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赛前前瞻 短暂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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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似乎有响动，殷筑墟猛地抬头，与刚刚迈进洗手间的皮尔洛在镜子里对上视线。
“你没事吧。”皮尔洛耸耸肩，没有再小心翼翼地迈步，而是让鞋子在瓷砖上发出正常的声响。
“事实上，是我太激动了。”主席先生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拍了拍，又把垂落在眼前的头发往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狐狸眼在灯光的照射下竟然一瞬间像骇人的竖瞳。
他咧嘴笑起来，露出有些尖锐的虎牙：“我本来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要知道这东西被那群疯子拿走了太久，会逐渐消失在时间里。”
正是如此。一直到上一次主席先生成为主席，羊首一直还在历史的长河中湮没，没有任何消息①。
他只恍然听过大概在世纪之交时，羊首曾经在意大利有短暂的消息②，然后又消失不见。
皮尔洛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看主席先生对着镜子笑了一会，又弯下腰去咳嗽。
等主席先生整理好心情，他从自己胸前的口袋抽出手帕。
“尊重历史，敬畏生命。”他憋出这唯一能想到适合安慰的话。
“没什么，剩下的场合我就负责笑好了，今天晚上的任务圆满完成了。”主席先生把头发又扒拉下来，恢复平日的宁静和严肃，当然也遮住了锐利。
他看到了洗手池上有一个立着的，但是没有点燃的香锥，朝着皮尔洛挥挥手。
皮尔洛靠过来一点，就又被搂住了肩膀。
他有些冰凉的手从皮尔洛的衣服下摆钻进去，把皮尔洛吓了一跳。
“嘿。”
“抱歉啦，我的体温有点低。”他的嘴贴在皮尔洛的耳边，气流划过，随着那只手一起游走，奇异的暖流似乎再一次来到皮尔洛的右心房③。
下一刻又仿佛冰凉的蛇身缠绕住他跳动的心脏。
殷筑墟掏出了打火机。
薰衣草的香气慢慢在空气中弥散，皮尔洛有些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您需要打火机跟我说一声就好，我手上有没有拿东西。”
“抱歉啦，我以为你应该会喜欢我自己拿……”殷筑墟习惯性用语暧昧，但在和那双同样是棕色的眼睛对上时，又降低了声音。
不，不应该这样。他收回了目光。
“所以你后续的计划是什么？还是把羊首放在自己家里吗？”两个人并肩，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当然不。”主席先生把手上的水擦掉，“我应该会回国一趟，把羊首捐到博物馆去。”
“我记得米兰下一场是和尤文比？你会去看吗？”皮尔洛打算把已经用完的手帕接过。
“没事，我拿着吧。”主席先生把他的手轻轻摁回去，“看情况，应该是能赶上的，要知道我可是还没看过安德烈踢球呢。”
“舍甫琴科？”皮尔洛故意确定了一下。
“对哦，这里还有一个安德烈亚。”主席先生用肩膀碰了碰皮尔洛，“你们是下午三点开始吗？”
皮尔洛这下也被惊讶到了：“你怎么知道？”
“呀，你眼睛还挺大。”主席先生突然倒着走了几步，还把头探到皮尔洛面前。
皮尔洛索性往前压了几步，主席先生就悻悻缩回脖子好好走路了。
“我可是特意看了意甲赛程表的，0-4也挺难受吧。”
“欧冠出局也挺难受的吧。”
好了，谁也不要戳伤口了。
主席先生轻咳一声：“有机会去看你比赛哦，本来说带你去看晚上我们场的，但毕竟还在赛期，还是下次吧。”
“那我更愿意待在家里打游戏。”
主席先生点点头，两人嗒嗒嗒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停下了。
再往右一拐，就是另一个喧闹繁华的世界了。
他们都知道。
一枚石子可以轻易打破镜花水月。
皮尔洛侧头好奇地看向主席先生，他很好奇主席先生会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落差，还是可以轻轻一步就迈向更真实的世界。
结果没想到主席先生也在侧头看自己。
那双会泛起波光的眼睛里依旧是化不开的愁绪。
可是不是已经买到他想要的文物了吗？
然后主席先生别开视线，把手放在皮尔洛的肩膀上微微一推：“走了，下次见。”
于是，直到圣诞前夕米兰和雷吉纳对上，皮尔洛再也没有见过主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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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讯 1999年11月18日，世纪之交，圆明园十二兽首中的羊首铜像捐赠仪式在京举行。这件自1860年圆明园遭劫掠后长期下落不明的国宝，在一位爱国人士的帮助下，终于结束漂泊，重回故土。
