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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临时标记  好,今天 ...


  •   结束之后,木幕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弥岸看他状态不太好,就安排他先在主卧睡下了,自己去了客房。

      等所有人走后,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木幕躺倒在床上,后颈腺体还残留着酸胀的钝痛,他不再多想,躺在柔软的床上,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疲惫潮水般涌上来,没撑多久,意识便沉沉坠入黑暗。

      天色大亮,木幕再次醒来时比平时晚了很多,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木宗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我这边有点事情耽误了,你中午点份外卖,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好的哥。】

      看到对面回复了,他才安心放下手机,床边有一套新的休闲服,想来是为他准备的。

      后颈的疼痛已经不那么强烈了,木幕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更是沉闷了几分。
      正当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弥岸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是煲好的排骨汤。
      “你刚刚醒,先喝点东西吧。”

      木幕也不好拒绝对方的好意,顺手接了过来。低着头,慢慢喝了起来。
      而此时弥岸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他感受到了对方若有若无的视线,想了想,“弥岸,我弟弟的病情……”
      弥岸听到他问起这个,淡淡开口,“我已经派人去调取他这些年的病例了,过几天就安排他转院,这你放心。”

      “好,谢谢。”

      不得不说,Enigma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木幕和他共处一室,难免会有些不舒服,木幕也没说,只把弥岸当作是自己的老板,希望弟弟可以快点痊愈。

      喝完之后,弥岸把东西收拾走了,而木幕很识趣地待在了房间里,他感觉弥岸似是有话要和他说。

      弥岸再次进来时,目光在木幕身上扫了一下,看到他腺体,略微停顿了几秒,然后礼貌邀请,“要不要到山上走走?”

      “好。”木幕当然配合。

      微风吹起了木幕额角的几缕碎发,苍白的脸庞更显清冷,眉眼微压,跟在弥岸后面上了山。

      虽然天色已然大亮,但山中的寒气却并未被阳光驱散,微微潮湿的台阶上,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木幕先开了口。

      “弥先生,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治疗我弟弟的病。”木幕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了前方距离他两三步远的人身上。

      前方的人脚步未停,但却慢了些许,“木先生客气了,互利罢了。”语罢,弥岸低低笑了一声,“不过我倒是查到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不知道木先生能不能解答我的疑惑?”

      木幕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如果有我了解的,我一定解答。”

      “之前让人检查你弟弟的病历的时候,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你的弟弟不是beta吧?”说着转过头来朝木幕笑了一下,不过那丝笑意掺杂着的意思不言而喻。

      木幕看着他的笑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僵,弥岸比他料想的有些难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还好——

      在知道弥岸是Enigma的那一刻,木幕大概猜到这件事情之后会瞒不住,“是,不过小宗的信息素很不稳定,可能和他的基因病有一定的关系。”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木幕快步向前,“这个对于我弟弟的治疗有影响吗?”他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不想让这点希望转瞬间又消逝。

      也许是对方眼底的担忧暴露的太过彻底,弥岸不知怎么回事,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快,本来还想确认的另一件事情被他重新按捺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同时又带了些报复性的痛快,“确实有些麻烦,如果我说治不了了呢,你该如何?”

      对方的神情太过认真,认真到让木幕当了真,他的脑海瞬间变成了一堆浆糊,眼神直直地望着弥岸,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片空白。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种难以承受的痛苦,像一个小白鼠一样,被别人按在床上磋磨他的腺体;想到之前因为即将要被enigma标记做的一系列的心理准备;想到弟弟还在医院承受巨大的痛苦,等待治疗;想到小时候他爸爸……

      木幕摇了摇头,甩掉了那些混乱的思绪,重新抬起头望向弥岸,终于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抹捉弄的笑意。
      不过木幕也没有发作,毕竟是他有求于人,只是在心中微微叹息,世道不公,现在的他就连这叹息也会感觉到累。

      索性弥岸也没有等对方的回答,转过身要继续往前走了,木幕在后面跟上。

      两个人并没有爬到山顶,只是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木幕似乎感受到了弥岸还有的话没有说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不说了,具体原因他没有深思,他现在只担心自己弟弟病情能否治好。

      基因病带来的痛苦太可怕了。其实这种疾病并不会导致人直接的死亡,不过它带来的巨大痛苦,会让大部分人都承受不住,99.99%的人都会选择自杀或者安乐死。

      “叮咚!”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是弥岸推了一个人的微信。
      “这个是木宗主治医生的微信,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问他,不用太过担心。”

      “好!谢谢你!”通过这两天的相处来看,木幕觉得对方是一个比较有涵养的人,至于刚才为什么突然开了那一个恶劣的玩笑,他也不理解,不过他的心中还是很感激的。

      那天之后,木幕就复工了。
      他知道他和弥岸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一旦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之间就再没联系的可能,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

      等木幕到达和虎哥约好的地点后,才发现是一间藏在商圈顶楼的私人会所。

      没有喧闹的音乐,厚重的隔断把外界的人声尽数隔绝,安静的有些恐怖了。

      木幕抬眼望去,虎哥独自坐在靠窗的卡座,眼神隔着窗户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

      难搞!

      听见木幕的脚步声,他才回过头来,抬手示意对方坐下,目光安静落在木幕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和审视。

      下一瞬,一场恐怖的威压落在了木幕身上,又是信息素压制!

