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咯唔嗯

5、第 5 章 “他来撬我

　　六月中旬，曲懿稀去年配音的一部动画电影正式上映了。
　　她饰演的是一只高傲带着蔑视的妖狐，其中有两句话直接火出了圈，成了无数人心中封神级的名场面：
　　［人类为了迎合而卑躬屈膝的样子，真是低贱。］
　　以及：
　　［人类达到了原本的欲望后，就开始变本加厉，野心成了一把磨至锋利的剑，一旦出鞘，便是对准上天，人类越要与天较劲，天便让你愈发感到痛苦，本是昂首挺胸站着抬头仰望苍穹，后被打压到躬身敬望。
　　人类却敬畏着天诉说它的冷漠，可是连抬头看的勇气都失去了。］
　　凭着这两句台词，票房又大涨了些，曲懿稀的知名度又涨了些，名气微增。
　　——
　　［我就不去你生日宴会了，生日快乐。］曲懿稀看着韩妄发来的消息时，她才刚收拾好。
　　她打字回了个：［好。］

　　手机提示音从凌晨就开始响个不停，生日祝福她看都看不过来，新的帖子不断刷新，讨论声此起彼伏，关于她的话题越来越热闹了，不论是黑是红，一切都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中。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曲懿稀的经纪人总是打趣她们这群男男女女是狐朋狗友。
　　曲懿稀总笑着不答，确实不务正业，但也没到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地步。

　　'滴'的一声，电梯停在了32层楼，电梯门一打开，曲懿稀右脚先迈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走到长廊最里间包间的时候，曲懿稀停下脚步，理了理头发和裙子，包被她挂到了左边肩膀上，右手扶上门把手，用些力往里推。
　　'砰——'礼花炸开的声音。
　　“祝！曲大明星！生日快乐！”
　　“喔！！”
　　礼花从曲懿稀头顶飘落至脚下，她弯了弯腰：“感谢大家！”
　　“我是不是迟到了？”曲懿稀走到沙发边放下包，“你们怎么都到这么早！？”
　　“我们提前到，不是得在你推门进来那一瞬得有个仪式感嘛！”女孩过来搂住她的腰，在她肩膀上靠了靠。
　　曲懿稀笑着用指尖戳了戳她有些圆润的脸蛋：“爱你们啊。”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视线扫视了一遍——
　　她记得明明加她在内是十人的，可现在加她在内有十一人，她视线落在了那个……
　　室内灯光昏暗，安置在角落的两盏效果灯一直在交替旋转。江燚汶和另一个人中间…还坐着一个人，那人脑袋仰靠在沙发上，隐没在阴影中，仿佛与这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完全看不见脸，唯有一双长腿随意舒展，以一种近乎慵懒的放松姿态横亘在身前，在流转的灯光下，泛着各种各样的光泽，正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曲懿稀眯起眼睛，看向江燚汶：“怎么？”
　　“还有个不请自来的？”
　　江燚汶反应快，一把丢了手里在嗑的瓜子，然后去摇那人：“这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你小粉丝。”
　　“他突然回国了，刚下飞机。”人被摇醒了，就好像此刻在耍起床气般，头都没抬起来就一掌用手背拍掉了江燚汶的手，：“我就把人接来这里了。”
　　“抱歉啊，懿，应该提前和你说下的。”
　　江燚汶给了那人一拳，凑到他耳朵边压低声音说：“别他妈睡了，主人来了！”
　　曲懿稀还站在原地，没做出任何反应和动作，她就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有长达五年之久没见过一面的人。

　　迟缪缓缓抬起脑袋，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而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曲懿稀那双眼睛与他对视上，他终于露出了个笑，而后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是迟缪，是你的粉丝。”
　　曲懿稀视线移到那双伸出来的大手上，没犹豫，便握了上去：“你好。”
　　结果，迟缪在众人看不见的视线外，当众耍流氓！
　　他的拇指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肆无忌惮地蹭过曲懿稀微凉的皮肤，细细摩挲，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意味，嘴角还挂着那个来自看到偶像时纯粹又兴奋的笑：“我很喜欢你。”他没犹豫地说：“很早之前，在还没认识江燚汶之前就很喜欢你了。”
　　很直白，很裸露，很挑逗。

