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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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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席坛?”陆裴域看向他。
段意致难掩惊讶:“你怎么知道他?”
陆裴域当然不会跟他解释是段意致飞升成仙后自己给他介绍认识的。
他没有回答,问段意致:“席坛现在在哪?”
段意致本还想用席坛勾着陆裴域,借此拉近关系,怎料陆裴域认识席坛。
他扫了眼陆裴域的神色,说道:“我与席兄不经常联系,上次见面他似乎说会去麟乾大会。”
得到想要的回答,陆裴域不欲与他多说,唤出幽冥剑,御剑直接飞走。
想到香珩见到段意致时不同寻常的反应,又侧过视线朝地面上那人打量了许久。
回到扶苍殿,陆裴域找了块地方,按皇宫的布置圈出了位置,放置好遮风挡雨的棚子,将两头牛放进去,又在一旁设置了装牛食粮的地方。
秋姑和两个剑灵在一旁说话,陆裴域突然想起个人。
秦玉渊突然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从屋子里拉飞了出去,要不是知道这扶苍殿应该闯不进别人,他差点都要把保命的法宝拿出来。
秦玉渊被甩到了地上,没等他挣扎着站起来,就感到陆裴域用威压压迫着他站不起身。
忽的,那威压又迅速消失。
“你走吧。”陆裴域声音冷淡,“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
秦玉渊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就这么任陆裴域将他赶走,他的考验恐怕永远都无法完成。
他握紧双拳,低下头,整个人趴伏在地上:“求师兄不要赶我走,我愿在殿中做个最卑微的杂役,服侍好香香。”
陆裴域俯视着他,那双眸子毫无波澜,漆黑的瞳孔似要看穿人心:“我不信你。”
不知怎么回事,秦玉渊莫名就觉得陆裴域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牙关紧锁,沉默了许久,方才反问道:“师兄要怎么才肯信我?”短短一句话,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紧扣的牙关中蹦出来。
陆裴域微微勾唇:“主仆契。”
秦玉渊先是一愣,在看到他嘴角讽刺的笑容时,怒意逐渐积聚。
心下已经确定,陆裴域肯定知道了他的身份。
“陆、裴、域。”
秦玉渊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主仆契?他一个堂堂魔尊,陆裴域竟要辱他至此!
与其在陆裴域面前卑躬屈膝、伏低做小,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他脑海里已浮现了数种用法宝先杀了陆裴域再带香香离开的方法。
剑灵们和秋姑都不懂秦玉渊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扶苍殿的外门弟子说好听点称呼一句师弟,说不好听其实就是陆裴域的仆人,只是主仆契而已,却做出如此反应,其中必有异处。
白羽黑隐立刻上前准备挡在陆裴域前面,但被陆裴域挥手退下了。
“我不会与你签主仆契,你的主人是香珩。”陆裴域对秦玉渊的反应视若无睹,“你考虑一下。”
秦玉渊的怒气瞬间消退了大半。
主仆契本就是不平等的契约,于主人一方极为有利,若他与陆裴域绑定,那别说是杀他,只要动了杀心都会被这契约反噬,可若是香香,她毫无修为,以后就算有了修为也是许久之后的事,在这期间他能轻易解绑不受控制。
比和陆裴域签要好太多。
他还能护佑香香一二。
秦玉渊垂头转了转眸子,想通了其中关窍,仍装作怒气未消,极不情愿的样子:“……我签。”
陆裴域随后将香珩抱来,施了个仙界的主仆契,无需引血,契约便成。
秦玉渊只觉神魂处都被施上了咒印,但这并不令人反感,他能感觉到香香对他的亲近,与此同时,这契约似乎比他想象的影响他更深。
秦玉渊按下心中对陆裴域的猜测,生出了几丝忌惮。
照顾新圈养的两头牛的任务自然便落到了秦玉渊身上,秋姑和两位剑灵用三个炉子煨煮牛乳,他则是做最苦最累的喂食、铲屎、清扫等事。
好在这主仆契让香香亲近了他许多,陆裴域不在的时候,若香香饿了,他也能赶上几回喂奶的工作。
这段时日,陆裴域短暂闭关的次数越来越多,云霄宫掌门和门主们陆陆续续前来找陆裴域找了几次,但扶苍殿一概不应,秦玉渊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香香快三个月大的时候,陆裴域说要出趟远门,不带香香,将剑灵们也留了下来。
陆裴域刚走的时候,香香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照常吃了睡睡了吃。
可一到晚上,见没有陆裴域陪他,便开始哭,先是大哭,见陆裴域一直不出现,声音会减小,可是眼泪还是会一颗颗的滚动出来,直到哭着睡着。
大家心疼不已,秦玉渊有个法宝面罩,戴上可以易容,为了哄香香,他特意易容成陆裴域的样子,结果刚把香香抱在怀里,她就似乎发觉了不对,边哭还边向外挣扎,不要秦玉渊抱。
秦玉渊连忙将面罩摘掉,香香虽然不挣扎了,可还是嚎哭不已,她的声音本身是清脆响亮,哭多了已经有些嘶哑,秦玉渊只能想尽办法,让香香趴伏在自己的肩上,抱着她来回走动,秋姑拿出香香喜欢的玩具逗她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只能管用一会,到了晚上香香见不到陆裴域便又会开始哭,大哭太费嗓子,香香也难受,渐渐地香香便会小声呜咽着哭,秦玉渊一边感叹香香是最聪慧的宝宝,一边又暗恨陆裴域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到了第三天,白羽和黑隐突然凭空消失了,秦玉渊猜测陆裴域或许已遭遇了不测,但传承的考验并未有一丝松动。
秋姑却猜测:“是不是主人的修为又要进益了。”
秦玉渊没有说话,不大相信,陆裴域如今修为若按实际猜测,起码已到仙界级别,再进益能进益到哪?他如今一身修为蛰伏在这里究竟所图何事。
秦玉渊觉得他大抵快要触碰到传承引他到陆裴域身边的真正目的了。
摇篮里传出轻微的努劲声,打断了秦玉渊的出神,他立刻探身看去,香珩不知何时已经从仰卧变成了俯卧,这会正努力撑起脖子向前爬,头仰得高高的。
“秋姑!”秦玉渊兴奋的叫起来。
秋姑刚出去拿东西,一听秦玉渊喊她连忙疾步回来:“怎么了?”
