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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孟宅 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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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秉文鬼鬼祟祟的带着燕清安去他的房间。
燕清安无奈：“只要你不说，大家都以为我们是去玩，你这样鬼鬼祟祟反而惹人怀疑。”
“嘘——”
“我的房间和爷爷的房间挨得很近，逍逍你先别说话。”
孟秉文表情严肃，食指放在嘴唇中间，让他小点声，再小点声。
燕清安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很小声了。
空气中只有孟秉文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路过孟徽的窗户，两个小孩都猫着腰，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打扫院子的小厮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自家小少爷怎么又这样偷偷摸摸。
难道是又把小黑狗抱回来了？
两个小孩顺利的经过孟徽的房间，转而到孟秉文的院子。
两个院子挨得极近，中间只隔了一道院墙。
“文文你父母不和你住一块吗？”
孟秉文摇摇头：“我爹娘在云梦府当大官，哪还记得有个儿子和老爹。”
显然怨气颇大。
但他情绪调节的很快，反锁房门，把窗帘都拉上。
然后从自己卧室的隔间小书房拿出来一张大大的卷子，是用普通的麻纸书写。
真的是很大一张铺满了整个桌面。
上面的题从简至难，每个题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前面是简单的默写，对对子，中间的是仿写短句，给句子注释。
后面就是一些考题，让根据根据某句话写一篇小文，或者是分析某个句子的深层含义，再有就是作诗写赋。
怪不得孟秉文始终没办法将这一张大大的卷子写完，到中间部分就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年龄小孩的学习范围。
要真能把这些东西吃透，孟秉文现在高低也是一名秀才，举人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我真将这卷子做完，孟伯父也能发现这不是你写的。”
燕清安解释了后面题的困难程度，孟秉文一拍桌子：“我就知道！”
“没事逍逍你尽管写，爷爷让我做完，可没说不让我抄写别人的答案。”
说完他推了推燕清安：“你怎么喊爷爷，伯父，你应该和我一起喊爷爷或者是喊夫子。”
燕清安又解释了自己的来历。
得知他和自己父亲是一辈。
孟秉文嘴张的大大的：“那我就该喊你师叔？逍逍小师叔？”
“行不行，各论各的。”
燕清安被喊的一个机灵也连连摇头：“文文，逍逍我们这样互相称呼就好。”
“逍逍快来帮我推个书案，这两个书案合在一块，你写一句，我抄一句。”
孟秉文就是寻常十岁小孩的力气，平常也没做过粗活，一米五长的书案在八十斤左右，他一个小孩哪能推动。
加上燕清安就不同了。
两人合力将两个书案并排，孟秉文又给他拿纸拿笔。
他深知自己才是求人的那方，动作勤快麻利，说话也好听极了。
原本被他反锁的门又打开。
燕清安在替他做后面的题，孟秉文一会端着一盘糕点进来，一会又端了一杯紫苏熟水。
“逍逍这糕点和饮子要趁热吃，趁热喝。
逍逍别着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做错了也没事，谁让爷爷出这么难的题，这不是为难我们小孩子嘛。”
燕清安吸了吸鼻子，是咸咸的糕点，里面还有肉馅，好吃。
紫苏熟水里放了饴糖，清冽辛香，又带一点甜，喝完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燕清安满意的喝一口水，吃一块糕点。
过了一会，孟秉文又鬼鬼祟祟的偷来一盘食物，这次端来又将门给反锁。
“厨房新做了骆驼蹄，特别好吃！”
油炸的金黄酥脆，被捏成马蹄形状的糕点，看着就胃口大开。
“这是骆驼肉吗？”燕清安好奇的捏了一个咬了一口。
“不是。”孟秉文也抓了一个，咬了一大口。
“是鹅肉。”
燕清安也尝出来了，煮熟鹅肉混着猪脂、羊脂用麦粉包裹在油锅里煎炸。
“做起来要费好多油，厨房里很少做。”
孟秉文吃的乐陶陶。
盘子里一共六个骆驼蹄，再加上之前的糕点，还没吃饭孟秉文就把自己吃饱了。
吃饱喝足，孟秉文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抄作业。
燕清安为了追求速度，用了自己喜欢的字体。
飘逸灵动的行楷，下笔干脆利落，舒展自然，不像楷书端正，又不像草书难辨。
大半上午的时间都用在做试卷上。
等孟徽让人催了两三遍，孟秉文在晃晃手腕，打开房门。
今天有燕清安在，孟徽只是递了一个眼色给孟秉文。
臭小子！大家都在等开饭，你倒好，房门一锁，怎么敲都不开。
孟秉文扮了一个鬼脸：“奶奶，爷爷他瞪我。”
他跑过去抱着一个妇人，许枕书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毫不留情的将人推开。
“文文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反锁房门。
吃饭的时候不要磨磨蹭蹭，让大家等你一个。”
孟秉文惨遭双重打击，失魂落魄的坐到座位上。
燕清安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许枕书将目光移到燕清安脸上：“真是个俊俏的好儿郎，清安来，坐到我这边来。”