　　曲懿稀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微微用了点力，维持着面对粉丝时的温柔笑意：“谢谢你的喜欢。”
　　“做我的粉丝，你会很幸福。”
　　迟缪依旧笑看着她。
　　话都说完了，手也还没松。
　　一堆人看着俩人如对峙般的见面问好，心生疑惑，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这也实在是太诡异了，众人眼神逐渐在俩人身上游荡着，似乎是想找出些什么来。
　　江燚汶冷不丁'喂'了一声：“我说你们话都说完了，手还不松？”
　　“迟缪，你这是在吃豆腐呢？”
　　迟缪低头笑出一声，像是被戳破心思被抓包了，他率先松开了手。手立在肩膀边，做出投降的姿势，随意抓了抓五指，语气轻佻又无辜：“抱歉，失礼了。”
　　曲懿稀手悬在半空她没有回应，看着迟缪笑容渐渐地消失了，又再度看了他两眼后，沉默地走向了旁边的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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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蛋糕后，一堆人开始抢着麦克风，鬼哭狼嚎地激情开麦唱K。
　　曲懿稀：“……”
　　听得耳朵疼。
　　她从包里翻出烟，推门出去了。

　　曲懿稀沿着楼梯往上走了两层，江燚汶说他是直接包下了上面五层，以防这种大酒店会有跟拍狗仔和私生粉。

　　曲懿稀在抽到第二根过半的时候，腰被搂住了，身后人贴了上来，靠在她的颈窝上：“我找了好一会。”
　　曲懿稀弹掉烟灰，吐出一口烟：“狗鼻子失灵了？”
　　“太久了。”迟缪说着，手又圈紧了些，“五年了。”
　　“是啊，都这么久了。”曲懿稀将还剩半根的烟捻灭在了灭烟桶上。
　　迟缪抬起头：“你还是爱抽这款。”
　　“习惯哪能那么容易改的。”
　　“那我呢？”迟缪问。
　　曲懿稀没答，而是将手搭在迟缪的手背上，拍了拍，让他把手抽开，接着转了个身。
　　这一转身，迟缪就顺势压了过来，将人压在了栏杆上，身后是一层透明玻璃，34层高楼之下，渺小的霓虹灯影全是陪衬。
　　一米九几的个子衬得一米七几的她实在是小，像一只……
　　“小狐狸。”迟缪笑着形容，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她的发尾，问：“你怎么越来越小了？”
　　曲懿稀也笑了一声，脑袋抵在迟缪胸口上，“我过得很好，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迟缪揉了揉她的发丝，长发被揉翘了几根，“我的女王，向来活得轻松又幸福。”
　　他低下脑袋，牢牢圈住她的腰，手掌抵在冰凉的栏杆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他轻声道：“生日快乐。”
　　“什么时候回？”
　　“天亮就走。”
　　“几点？”
　　“六点。”
　　曲懿稀抬起头，“连属于自己的24时间都没有？”
　　“回来干嘛？”
　　总不能是专门给她过个生日的吧？前几年也没回来。
　　“准备些资料。”迟缪回答。“以及给你过生日。”
　　“什么资料？”曲懿稀随口追问。
　　迟缪在她腰上轻轻地捏了一把，又抚摸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带笑：“回国定居的资料。”
　　“……”
　　四个字，曲懿稀心跳漏跳，呼吸停滞。
　　半晌，曲懿稀再次开口问：“哪件事才是顺便的？”
　　迟缪挑眉：“你知道的。”
　　回来真是专门给你过生日，准备回国定居的资料是顺水推舟的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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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没再说话，静静地相拥着。
　　“……”曲懿稀一下子推开了毫无防备的迟缪。
　　迟缪双手脱离腰腹，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舌头也才刚刚收回进口腔内，而后他又舔了舔唇，“久违的白玉兰香。”
　　是从她皮肤里被他吸允渗透出来的。
　　“……”
　　曲懿稀镂空的后背透出丝丝凉意，她走上前。
　　似乎是打韩妄打习惯了，她下意识扬起了手，就要朝迟缪脸上拍出，又在真的快要拍到迟缪脸上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结果，迟缪这人笑得更贱嗖了，“……”本来打算要垂落下来的手，下一秒猛地拍到了迟缪脸上，'啪'清脆一声响，力道带着曲懿稀手上叠戴的首饰晃得叮当响。