却见少年挂着笑容,扬起眉骄傲的说道:“香香在床上竟能把头抬得这么高,你看她的小手在底下撑的何其有力,想来不久后便能学着站起来了!”
秋姑也十分高兴,在旁边鼓掌为香香鼓劲。
秦玉渊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块留影石,仔仔细细的记录这一刻。
香香露出了这三天里第一个笑,也不知听懂他们的鼓劲没有,还在一动一动的往上仰头。
担心香香仰久了脖子酸痛,秋姑及时将她抱起,给她揉了揉小脖子,正好到进食的时候,秦玉渊拿出温度适宜的奶壶,喂香珩缓缓喝奶。
香香喝奶的场景秦玉渊已经用留影石记录了好多次,但依然还想要记录,尤其是她要双手扶着奶壶,喝的眯上双眼的样子,秦玉渊总看不够。
他也疑惑,他从前在魔界也见过不少孩子,但没有一个像香珩这般招人喜爱,要是对陆裴域的依赖再少点就好了。
第五日的时候,外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整个天地都为之颤动,乌云全向一处聚集而去,秋姑自山下探听完消息跑来:“宗内似乎启用了护宗大阵,掌门他们全都向异象所在之处赶去了。”
秦玉渊观察天象,压在心底的那点小心思蠢蠢欲动,如此异象,像是神迹将至,外界必定大乱。
如果他趁此时带着香香返回魔界,陆裴域哪怕追来,对上魔界众将,也不会有几分胜算,那时趁机杀了他继承传承,似乎更有胜算。
怀里的香香突然开始乱动,挣扎着不要他抱。
秦玉渊安抚着她,调整她在怀里的位置,边用手轻拍,可香香还是躁动不安,秋姑要接过去,他不想给,抱着香香开始来回踱步,嘴上熟练着哼唱一些小曲,以往这招还算管用,这时却也失了效。
他闪过一个猜测,嘴上安慰道:“不走不走,哪都不去,我陪香香在这里等你爹回来,好不好。”
将那点小心思强行压回心底,香香果然反应小了很多,又乖乖趴在他怀里。
秦玉渊不免心惊,这主仆契竟比他寻常见过的还要厉害,他心里所想似乎香香都能感应的到。
外面狂风大作,乌云隐天蔽日,秦玉渊抱着香珩和秋姑一起就待在主殿内,香香一时也忘了思念陆裴域,好奇的向窗外睁大眼睛,也不害怕。
秦玉渊觉得小孩的心思真是难猜,有时香香听到一点动静都会害怕,有时像现在这样天降异象,她的眼中却只有好奇。
改喝宫廷御用的牛乳后,香香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现下她望着窗外的侧脸肉嘟嘟的鼓起来,秦玉渊忍不住轻捏了一下,香香的注意力都在外面,谁捏她都察觉不到般的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在接连经历了风云突变、地动山摇、降雷不断等种种异象,连秦玉渊都开始担心扶苍殿会不会塌掉之后,大地逐渐被金光笼罩,所到之处枯叶换新芽,万物复苏、生机勃发。
秦玉渊凝重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暗道,应该是新神降临,只可惜似乎距离遥远,无法亲眼见证,如今这神界格局怕是又要重新排布。
当夜,就在秦玉渊和秋姑又在发愁香香每日固定好的泪眼汪汪时,他爹陆裴域终于回来了。
只是,秦玉渊的目光触及陆裴域周身的气息时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甚至倒退了半步,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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