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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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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打破规定中途进来的学生，好厉害！
我还是头一次从贺夫子口中听到两个不错。”
中午吃饭时间，顾淇情真意切的表达了自己的敬佩之情。
燕清安表情平常：“是贺夫人手下留情，问的问题并不困难。”
“不困难吗？”燕闻雀迷茫的看向沈砚，沈砚微微摇头。
看来不是他的问题。
心里略微放心，燕闻雀也表达了自己的敬佩。
不远处关注他们的还有一拨人。
是北学一门的几个学生，为首的是萧穆清，出自洛安萧氏。
“你们有没有查到这个新来的身份？是上谷燕氏的人？”
昨日，有一位学生被山长亲自接待，甚至还领着人看了一遍书院。
最后将人刚排在了北学三门，那可是北学三门！
书院期望最重的学堂，里面都是想要并且能进入朝堂的学生！是整个书院最重视的地方。
那小子不声不响的就安排进去了，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昨日刚来，我们送出去的鸽子恐怕刚出岳宗府，哪能这么快收到消息。”
“急什么，能进去的人都有真才实学，不然那些老夫子第一个就不同意。”
宋檐脸上挂着笑，并没把燕清安当回事。
崔珩也道：“我到觉得他不像是上谷燕氏的人。”
燕清安吃东西吃的很认真，也没多少嫌弃。
同时和他拼在同一个桌子的三人，他们也熟，两个寒门学子，一个平民。
平常和他们混在一块的人不多。
萧穆清轻哼一声：“不管他从哪来，只要别占了山长的弟子的名声就成。”
他就是怕有人捷足先登，借助家族的名义让孟徽收徒。
孟徽年纪大了，前几年被人缠的放出话，只会再收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萧穆清就是为了这个名头来的。
孟徽是谁？
是先帝之师，是文坛泰斗，是曾去青川十载万民夹道相送，是门下弟子三千的长清书院山长！
燕清安并不知道自己被当做了假想敌。
他这节日过得相当自在。
学堂每天只用学14个小时，也就是七个时辰。
他还有五个时辰的时间可以用来自由活动！除去睡觉的四个时辰，还有两个小时。
他的视力很好，只要有一点点光就能看清道路，晚上的两个小时就在学院没人的地方到处乱逛。
这儿看看，那摸摸。
动作小心翼翼，脚踩过地面没有声音，也没有痕迹。
动作灵巧的像是夜间飞行的鸟。
不过他的速度再快，也不能预知是否有人过来。
因此碰到了好几个出来如厕、点着油灯读书、和人私会的场景。
学院里也渐渐传出了奇怪的传闻。
某日，顾淇鬼鬼祟祟的拉开床幔：“你们听说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燕清安穿衣服的动作一停，故作无事的躺下。
“什么？”燕闻雀也同样要小声。
“咱们北学的竹林、东学的池塘、西学的花园、南学的假山都出现了一道神秘的黑影。”
顾淇的声音更低了，飘忽不定的传到众人的耳中。
燕闻雀莫名觉得空气有些冷，他将露在外面的手缩到被子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这给他带来了一点安全感。
“我好像也听过这个传闻。
大家都说黑影时大时小，像雾一样飘来飘去。
好几个学子被吓晕了，第二天才被其他同窗发现。”
沈砚也加入他们的对话。
“昨日我去如厕，也在墙头上看见一道黑影。”
“什么！”顾淇到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没压住。
反应过来后又急忙压低，怕被夜间巡逻的侍卫发现。
“你、你看见黑、黑影了？”顾淇哆哆嗦嗦的问。
燕闻雀把嘴巴鼻子也埋在被子里了。
“没，我当时没敢回头，没一会那到影子就离开了。
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黑影，说不准是看错了。”
沈砚安慰：“夜间巡逻的侍卫那么多，说不准是他们的影子。”
顾淇不相信，反驳到：“哪个侍卫的影子能从东面跑到西面，从北面跑到南面？”
燕闻雀也附和到：“我也觉得不像侍卫，咱们学院的侍卫都很高大。
我听说那个影子可以缩的很小，像猫一样。”
“清安怎么一直没说话，难道是睡了？”顾淇察觉少了一个人的声音。
仔细分辨片刻就认出来是燕清安没有说话。
“没有。”燕清安回答。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听说这个传闻。”
燕清安有些心虚，他怀疑大家说的黑影是他。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但他又不能解释，只能当不知道。
“这些事都快闹到夫子那儿去了，清安你每天除了学习，也该多和大家聊聊天。”
燕清安虚心受教：“我知道了。”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大家心底的恐惧散去了些，强打起的精神也消失了，没一会都沉沉的睡去。
燕清安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布料上的花纹。
为了不被抓住，他决定最近几天都不出去乱逛了。
这几天他在竹林里找了一个隐蔽道路，顺着那条路一直走，能到一个山头。
他可以抓点野味做着吃。
食堂的肉太少了，三天才吃一次。
这不行。
燕清安计划好明天的行程，也调整呼吸，很快睡下。
第二日，他和往常一样上课。
学院老师讲的知识他都学过，这课其实有点没意思。
不过不在学院他也不知道能去哪，所以一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讲。
每次课业都写的很快。
空余时间燕清安在尝试写一些志怪杂谈，顾淇给他的灵感。
学院里的学生好像都很喜欢志怪故事，正好他知道一些。
等他写完了，就让顾淇他们帮忙审阅，如果写的不错，就抽时间卖给文房店铺，买断分成都好。
到时候他也能获得一笔钱。
总不能日后都靠着孟山长白吃白喝，系统给他的钱财也不多，他要早做打算。
夜里。
燕清安换了一身紧身的衣服，悄悄摸摸的从房间溜出去。
