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花季》惜繁花

19、NO.18 在这个物质

　　初晨的阳光，划不破黑夜带来的滚滚乌云。
　　雨，把阳光撕成碎片，带着微凉的风袭击着舒城。
　　一大早，街上除了打扫大街的清洁工人，忙碌着给这个城市打扮。当然人们并不知道这是被遗忘的人功劳，他们只知道破坏和污染这个城市是理所当然。当他们白天踏在干净的大街上，并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个城市新的面貌。
　　偶尔有一两个画着精致的妆的白领匆忙走过，不知道是刚下班还是赶着去上班。她们走过打扫大街的清洁工附近时，一脸不满和嫌弃的表情。仿佛是见到了“凤姐”匆忙躲避着。
　　夜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世纪花园，这是舒城有名的公寓和有钱人的住处。一栋栋高档大楼下，停着一辆辆即使是在这种阴天依然光彩夺人的车。在这个物质比人命更可贵的城市里，埋藏着到处可见的尸骸。

　　夜辉走进电梯里，终于忍不住虚脱了一般靠着电梯滑下来。他的头发还滴着水，虽然是夏天，被雨水这样淋湿还是会觉得眼前一黑，有点支撑不住的感觉。
　　“叮”的一声，电梯们在十四楼打开。
　　夜辉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个黑影扑了上去。夜辉险些站不稳，等他看清了，是一只雪白的牧羊犬。
　　这只牧羊犬正趴在夜辉身上，不断舔着夜辉滴水的脸，还拼命的摇着尾巴，一脸讨喜的样子。
　　这是韩苏南唯一留下的东西。也是唯一怀念他的东西。
　　夜辉冲着这只雪白的牧羊犬像疯子一样叫喊着：“为什么你还不死？为什么你不跟着你主人一起死去？为什么你要跟我一样贱命一条还要苟延残喘的活着？为什么？为什么......”
　　歇斯底里的喊叫，伴随着热泪的汹涌留下。
　　生物真是有着顽强生命的东西，夜辉记得上次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只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乖乖”（就是这只牧羊犬的名字。）还活着，还在家门口等着自己。
　　或许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只有“乖乖”而已。
　　夜辉突然抱紧了“乖乖”,泪水无声无息的流着，就如同外面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雨，绝望的下着。“对不起...对不起......”夜辉哽咽的说着，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拿着剪刀在一点一点撕烂着你的心。
　　“乖乖”好像也感到了什么，呜咽的叫着，“呜...呜呜......”

　　夜辉打开房间的门，里面还是跟本个月前自己离开时一样，只是半个月了，房间里还是那么的干净。夜辉知道这是林丰叫人固定每个星期来打扫两次，夜辉不想理会这些。在厨房的的橱柜里拿出高级狗粮，一盒就几百块的狗粮，比起人吃的东西还要贵。夜辉倒出一半狗粮在“乖乖”的饭盒里，便走进浴室。
　　在浴室里，夜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被自己憔悴的样子吓到。
　　夜辉看着自己诱人的躯体，上面还留着红色的印记，显示着昨晚的激情。夜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苍白的脸色，却也让他看起来有种病态美。
　　夜辉把热水开的很大。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我讨厌自己的这副身体，为什么就那么会勾引人的贱身体。我恨不得可以毁容。我恨不得可以去死。只是......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我还是贱命活着。

　　等夜辉再次从浴室里出来时，外面下来一个星期的雨终于停下来了。难得的阳光刺破厚厚的乌云，洒在这片污浊的城市上。
　　在南方的大地上，你似乎可以闻到清新的树木香味。挂在树叶上的晶莹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释放出夺人的光晕。像是雨后的彩虹，散发出撩人的色彩。

　　当夜辉再次出门时，他整个人都又变回之前那样冷漠而高贵的样子。夜辉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时，耻笑了一声。

　　人类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生物，无论是怎样的伤口，他总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自我恢复着。自我安慰的，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的，厚脸皮的，犯贱的......啧啧，多么顽强的生命力。
　　而我，则是这种人的顶尖存在。
　　如果你觉得我是介于人和鬼之间的存在，那你就真的说得太对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颁发一个诺贝尔形容奖呢？

　　夜辉逆着阳光，走向一条名为“死神来了”的道路。
　　只是你现在看到的是他散发无穷魅力的样子。
　　当夜幕再次降临，你似否看到他以死神的样子出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