自然攀上林无妄的身躯。
“我很诚实，如实告知无妄我的感受。”宋静言的视线如有实质般黏附在对方身上，“是无妄让我产生了如此的愉悦。”
林无妄皱眉道：“怎么给你一巴掌，你反而像爽到了？”
“无妄应该很清楚的，这不是无妄的纵容吗？”宋静言眼底泛出浓郁的爱欲，但下一瞬又被压回，“无妄本不会有闲心站在这里和我闲扯，也不会只给我一巴掌。无妄早该给我一脚把我踹飞了，而不是现在这般情况。”
“这不是无妄的纵容？”
银眸颤了颤，眼底浮现复杂的情绪，但垂眸时又散去：“自作多情。”
林无妄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前不久宋静言的那番话语，让他生出了一阵恍惚。
‘总有些东西要拿来支撑着走下去的。哪怕似乎很可笑。’
‘无妄，不也是这样？’
于他而言，宛若漂浮在无望的海面上时，远远地瞥见另一人，便让他生出了些亲近的想法，也生出了些想知晓对方的想法。
但这想法很快被他压下，他不该如此。他接近他本就只是为了对方的本命灵髓，生出多余的情愫毫无作用。
没必要。
林无妄冷冷地瞥了眼宋静言道：“你真该去那灵泉修炼了，修一修你那心。如此荒唐可笑。”
最后的语调有点点的飘。
斥责对方的荒唐可笑，也像是在斥责与对方类似的自己，或者说是对自己的告诫。
林无妄伸手把宋静言推远，一脚踹翻桌子道：“滚去后山灵泉那，别在这里恶心我。”
话毕，绿色衣袖翻飞，林无妄离开。
双眸注视着林无妄离开的背影，宋静言却没有受伤神色，反倒是浮现着笑意。
无妄的小动作、小情绪，以及小小的波动，怎么那么明显呢。
炸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