沿着竹林的小道足下轻点，一下子跳的老高，随后一单手抓住竹身，一个跳跃就到了另一个竹子上。
就这样接连跳跃，很快就跳出了竹林，来到山中。
随意挑了一棵树爬上去，燕清安闭上眼，呼吸几近于无，他歪头侧耳倾听风声。
手里捏着几颗石子。
树下一群野鸡叽叽喳喳的走过，丝毫没有察觉危险。
燕清安睁开眼，手中的石子飞速投下，携带内劲的石头打到野鸡身上，一击毙命。
剩下的野鸡呼啦啦飞走，动作迅速，眨眼不见踪迹。
他从树上跳下来，捡起三只色彩艳丽，体型硕大的野鸡颠了颠，加起来能有八九斤。
拔毛剔骨，挖出内脏，差不多能剩下四斤多的肉。
“四斤也够吃了。”他小声嘟囔。
找准一个方向，不一会就看见了溪流。
仔细观察四周，确定没有毒蛇，他这才过去处理这三只鸡。
漂亮的羽毛收集起来，内脏除了心肝全都丢进水里。
将血放干净，燕清安又颠了颠，比想象的重一些，能有五斤肉。
今天吃一只，另两只烤干包起来带回斋舍，明天晚上再吃。
做好打算，燕清安从怀里掏出调味腌制鸡肉，打算把一只鸡塞进竹筒里，做竹筒鸡。
现在四月上旬，山下竹林还能找到竹笋。
当水果，或者不剥壳烤着吃都甚是美味。
升起这样的念头，燕清安行动力极强的下山挖笋砍竹子。
谁料他刚刚下山，就看见竹林里倒着一个年轻人。
看模样大概二十出头，衣服看着普通，实际料子极好，还绣有暗纹。
燕清安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怪味，血腥气混合酒气膻腥味，还有一股刺鼻的酸臭。
熏得他连连后退，差点转身就跑。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救人时，倒在地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救……”
气息微弱的吐出一个字。
就失去了所有力气，陷入了深度昏迷。
燕清安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救人。
割下一块布料遮住口鼻，又缠住自己的双手。
最后将人背起来运到刚才的小溪边，升起火堆。
借着火光，燕清安的视线更加清晰。
“咦？这面相。”
他翻了翻脑海里的诸多知识。
发觉眼前这人命格奇特，被浓雾遮掩，看不清晰，但有早夭之相。
如果不是碰巧遇见他，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这样的人一般都有大造化。
燕清安估摸着时间，割开他的手指，闻了闻流出的血液。
果然是五石散。
食用五石散的人，这……
也许是放血产生的效果，那人闷哼一声，睁开眼睛。
“你，是谁？”
他嗓音嘶哑的询问，打量着眼前蒙着脸的少年。
“是你，救我？多谢。”
“不用客气，我还没救，你就醒了。”
“……”
燕清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没力气了，给他用河水擦了擦脸，又喂给他一点水。
等这人气顺了，燕清安问：“你为何服用五石散？此乃毒物，你已毒入骨髓，皮肤溃烂，五脏六腑俱毁。”
他动作轻柔的掀开这人的袖子，血肉模糊，衣服上糊了大片皮肉，他本人早已痛到失去知觉。
如今这样精神，像是回光返照。
这人露出一抹苦笑：“我，天生，体虚，以为良药。”
没想到是人成瘾，穿肠烂骨的毒物。
可惜他自幼服食，不停尚能激发几分生机活力，一旦停止使用，便会发疯发狂在痛苦中死去。
想到五石散能使人浑身发热，精神亢奋，少量服用确实能造成身体大好的假象，燕清，了然。
“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摇头。
“知之晚矣！”
这人颓然的歪着头，眼中看不出多少生机。
他脸不算好看，脸颊消瘦，眼底青黑，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疯癫。
燕清安再次看了一眼他的面相，仍旧被迷雾遮掩。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灵异鬼怪，所以他的相面之术失效了？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燕清安好似同情一般问出这句话。
这人神色恍惚的了一瞬：“如欲平治天下。”
他声音低，燕清安漏听了一字，以为他说的是：欲平治天下。
欲平治天下？想使天下太平？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燕清安到底没办法见一个人死在自己眼前，一咬牙，掏出随身携带的瓷瓶。
“我有一药，仙师赐之，名为造化丹，可治百病，解百毒，你可信我？”
燕清安问。
那人只听到最后两字，信我！
他缓慢点头：“信。”
反正他马上就要死了，遇见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孩也是他的幸运。
死在青山溪流之畔，好过亡于尔虞我诈之地。
燕清安见他点头，最后的犹豫也没有了，他把丹药塞他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流入这人腹中。
片刻，这人七窍流出黑血，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腐烂的皮肉再生，消瘦的脸颊丰盈。
不但治好的身体，还开了美颜滤镜。
燕清安扒掉他的衣服，将人丢进水里冲了冲。
这人现在身强体壮，不怕冷。
“这是什么？”
地面有一块玉佩，质地温润晶莹剔透，上面的花纹也很奇特。
燕清安将东西收起来，打算等人醒了再还给他。
远处突然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燕清安眉眼一厉，拎着人快速离开。
半路，这人睁开眼，还以为来到了地方，身上凉嗖嗖的，周围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
“你醒了？”燕清安眼角瞥见一个山洞，急忙带着人过去。
“感觉如何？为了救你，我可是把师傅给我的救命丹药都喂给你了！
那可是天下只有一颗的造化丹！师傅仙逝之后，就在也没人会炼制了。”
这人摸了摸脸，低头看见自己完好无损的皮肤，震惊的睁大眼睛：“我好了？”
“我真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