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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和我 祝念,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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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天边不见日与月,若不是身边还有昭生这个人的存在,祝念真觉得自己会被逼疯,她已经无法分辨与凌子舒他们分别了多久,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她对时间的感知也在逐步的下降,无端的烦躁涌上心头,她靠在河边的一块石头旁,低头看着河底发呆。
“芜蘅上神,我们还要等多久。”
昭生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了果子,蹲下身递给了祝念。
祝念低声道谢,但没吃下去,而是悄悄的将那个果子藏进了衣袖,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无法轻易相信眼前的任何人,况且她似乎从未在花神彩那里,见过这样的一副面孔。
昭生似乎没感受到祝念的戒备,自来熟般的在她身旁坐下,然后在她眼前摊开手掌。
一抹幽蓝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随后幻化出一朵蓝色的小花,再下一秒他收拢掌心,花朵被碾成烟雾,从指缝中溜走。
“芜蘅上神,你说我们未来会不会有某一日如同这朵花一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天地间,无人察觉?”
“你才多大,就如此伤春悲秋?”
祝念觉得昭生就像是高中时期的中二少年,脑子里想的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与其想这些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不如想想我们怎么离开吧。”
“上神不是说以静制动,在此等待救援吗?”
“我改变主意了,”祝念起身叉腰,“他们太慢了,我要去找他们。”
禁地的诸多禁制限了大部分法决,当凛溟和凌子舒在山洞中找到人的时候,祝念正灰头土脸地靠着石壁,一脸的生无可恋。
“芜蘅你没事吧?!”
“你们怎么才来找我……”
祝念猛地起身飞扑进凌子舒的怀里,抱着人不肯撒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着自己的遭遇,凌子舒双手垂在身侧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最后还是凛溟看不过去,把人拽了出来。
凌子舒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刚抬起一点的小臂,背过身咳嗽了两声。
“我们的错。”
“你之前没这么弱。”
凌子舒冷不丁的出声打断了凛溟和祝念的“惺惺相惜”,祝念也只能尴尬地将假哭硬挤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祝念反驳了回去:“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随便,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况且我们现在对它的计划一无所知。”
凛溟打着圆场,现在可不是该内讧的时候:“先想办法出去再说,万一又着起火来,我们就真完蛋了。”
昭生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祝念心里也没底,这破地方没有导航,四周几乎都是一样的景色,这样的情况对她这样的现代人来说实在是过于糟糕了,然而昭生这个原住民也没好到哪去,他没拖后腿,祝念就已经很感激上天还遗留的那一丁点的慈悲了。
在两个人第四次看到做了记号的石头堆时,祝念彻底接受了两个人都是路痴的事实,长叹一口气,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昭生语重心长的道歉。
“真是对不住,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你在原地守着,没准这时候花神彩都找到你了呢。”
“上神不必如此,这也是在下自己的选择,我们在多走几次吧。”
祝念摆了摆手,“没用,这恐怕也是某种遮人眼睛的阵法,你知道该如何解阵吗?”
昭生抬头想了想,对着祝念抱憾地摇了摇头。
行吧,还是得靠自己。
祝念闭上双眼努力回想着凌子舒破阵时掐诀的动作,跟随着脑海里残存的记忆,起手调动神力,集中精神,祝念能感受到开始有微弱的风吹起发梢,轻抚过脸庞。
然后,她看到了在周遭万物身上流淌的法则。
“你确定没看错?”
凛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再加上冷不丁跟着祝念和凌子舒走了这么久的路,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走下去,蹲在地上耍赖。
“我真没看错,那鸟口中真的含了一团火。”
约莫一炷香前,祝念在一条小溪旁洗手,余光瞥见身旁的石头上落了一只口中含火的鸟,祝念一激动,倒是把鸟吓跑了,于是赶忙招呼着凛溟和凌子舒追着鸟飞走的方向一路走了过来,但可惜的事这一路上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凛溟叉着腰站到祝念的面前问道:“我有异议,万一那只鸟是故意引我们来的呢?”
“看来你还没有傻到一定程度,”凌子舒站到祝念的身后,“芜蘅上神不如仔细与我们说说,那鸟是如何飞过结界的?”
祝念睁开双眼,果然如同之前破阵那样,将她换到了一处新的陌生地界里,祝念低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水潭中,试探着边走边呼唤着昭生的名字,但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
水潭虽大,但还是能望不到岸边的,加之水才堪堪没到脚踝,并不影响祝念淌水走路,没多一会,祝念就寻到了岸边,上了岸她便看到了一只火红色的鸟,正落在树梢上歪着头好奇地盯着她。
祝念屏住呼吸,冲着那棵树缓缓地走了过去,生怕将鸟吓跑,她有预感,这只鸟恐怕是他们要找的关键。
哗啦——哗啦——
祝念的耳边传来潭水荡漾开的声音,那只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来人的肩膀上,乖顺着用尖喙替主人梳理着乱掉的长发。
“祝念,我们又见面了。”
祝念冷笑一声,看着站在潭水里的人:“我该叫你什么?昭生还是魔神繁烬?”