      虎哥的信息素等级虽没他高,但也是s级alpha,况且又是木幕上司,一旦他反抗了,那些隐藏在暗处保护虎哥的人估计瞬间就把他射成筛子了。

      “你这几天请了假,还没问问你是什么事呢。”虎哥缓缓开口。

      木幕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干他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隐瞒。

      “我弟弟的病有救了,我答应了对方一些条件,不过您放心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也绝不会泄露一点消息。”

      虎哥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方才还平和的神色又淡下去几分。

      木幕冷汗直流,挺直的腰背都快要弯了下去,脸色惨白。

      虎哥似乎是对木幕的表现非常满意,终于收回了信息素压制。

      顺便将那杯未曾动过的威士忌推到木幕面前,杯底在实木桌面蹭出一声轻响。

      虎哥安静看着他,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没有松口,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

      “喝了。”

      木幕垂眸看向杯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鼻尖轻轻一动,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他心里掠过一阵无奈,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虎哥是他的上级,眼下他还有计划要推进,不能在这里撕破脸。

      木幕沉默片刻,伸手拿起酒杯,仰头一口气将整杯尽数饮下。

      烈酒滑过喉咙,一路灼烧着落进胃里。

      放下杯子的瞬间,闷痛猛地从腹腔蔓延开来,胃里阵阵翻搅。

      木幕指尖悄悄攥紧,脊背微微绷紧,面上依旧强撑着,不肯把狼狈露出来。

      虎哥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色上,声音轻了些,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味道怎么样?”

      木幕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好酒。”

      他心底清楚,虎哥是在敲打他。

      但,他别无选择。

      “哈哈哈哈,豪爽!”虎哥拍了拍木幕的肩,木幕知道这一关算暂时过去了。

      虎哥指尖敲了敲桌面,将一份封好的文件推到木幕面前,视线慢慢扫过木幕,“我叫你来,主要想看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这次任务风险很高,要是觉得撑不住,直接跟我说,我另做安排。”

      木幕又恢复了一贯漫不经心的神态,指尖落在文件封皮上。

      “我信你的能力,但别硬扛。遇上解决不了的状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

      木幕与虎哥的相识,说起来也算巧合。

      当初木宗的基因病爆发后每天不是在手术就是在吃各种药,巨额的医疗费用压得木幕喘不过气来。

      后来经人介绍有人高价收购信息素液,这对木幕来说无疑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他就去了。

      第一次抽取就得到了10万块的报酬,不过那时候他才18岁,抽完之后整整一周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脑袋一直发晕。

      在他准备第二次抽取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是的,这个人就是虎哥。

      那时候虎哥的性格倒也挺好的,远没有现在这么乖张,了解了木幕的事情之后,就答应为木宗支付医疗费,前提是木幕要为他效力五年。

      木幕犹记得那天虎哥染了一头粉色的头发,手臂上还没有这个老虎纹身,像个大明星一样拍了拍他的肩,对着他呲牙笑,“以后哥罩着你。”

      那段记忆真的太深刻了,深刻到木幕时常怀疑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一个人的性格变化如此之大。

      把脑海中纷杂的思绪甩掉,木幕想起了他的任务,祈祷一切安全。

      想了想还是给弥岸发了条消息。
      【我后天出去有点事,可能要离开一个月。】

      等了一会,见对方没回消息,木幕想对方可能在工作没看到准备熄屏时,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好,今天晚上,清樾,临时标记。】

      木幕把手机揣进兜里,心想终于来了。

      打车回到清樾的时候,弥岸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

      “晚上好。”客气而又礼貌疏离。
      “晚上好,我去洗个澡,稍等。”

      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弥岸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木幕洗完澡进主卧时,弥岸还坐在原位,不知道在处理什么。

      木幕收回视线,躺在了软软的床上,闭上眼睛,放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木幕睁开了眼睛,“进。”话落,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弥岸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木幕仰躺在床上,后背微微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双眼闭着,长睫垂落,下颌线条利落冷硬。
      整个人看着似乎十分放松。

      弥岸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声音低沉温和:“准备好了?”

      木幕像是感知到视线,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却没睁眼,嗓音淡淡的,干脆利落:“直接来吧。”

      弥岸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不过被隐藏的很好,“不紧张?”

      木幕这才掀开眼皮,眼尾利落,眼神冷静,淡淡回:“说好的交易,没必要。”

      “好。”听及此,弥岸也不再犹豫了。

      见对方俯身下来,木幕翻了个身,把腺体暴露了出来,下一瞬,弥岸就咬了上去,没有安抚,没有挣扎,那一瞬间,木幕骤然脱力,陷进床褥中,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疼痛,酸涩,但他只能任人宰割。

      眼睛中逐渐涌上酸楚,嘴唇却死死咬住,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栀子花在初雪的寒意侵袭下瑟瑟发抖,但是花香却愈显清冽。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木幕连意识都要模糊的时候,这场临时标记终于结束了。

      弥岸缓缓起身,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望着身下人微微颤抖的身体,释放出了足量的安抚信息素。

      等手臂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时候,木幕抬手擦了擦由于刺激失控而产生的眼泪,也并没有去排斥身后人再次环过来的胳膊。

      “你还好吗?”弥岸见木幕一副还没缓过来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心。其实他刚刚已经很克制了,但可能标记这回事对于alpha来说还是有点过于难以接受。

      弥岸不知如何安抚,只能释放出更多的安抚信息素,希望能给怀中的alpha一些安慰。
      原来alpha也会如此脆弱,他再次俯了上去,只不过这次只是在木幕后颈处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轻到木幕都没有感受到。

      “还行。”木幕心想,他总不能说咬得他有点疼吧。

      弥岸环抱着木幕,前胸贴着后背,隐约还能看到木幕脸上未消去的薄红,两个人好似真的夫夫一般。

      “你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吧,后天要出去干什么,可以了解一下吗?”弥岸礼貌开口,作为他名义上的伴侣,他觉得他有义务了解一下,当然如果对方感兴趣他也可以提供他的行程。

      “工作上的一些事吧。”

      听及此,弥岸知道对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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