她眼神慈祥，脸上的皱纹比孟徽要少许多，头上的白发却相差无几。
孟秉文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燕清安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称呼改成爷爷奶奶。
正想着，脚下的步子已迈出去。
“伯母。”
许枕书动作轻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多吃点菜。”
桌子上摆了的食物肉类都靠近两个小孩。
主餐是芝麻胡饼配大米粥，胡饼里面放了肉馅，米粥也熬的很浓。
八道菜，有荤有素。
紫苏鱼、烧鹅、蘑菇炖鸡、五味腊兔。
再配上傍林鲜也就是之前燕清安想的烤竹笋。
如今可算是吃到了，看见它，燕清安不免想起自己藏在宿舍里的三只鸡！
今天他得找机会把那三只鸡拿出来，可不能真把好好的肉放坏了。
剩下三道香椿豆腐、荠菜春卷、脆拌春萝卜也相当好吃。
原本孟徽和许枕书还以为会剩下一半食物，毕竟今天准备的数量确实多了些。
他们就四个人，两老两小，吃不了这么多。
若非太高兴，他们平常餐桌上只有两三道菜，一荤一素，偶尔加餐。
盘子多，菜的数量就少。
今天故友遗徒头次上门，却不好这样失了礼数。
谁料，燕清安自己一个人就将桌上的食物吃了大半。
完全没有浪费。
孟秉文坐在燕清安旁边，也是胃口大开。
看的两个老人震惊之余，也十分开心。
“多吃点。”许枕书一人夹了一块春笋，眼睛都笑的眯起来。
吃的多好啊！
长得高高壮壮，身体健康！
“不够，厨房还有。”孟徽也道。
孟秉文连连摇头：“再多就吃不完了，真的吃不完了。”
燕清安也摇头：“文文说的是。”
吃完午饭，孟徽原本想领着两个小孩去书房学习，顺便让孟秉文好好看看人家的学习态度。
没想到那小子贼的很，吃完饭把碗筷一放，拉着清安一溜烟，回到房间又反锁了房门。
气的孟徽差点跺脚。
许枕书给他倒了一杯暖茶。
“小孩子玩性大，也正常。
文文一个人总算找到了朋友，清安看着也很适应，这是好事。
何况都学了十几天了，休息两天还能把知识都忘了不成？”
“他这一天都鬼鬼祟祟的，我总觉得文文没安好心。”
“有你这么说自家孙子的吗。”许枕书一放茶杯，也懒得理他。
最近焕文书堂最近新来了一批本子，不知道是话本，棋谱还是残方。
她约了两个手帕交准备去看看能不能淘到好书。
孟徽自己孤零零的坐在客厅，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又去了书房。
最近书院有很多事情，他不但要处理书院的杂务，还要教书备课。
还要周旋不断想要塞人进来地主豪强世家，尤其是燕清安进入后，拜帖数不胜数。
还有五月浴兰书会，驱邪祈福，举办流程和时间都要规划。
不能年年相同。
他不介意，只是传出去到底不好。
他做下批注，院里的夫子仆从等还要补充细节，再做调整。
“终于写完了！”孟秉文觉得手疼的要命。
“逍逍你太厉害了！怎么就没有和我在一个班，不然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搭档！
你负责写，我负责抄。”
燕清安：“……”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秉文。
“天色已晚，我们该休息了。”
孟秉文打了一个哈欠，摸摸肚子。
“走，去厨房，厨房里肯定给我们留了菜。”
“我们现在不能去花厅，被逮到了会被狠狠批评。
这事我有经验，你跟我来。”
孟秉文知道爷爷奶奶不会在厨房堵他，舍不得他饿肚子。
现在有了逍逍，就更不会不给他面子。
于是他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拉着人直奔厨房。
厨房里果然留了四个菜，三荤一素。
还热乎着。
等两个小孩偷吃完，正打算溜出去。
就看见了两个身影，许枕书将燕清安领走：“我们给你准备了一间房子，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哪不喜欢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再换，就把孟宅当做你家。”
孟秉文被孟徽拽着袖子，孟徽对燕清安露出亲切的笑容：“你伯母说的没错，把这当成家。”
“伯父，文文晚安。”
燕清安被领走了。
“伯母这个房子我很喜欢。”燕清安的房子和孟秉文的房子挨着，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一间书房，一个卧室，两个耳房，一个小茶房，一个储物间。
卧室和会客室连着，和书房打通墙壁，设了一个门。
中间孟秉文的小院隔了一个小花园，还有一小汪池塘。
两个耳房分别住了一男一女，是小厮和丫鬟。
“还有这些衣服，看看喜欢吗。”
衣服有三件合身，剩下的都偏大一号。
少年长个长得快，大些的衣服更合适。
颜色取了比较清淡鲜艳的色彩，沉闷的颜色比较少。
“喜欢。”燕清安乖巧道。
“谢谢伯母。”
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许枕书微微放心。
“有什么事就吩咐元宝和素云，不顺心不妥协的地方就告诉我和你伯父。”
许枕书抓住他的手拍了拍：“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嗯。”燕清安低低应了一声。
“早些睡。”
“伯母晚安，也早些休息。”
燕清安等人走了，回到房间一溜烟就跑到书房。
先是翻了翻话本，找了几本没看过的和几本经常听人谈起的拿出来翻了一个时辰。
等听不到附近的交流声，又从衣柜里找了身暗色的衣服。
总共就两件，一件墨绿，一件深蓝。
回书院，拿鸡！拿话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