“昭生这个名字不好听吗?我可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花神彩不会允许自己的家里出现这么土的名字。”
“那你不还是信了?”繁烬笑着回答,“其实那个时候你很担心我吧?”
祝念没说话,因为繁烬说对了,那时的她的确心存疑虑,但又怕自己的判断出错,活活害了昭生的性命,要怪就怪自己心太软。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哦,我应该知道什么?”
“比如,你知道我不是芜蘅。”
祝念选择把主动权抢回来,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和繁烬硬碰硬,得想其他的办法。
想让掌权者改变心意,就要拿出对方感兴趣的筹码,而这个筹码对祝念来说,就是她自己本身。
“芜蘅也好,祝念也罢,名字和身体不过是你行走世间的躯壳,”繁烬突然握住祝念的手腕将人拉回潭水中,“你和我的灵魂会永生永世的缠绕在一起,直到燃烧殆尽。”
祝念望着他的眼睛,耳畔是繁烬近乎疯魔的话,她却不由自主想起凌子舒那天在大殿外对她说的那番话。
芜蘅,我会是这世上唯一对你好的人。
但倘若有朝一日,他和凛溟知道自己不是芜蘅了呢?
凌子舒还会情真意切的对她说出那番话吗?
“不好意思,你人很好,所以你值得更好的。”
祝念回过神,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她从不预支未来,因为她本来就不喜欢凌子舒,又要从何谈起未知之事。
“这世间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那是你见的人还不够多。,”祝念挣脱开繁烬的手退回岸上,“倘若你想让我帮你办些别的事,或许我们还能商量一下?”
“你很喜欢是他吗?”
祝念觉得自己跟恋爱脑无话可谈,她现在所有的脑细胞都在处理繁烬那些话背后的意思,按照他的话来说,自己似乎是他认识很久的人了,但这里的所有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难不成自己存在的世界其实也是一本书?
“祝念,我在同你讲话。”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了?”
繁烬觉得祝念从他身边逃走后,人就变傻了。
“我说你……”
“回答他。”
凌子舒的声音冷不丁的从祝念脑海中响起,她心中了然,自己果然没白等,终于等到了救兵。
“对,我很喜欢他,怎么了?”,祝念笑眯眯地说出了杀伤力极大的话,“不然我干嘛跑去睡他呢,你说对吧,我的好师尊。”
凌子舒提着剑从树后走了出来,祝念退到他的身后挑衅着看着繁烬。
凌子舒的剑意喷涌而出,直指繁烬。
繁烬遗憾道:“啧,那个冒牌货居然没能拦住你。”
“因为我答应过她,自然能分得清。”
“真是情深义重啊,这就是你亲自选的人吗?”
繁烬轻轻抚掌,向后仰倒在潭水中。
“别让他跑了!”
祝念急的跳脚,这家伙跑了自己怎么往回圆身份的事啊!
“算了,”凌子舒回身握住祝念的手,“早晚会再遇见的,我们走吧,凛溟上神还在等着我们。”
凌子舒挥剑在天边划出一条裂痕,转过身捂住祝念的眼睛。
“可能会有些刺眼,抓紧我。”
祝念点头,伸手扯住了凌子舒的衣袖。
脱离幻境的最后一秒,祝念听到繁烬在风中送到耳边的话。
“送了你点小礼物,他只听到最后那两句话,祝念,我们来日方长。”
祝念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了禁地的入口处,凛溟跑过来狠狠抱住了她,像找回了某种失而复得的宝物,然而祝念的心思却飘到了十里外,她环顾四周,没能捕捉到凌子舒的身影。
“凌子舒呢?”
“他伤势有些重先回去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如实招来!”
“说来话长,”祝念拍了拍凛溟的肩膀,“不过你们那个什么冒牌货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带着我俩在林子里一直转圈,还好我英明神武,发现了异常。”
“快得了吧,是凌子舒发现的吧?”
祝念压根就不信凛溟能这么聪明。
“我也发现了好不好!”
“那怎么没见你进幻境救我呢?”
凛溟张牙舞爪:“我那是防止敌人偷家!”
“哇哦,那你真是太厉害了!”
祝念敷衍地恭维了几句。
凛溟一路送祝念回了住所,等到要告别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从百宝袋里掏出属于芜蘅的那枚玉佩。
“凌子舒说了,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所以可以还给你了。”
祝念疑惑的接过玉佩道了谢,转身回到房间衣服也没换的就仰倒在床上,举着玉佩翻来覆去的看。
“这个时候还给我,真是莫名其妙。”
繁烬沉在漆黑的湖水中,幻月花的根茎缠上他的身体,缓慢的修复着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凌子舒,你还真是心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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