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花季》惜繁花

22、NO.21 他们彼此都

　　暧昧的阳光，笼罩在舒城上空。北方的冷空气流已经从北方开始往南方盘旋而来。
　　夜辉看了一眼黄凯，便把头抬向天空望去。蔚蓝的天空，盘旋的软绵绵的云朵，停留在夜辉的头顶上方。
　　夜辉掏出根烟静静点燃。
　　黄凯看着夜辉冷漠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刺痛起来。他太过于清瘦，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让他招架不住。他那酒红色的头发，在风的撩动下不停跳跃着，让人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为什么会感到心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同情么？还是别的？可为什么他会是那样的人？

　　黄凯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我叫你呢，夜辉。”黄凯呼了口气，再次叫着。
　　夜辉回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说：“有事？”
　　黄凯再也忍不住莫名的火气，上前一把抓住夜辉的胸口，大声叫喊着：“有事？我才想问你是怎么回事？我问你，刚刚你和李雯雯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是MB么？”
　　夜辉皱了皱眉头，说：“是又怎么样？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黄凯被夜辉的一句话给哽咽住了喉。
　　也是，他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他是做什么的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好像没有资格去干涉人家的事。只是...为什么当我听到他是MB会感到心痛？这种感觉是什么？就好像是明明咫尺在眼前的东西，却任凭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抓不住的感觉。这种名为触碰不到的距离的痛么？

　　夜辉盯着黄凯，说：“没事的话，可以请你放手么？”
　　黄凯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了，赶紧放开抓住夜辉胸口的手。
　　黄凯感觉气氛很尴尬，很是后悔刚刚冲动的表现。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倒是夜辉不觉得什么坐了下来，静静抽着烟。
　　黄凯做了个深呼吸，假装若无其事的在夜辉身边坐下来。
　　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夜辉，也是第一次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
　　黄凯侧过脸来看着夜辉，他的皮肤是那样的白皙精致，侧脸的线条很优美，单薄的红唇如同刻画出来。而且他的肌肤是零毛孔。这么漂亮的男人，难怪会被男人看上。
　　黄凯突然想到眼前的男生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觉得莫名的心痛。
　　黄凯摇了摇头，不愿去想那样污秽的画面。

　　夜辉侧过脸来，刚好对上黄凯正看着自己，黄凯赶紧把视线移开。“怎么了？不是知道我是GAY么？怎么还敢跟我在一起？”
　　“对不起...刚刚...刚刚是我太冲动了。”
　　夜辉无所谓般耸耸肩，说：“没事，我也想谢谢你......”
　　“啊？”黄凯一脸迷惑得看着夜辉。
　　夜辉对上黄凯的眼睛，笑着说：“谢谢你，不会讨厌我。”
　　然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话，静静坐着，直到夕阳开始陨落。

　　很久以后，黄凯都会怀念这样的一个下午，和夜辉静静坐着发呆。
　　彼此靠得很近，隔着衣服也能把对方的体温传到自己的肌肤上的下午。
　　空气中飘着从夜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似有似无，毫不浓郁，却非常清晰的下午。
　　教学楼顶有着暖暖阳光的下午。

　　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将他们紧紧锁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走了，黄凯只记得他们是一起走下楼道，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重合在一起，像是如胶似漆的情侣。
　　黄凯感觉楼道很长很长，像是条走不完的路。不知道是心里不想就这么走完，还是这条楼道真的很长，长到仿佛是没有尽头的路，害怕一走完了，就是一生。
　　只是，在尽头出，等待他们的是彼此不同的人。
　　在楼下，宇杰和梁媛在等着他们。

　　宇杰若有私意的看着夜辉和黄凯，问：“去哪约会去了？”
　　黄凯白了他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
　　宇杰轻蔑笑了一下，便搭着夜辉的肩膀走了。
　　黄凯看着夜辉离去的背影，感觉有些心酸。
　　“我们回去吧？”梁媛问着黄凯。
　　“嗯。”
　　梁媛随着黄凯的目光看去，是夜辉远去的背影，梁媛沉默不语。
　　然后黄凯也和梁媛牵着手走了。
　　如果他们回过头来看向楼上，就会看到李雯雯正用冰冷冷的眼光看着他们四个人离去的背影。锋芒的目光特别是对准其中一个孤单的背影。

　　乌鸦在空中盘旋而过，“哇...哇...哇......”的叫着。像极了死神在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