据悉，这位爱国人士是一名在意创业的中国公民，是一位优秀的青年企业家。
“老板，这就是最新报道。”新来的秘书小姐念完最后一句，把文件夹合上，看着躺在公寓沙发的老板。
找秘书这件事其实很早就在殷筑墟的日程表上，毕竟作为律师，一个靠谱的助理是很重要的。
结果他的助理，不是男的进去了，女的自立门户了，就是各种各样因为压力太大放弃的。
“他们根本就不想上班。”又面试完一个单纯想来追星的面试者，主席先生揉着眉心跟看热闹的加利亚尼吐槽着。
“毕竟这可是米兰啊！”加利亚尼与有荣焉。
最后是风尘仆仆的贝内特小姐拯救了主席先生。
是不是感觉这个名字有的耳熟？
没错……
就是之前那个可怜的，因为空难失去弟弟的女人。
贝内特小姐本来是一名职业秘书，但意外卷进了一场大阴谋，有了孩子，又失去了孩子。
现在又失去了弟弟。
但她并不是一个软弱无力的人，她始终与命运抗争着。
要不然她怎么会成为第一个找律师的遇难者家属呢？
“我知道了。”主席先生心满意足地收下报纸，“明天巴里对雷吉纳的票帮我买好了吗？”
“明天下午和晚上的前排票都已经买好了，都跟您嘱咐的一样，前排，但是靠边，不过雷吉纳是客场，建议您不要带有明显元素的衣服和饰品。恕我直言，这种座位还挺浪费钱的，更何况您在米兰还是有包厢的。”
“没办法啦，我不太喜欢引人注意，坐太远又看不清场上的情况。”
“明白了，顺带一提，老板，您要我确定的意甲转播权问题，您的国家现在是有转播权的，也会进行直播，但基本限于几只大球队。不过这笔钱您可以省下来了。还有您之前说的●讯，●里这些也在接洽了。”
“好事好事，明天是几点的机票？”
贝内特小姐假装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我以为您打算自己开车去。”
主席先生翻了个白眼：“我没这么疯狂。”
“十点的飞机，下午的飞机是六点，不能改签，要不然您绝对赶不上晚上的比赛。其实我的建议是放弃观看这一场比赛，毕竟您是米兰的老板。”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啦。看看我的钱够不够买一架私人飞机？”
“你应该买下时间，那么，老板，晚安，明天早上八点司机来接您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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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吉纳这一场是和巴里踢。
不算沉闷也不算精彩。
开场不久，雷吉纳就率先打开局面，卡隆第11分钟破门，为客队取得领先。
雷吉纳中场由皮尔洛调度，看得出来，教练的意思是希望后续稳住优势，死守1-0，但巴里不断在边路冲击制造威胁。
并且他们很显然也发现了皮尔洛在中前场的作用，所以派出了一到两名球员缠住皮尔洛。
主席先生看着皮尔洛又一次被铲倒，而身旁的人都在欢呼。
皮尔洛抗住压力，在球场上送出了好几次精彩的直塞，但都没有转化为进球，反倒是被侵犯的概率又变高了。
殷筑墟用手把自己的眼睛遮住。
此后大半时间，巴里持续施压，雷吉纳收缩防守，看着球在中场传来传去，主席先生还以为这客场三分应该可以艰难拿下，毕竟雷吉纳的球员和门柱守住了这一球优势直到临近终场。
但在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阶段，补时3分钟。最后两分钟，禁区内雷吉纳后卫犯规，巴里获得点球机会，瑞典前锋安德松主罚命中，将比分扳为1比1。双方各拿一分。
“雷吉纳南下远征，没能带走三分，卡隆的进球没能换来胜利，小将皮尔洛在中场完成串联，却没能帮助球队守住胜果。这场平局，也让雷吉纳的保级之路依旧艰难。”
主席先生夹着这张报纸上了飞机，报纸上除了这一小块板块写下对战结果外，还有一张皮尔洛狼狈的照片。
他笑了笑，压住头上的帽子，在晚上八点到达了都灵阿尔皮球场。
作为黄金时段的意甲赛程，说这里人声鼎沸也不为过。
“尤文图斯目前的当家前锋是皮耶罗，目前是拿到了三次意甲冠军，一个欧冠冠军。而因扎吉转会自尤文图斯以来也是状态火热，为尤文图斯带来不少精彩的进球，本赛季是尤文队内的第一射手。”
“米兰这边的锋线也相当豪华，乔治·维阿，1995年欧洲足球先生的获得者，同样也是那一年的国际足联世界足球先生。曾随米兰拿到两次意甲冠军。”
“另一位是来自德国的比埃尔霍夫，创造了上赛季的意甲头球记录，上赛季米兰获得意甲冠军的主力球员，曾获98-99赛季的意甲金靴，98年德国足球先生。”
“不过今年引进的舍甫琴科似乎没有作为首发参与，哦，看到了，他在替补名单里面④。”
“也算正常，据我所知，舍甫琴科刚刚和国家队队友们征战欧洲杯预选赛，应该是考虑到体力和状态问题没有首发。相信扎切罗尼教练有自己的考量。”
“是的，而尤文图斯的主帅是米兰名宿安切洛蒂，曾经与AC米兰的队长马尔蒂尼、副队长科斯塔库塔都是队友，那么这一场比赛究竟是米兰保住不败记录呢？还是尤文图斯在主场揽下三分，我们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赛前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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