　　她还没来得及甩手，手就被迟缪牵过去了，他舔了舔曲懿稀手心，“真爽啊…”
　　“？”曲懿稀无语的很，她抽回手：“是不是有点毛病！”
　　迟缪一直在笑。
　　“……”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气氛，曲懿稀瞪大眼睛，是她手机铃响，可是她明明只带了包烟出来的。
　　她瞪向迟缪，眼神都要把他钉死在此刻了。
　　迟缪慢悠悠地从裤兜抽出手机，却不给曲懿稀拿到手机的机会，直接划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江燚汶的声音：“你去哪了？”
　　“余姐发了份文件，我在回复，马上回去。”曲懿稀瞪着迟缪，开始甩锅。
　　“不是吧，你那经纪人怎么私人时间还给你谈工作啊。”
　　“没事的，马上就回去。”
　　曲懿稀话一落，一句更贱更加挑衅的话从旁边传了过来：“美女，加个联系呗。”迟缪压低声音，还给自己搞了个声音优化处理，电话那头的江燚汶根本都听不出来。
　　“滚！”曲懿稀语气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谁啊？”江燚汶疑惑得很，“怎么还有别人？”
　　“偶遇的，我认识。”曲懿稀说完，迟缪就挂了电话。
　　下一秒，电话铃又响了，是迟缪自己的，还是江燚汶打来的，迟缪没接，直接给挂断了。
　　“在找到你之前，我帮你回了一条信息。”迟缪慢悠悠地将自己埋的地雷挖了出来，真的差点炸死人。
　　曲懿稀一把抢过手机：“谁的。”
　　迟缪还没回答，她一切后台就看见了，消息页面还停在与韩妄的对话框上。
　　半个小时前，韩妄发来一条消息：
　　［下来。］
　　迟缪扮演曲懿稀，回了：
　　［好。］
　　不知怎的，曲懿稀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冒出了笑容，淡淡的。“你先回去。”
　　迟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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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曲懿稀推开门回到包厢。
　　“哎，迟缪，这首歌你做的词，必须你来唱。”话筒往坐在角落边的男人手里塞。
　　听闻这句话的曲懿稀转头看向歌词屏——
　　视线扫过作曲人那一栏——
　　赫然写着：Unicorn。
　　那是迟缪的英文名。
　　那首歌叫什么？曲懿稀眯起眼看了看：【Servant of the Queen。】
　　她缓缓收回视线，弯腰去捞沙发上的包，收到歌词屏前给歌暂停了，她带着歉意地说：“抱歉了各位，我得提前离场了。”
　　“老公来接了。”
　　有人抱怨地说：“不是吧？他夫管严啊？”
　　“刚回来就走啊？”
　　曲懿稀笑了两声：“不是，我们今天得回家一趟，家长都在等着呢。”
　　她又看向江燚汶，交代道：“把客人照顾好了。”
　　又像家长一样对众人叮嘱道：“你们散局回去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备。”
　　话音落，她拎着包，转身推门离去。
　　——
　　拉开副驾驶门，曲懿稀弯腰坐进去，取下墨镜。
　　“楼上有人啊？下来这么慢。”韩妄语气抱怨，他一个人搁这等了这么久。
　　曲懿稀将包往后坐甩，一边说：“有迟缪啊。”
　　“迟缪？”韩妄边说边按下启动键，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回来干嘛？”
　　曲懿稀指尖勾着安全带，“咔嗒”一声扣紧，将脸颊旁的碎发撩到耳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来撬你墙角呗。”
　　听闻，韩妄笑出了声，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捏起曲懿稀的脸：“我们可是法律认证的夫妻。”
　　“他来撬我墙角，那不就是当小三吗？”
　　他又补了一句，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还是知三当三的那种。”
　　曲懿稀拍开韩妄的手：“把我妆都弄花了！”
　　“放心，排不到宇宙第一漂亮，也能排到第二。”韩妄不在意她妆花没花，看都没看。
　　曲懿稀翻了个白眼…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