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周末打球 打羽毛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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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五没什么特别的。
董浩宇坐在支裕祁后面，每天上课看着他的后脑勺。支裕祁的头发有点短，后颈露出一小截，偶尔转头跟旁边的郑皓妹说话的时候，侧脸线条明显但又柔和。董浩宇有时候会盯着看两秒，然后低头翻书。
没什么。这么可爱多看两眼很正常。
这周他们早就约好了周六下午打球。群里王俊涵周五刚回家就开始喊“谁再鸽谁请奶茶”，孙亿接了一句“对，你先把上次的麻辣烫还了”，支裕祁回了一个“哦！”。
董浩宇看着那个“哦”，什么也没说。
周六下午一点四十，董浩宇到球馆的时候。支裕祁已经蹲在地上翻包了，旁边扔着一件外套，穿着深灰色的速干衣，领口有点大，锁骨露出来一截。
他头也没抬：“来了？帮我拿一下拍子，包最下面那层。”
董浩宇走过去，伸手进去摸。拍柄上缠着白色手胶，抽出来的时候比想象中沉。拍框是藏青色的，哑光面，YONEX的标，握把上的手胶边缘起了毛，用得挺久了。
“你拍子感觉有点重。”
“还行，26磅。”支裕祁站起来，接过拍子，随手转了一下拍柄，攥了攥手胶的位置。“你穿什么鞋来的？”
“运动鞋。”
支裕祁看了他一眼：“跑步鞋？”
“差不多。”
“下次穿羽毛球鞋。侧向支撑不行，容易崴。”他说完就低头换鞋了。
“我没有”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支裕祁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是经常打球的，下次穿底薄一些的鞋吧，好打”
“嗯”
董浩宇站在旁边，看着他换鞋。VICTOR的，白底带藏蓝条纹，挺新。
两点出头，王俊涵和孙亿到了。
王俊涵一进门就喊：“这停车场也太小了，我绕了三圈才找到位置。”
孙亿跟在他后面，黑着脸笑：“你开个电瓶车还想有大位置？本来电瓶车停车位就少，还得给车留位你再唧歪小心保安给你打了。”
“滚。”
王俊涵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但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挺高，运动服穿得挺像那么回事。他拿了拍子空挥了两下，动作挺大，看起来挺唬人。
支裕祁在场边做侧身拉伸，头也没回：“王俊涵你跟孙亿先打一局，热热身。”
“哟呵，祁哥这么专业，让爷看看你的实力吧，姓孙的。”
王俊涵的实力在第三拍就暴露了。
孙亿发球，球又高又飘地过了网，正好落在王俊涵面前。
王俊涵挥拍，球是打到了，但直接飞到了隔壁场的地上。隔壁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王俊涵摆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孙亿在旁边笑得蹲下去了：“你那是打羽毛球还是开炮？都打别人那了”
“我这是热身！我还没认真！”
第四拍的时候，王俊涵接了一个球，拍面完全没控制住，球直直地往天上飞，落下来的时候差点砸到他自己头上。孙亿已经笑到扶着网柱了，并招呼另外两人看王俊涵，这谁忍得住笑。
支裕祁走过去，没有嘲笑，只拍了一下王俊涵的肩膀，说了一句：“手腕别僵着，击球那一下再使劲。”
说完就走到一旁观战。王俊涵“哦”了一声，重新握了握拍，也没觉得怎么样。
孙亿凑过来：“听见没，手腕别僵着。”
“你闭嘴。”
董浩宇站在场边看着。
支裕祁上场了支裕祁打球的姿势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他平时走路有点懒，说话不着调。但一上场，整个人就绷起来了。侧身的时候肩膀转得很干脆，右脚往后蹬的那一下，小腿的肌肉线条很清楚。
他的右手臂在挥拍的时候，小臂上的筋会鼓起来，从手腕一直连到手肘，像一根绷紧的线。拍子挥出去的声音很脆，“嗖”的一下，不是那种闷响。
董浩宇记得他的手之前是没有青筋的，看了两秒，把视线移开了。
“董浩宇，快来和我打。”
支裕祁笑着把球拍朝他扬了一下。
董浩宇拿的是支裕祁的备用拍，轻一点，但握在手里还是不太对。
他走到场上站定，支裕祁发了一个球，不高不低，正好过网。董浩宇挥拍，打到了，球飞得很平，直接出界。
支裕祁捡起球，走过来。
“你握拍不对。”他站在董浩宇身侧，伸手把他的拍子转了一下。“你虎口对着窄面了，这样发不出力，全靠胳膊甩。”
董浩宇低头看自己的手。支裕祁的手指还搭在拍柄上，修长，骨节分明，指腹贴着白色手胶。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大概是打球磨的，触感有点糙，但力度很轻。
“虎口卡在这个棱线上，”支裕祁把他的拇指往一个方向推了推，“食指扣过来，别太紧，手心留空。”
董浩宇的拇指被他按着动了一下。
“好了没，你再试一下。”
支裕祁退回去，站到对面。董浩宇重新握了握拍，手心确实空出了一块，比刚才舒服。
他发球，球还是歪的，但至少飞起来了。
支裕祁跑过去接，回球的时候收了力，刚好落在董浩宇面前。董浩宇挥拍，过网了。
“看到没，姿势对了就好打吧。”支裕祁明明没有任何鼓励的语气，但是董浩宇心中还是生出一股甜蜜的感觉。
董浩宇没说话，但手指在拍柄上攥了一下。
打到一半，王俊涵和孙亿去买水了。球馆里人不多，隔壁场两个人还在对拉，球落地的声音很有节奏。董浩宇和支裕祁站在场上，支裕祁把球在手里转了一下，正要发，门口进来一个人。
个子不高，脸挺白，长相清秀，手里拎着一个YONEX的拍包。
支裕祁抬头看了一眼：“陈书豪？”
陈书豪也看见他们了，点了下头，走过来：“你们也在这打？”
“对呀，周末没事。你一个人？”
“本来约了人，被鸽了。”
支裕祁看了董浩宇一眼，又看回陈书豪：“那你也太惨了吧，我们这边四个人，要不你也加入我们一起打？这样场地均摊费便宜一点。”
陈书豪很自然地答应了：“行。”
他把拍包放下，从里面拿出拍子。热身动作很利索，手腕转了几下，脚踝绕了绕，然后直接上了场。
支裕祁对陈书豪的时候，打法变了，董浩宇想。
刚才跟他们打，他是收着的，球基本就是让对面来回跑，不发力。但跟陈书豪打，他开始较真了。
陈书豪发球很低，贴着网过去，支裕祁弯腰去接，把球挑起来。陈书豪回了一个斜线，支裕祁横向移动，右脚蹬地那一下，鞋底在地胶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他反手接的，拍面切了一下，球擦着网带过去，落点很刁钻。
陈书豪跑得快，矮个子步频高，两步就到了，正手抽了一拍。
支裕祁退后一步，跳起来，右手臂往后拉了一下。董浩宇看得很清楚，他的肩膀后旋，手臂像一根绷紧的弦，然后拍面从上往下劈。
球砸在陈书豪那边的地板上，“啪”的一声，弹得很低。
陈书豪没接到。
“可以啊。”陈书豪甘拜下风，拿袖子擦了一下额头。
“你反手不也挺好的。”支裕祁说。
“可是我一般，还得练。”
“好的。”
王俊涵和孙亿这时候回来了，拎着水。王俊涵看见场上多了一个人，愣了一下：“这不是我们班的陈书豪吗？”
陈书豪回头打了个招呼：“你们好。”还笑了笑。
孙亿把水递过去：“来一起打的？”
“已经凑上了。”董浩宇瞥了一眼。接过属于他和支裕祁的水。
后面的几局就很热闹了。五个人轮着打，王俊涵和孙亿凑了一队对董浩宇和陈书豪，支裕祁在旁边喝水。
董浩宇打得很一般，但陈书豪会带一下，球尽量往他这边送得舒服些。董浩宇有几个球明明就在眼前，挥拍的时候还是慢了半拍，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陈书豪打了一个反手后场，球压得很深，支裕祁在旁边“喔”了一声：“这个反手可以。”
陈书豪笑了一下：“运气。”
支裕祁把水放下，站起来说：“该我了。”
他又上场了。这次他跟陈书豪对打，两个人打得很认真。
球速比刚才快了一个档。支裕祁接一个对角球的时候，整个人侧着滑过去，右脚在最后一步明显蹬了一下地板，身体倾斜但没倒，拍子伸出去够到了球。那个姿势很漂亮，手臂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楚。
董浩宇低下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打完最后一场，几个人瘫在长凳上。王俊涵在刷手机，孙亿在跟陈书豪聊哪个球星的杀球更牛。支裕祁靠在墙上，拿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汗。从旁边拿起一瓶水开始灌。
“陈书豪你平时看谁打球？”支裕祁将水咽下去问。
“李梓嘉吧，杀球好看。”
“我喜欢石宇奇，网前手感细腻，控网突击也挺犀利的。”支裕祁不自觉露出崇拜星星眼。
“石宇奇节奏掌握的也很好呢。”
董浩宇看着支裕祁把自己的水喝完，从心里腾升出一股莫名爽感，坐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
他对球星不太熟，只认识那种大火的出圈的，没插嘴。支裕祁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你不怎么打球吧？”
“嗯，不怎么打。”
“下次我教你。”支裕祁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下次一起吃饭”一样。
董浩宇的手在膝盖上放了一会儿。
“好。”
他回答得很轻，没什么表情。
支裕祁已经转头去跟孙亿玩手机了。董浩宇靠在墙上，听着他们吵，听着球馆里其他人的击球声，听着远处有人在喊“出界了”。
他的右手还放在膝盖上。
虎口的位置，好像还留着支裕祁按上去的那一点触感。指腹的茧，很轻的力度，手指下又带着一点绵软的触感。
他攥了一下拳，又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周末打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