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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打的就是你这小毛贼 跪下,给人 ...

  •   赵临川一早便察觉出了钱小年的异常,也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件事导致的,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钱小年则是在心里狠狠谴责起了自己,钱小年你可真没出息,不就是被顶了一下嘛,你就该当面揭穿顺便调侃一下赵临川的,怎么就变成了他自己在这独自尴尬窘迫了呢。

      两人趁着月色慢慢往山上走,一路上气氛诡异地沉默,到了昨日下午设的陷阱附近,两人先查看了陷阱,见陷阱还未被动过,便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也没见有人过来,吹着清晨有些微凉的山风,钱小年理智越来越清楚,心底慢慢泛起了担忧,昨日他是瞧见了钱二春的,不过感觉应该不止钱二春一人。

      “赵临川,若是他们人多怎么办?”他也是被郑二梅给气得有些冲动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将人套麻袋打一顿解气,压根就没考虑那么多。

      赵临川:“三人。”

      钱小年双手握住赵临川的手臂,“赵临川,我们去找些帮手吧。”

      “不用,我一人便行。”赵临川昨日余光扫过三人,其中有两人是身形干瘦的混混模样,另一人瞧着年纪更小,三个壮实汉子他不一定能打过,制服三个小混混他还是能行的。

      钱小年想问你真能行吗?脑子里又不自觉浮现出清晨那件事儿,好,赵临川行,那方面都行的不得了。

      “放心吧,我有把握,等他们偷了山鸡我在动手,你在这乖乖等着便成。”赵临川捏了捏人紧绷着的小脸,“不要紧张,放松些。”

      钱小年点头,转身将竹篓里的木棍拿出来递给赵临川,叮嘱道:“等会儿你小心些。”

      “好。”赵临川接过木棍笑道。

      两人静静等待着,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听到了些动静,钱小年瞬间精神紧绷起来,终于来了。

      只见钱二春和王铁棍脚步虚浮,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嘴里还在谈论着昨夜里的快活事儿。赵泥鳅则是跟在两人身后,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赵临川和钱小年隔着厚厚的灌木,并未瞧见三人身影,只听到了钱二春嘴里的浑话。赵临川黑着脸去捂钱小年的耳朵,钱二春和王铁棍这俩混账东西,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三人到地方后便分散去寻找陷阱了,赵临川探出头见不远处的钱二春手里抓着一只山鸡,满脸得意。

      赵临川示意钱小年乖乖待着,随后便一手拿起麻袋一手抄起木棍悄悄向钱二春靠近。

      钱二春正想着今晚要找那个姑娘快活呢,突觉眼前一黑,随后便是棍子落在身上的闷响,“谁?竟敢打老子。”

      赵临川冷笑,“打的就是你。”话落手下力道又重了几分。

      王铁棍和赵泥鳅听到钱二春痛苦的呼喊赶忙往这边跑,“你是谁?”王铁棍看到赵临川正拿着棍子殴打他们老大,怒声质问。

      赵临川冷笑,“你们偷东西前都不打听打听这东西是谁的吗?”

      “你……你是赵临川?”赵临川虽年纪与他们相仿,可这几年人不在西河湾,王铁棍也有些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赵临川。

      “王铁棍,你同他废什么话,你和赵泥鳅一齐上,打死这个王八蛋。”钱二春满腔怒火,敢打他就别怪他们下手狠了。

      见王铁棍和赵泥鳅朝他冲过来,赵临川把木棍往地上一丢,就这么赤手空拳与两人打了起来。

      说是互殴倒不如说是赵临川单方面的殴打,王铁棍瞧着精瘦,真打起架来便能看出其实虚得很,赵泥鳅便更不用说了,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两人在一米八几的赵临川面前根本不够看。

      看着赵临川一拳一个,钱小年也想上去一起打这几个小毛贼,可是赵临川让他乖乖等着,钱小年只得按捺住想动手的冲动,乖乖待在灌木后。

      直到两人被赵临川打得不敢还手,赵临川方才停下动作,却没注意到钱二春扯掉了套在脑袋上的麻袋,捡起地上的棍子直直朝他冲了过来。

      等赵临川察觉不对劲回头时,只见钱二春惊恐地瞪大眼睛,“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钱小年收起腿,无辜地笑着,“我看他想偷袭你,我才出来的。”

      赵临川轻笑:“我知道了,你去把麻绳拿过来。”

      钱小年听话地跑到灌木后,直接将竹篓拿了过来。用麻绳将三人捆成一串,赵临川笑道:“钱小年,咱们回村。”

      赵临川牵着麻绳走在前面,钱小年走在末尾,三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得毛贼不情愿地被绑着往前走。

      钱二春和王铁棍也不是第一次偷东西被抓了,眼里没有一点羞愧,只有被逮到的不甘。

      赵泥鳅刚开始跟着钱二春混,这会儿怕得直发抖,苦苦哀求道:“你们能不能放了我,我赔银子,求你们别告诉我爷爷行不行?”

      钱二春一脸不屑地转头,“赵泥鳅,你个怂货,被抓了大不了挨顿打,你求他作甚。”

      赵泥鳅不像两人,他还有羞耻心,他怕他爷爷打他,更怕丢人。

      只是不管赵泥鳅怎么求,赵临川和钱小年都没有理他,做错了事儿便要承担后果。

      路过家门口,同江晚打了个招呼后,继续绑着三人往村长家走。这会正是吃早饭的点,村民们不是在院子里,便是端着碗站在门口与邻里边唠嗑边吃饭。

      瞧见被绑的三人,不少人好奇地跟了上来准备看热闹。

      “这俩混混又干啥了?”

      “八成是又偷鸡摸狗被抓到了呗。”

      “后面那个不是赵长德家的小孙子吗?咋也被绑着呢?”

      “谁知道呢,他们老赵家的娃不是个个懂事听话嘛,咋同这俩小混混一块被绑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赵泥鳅的头越压越低,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将人带到赵村长家,讲清楚来龙去脉后,赵村长看着赵泥鳅气得直拍桌子,对着自家大孙子道:“去将你大爷爷喊来。”

      赵守礼应了声,快步去了大爷爷赵长德家,两家离得并不远,没过片刻赵长德便赶了过来。

      瞅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泥鳅,赵长德眉头皱起深深的褶子,眼底带着心疼,赵泥鳅是他最小的孙辈,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啥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

      “长兴,这是啥咋回事儿,谁将咱家泥鳅打成这样的?” 赵长德将手里的粗木拐棍重重敲在地上,一脸怒气。

      “赵泥鳅跟着这俩混混偷东西被逮人家了个正着。”赵村长长长叹了一口气,“大哥,你们若再这么惯着他,咱们老赵家的名声迟早要被他败坏完!”

      “赵泥鳅,你真偷东西了?”听罢赵村长的话,赵长德眼里的心疼没了,厉声质问道。

      “爷爷,我……我知道错了。”赵泥鳅不敢抬头,前几日钱二春带他去赌场赢了一百多文钱,赵泥鳅一想这可比他爹娘哥哥们累死累活干苦力来银子快的多,便决定往后跟着钱二春混了,钱二春说会带他发大财的。

      “好。好。好。”赵长德被气得倒退几步,稳住身子后,挥起手里的拐棍狠狠朝赵泥鳅腿上打去。“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再穷再苦也不能做偷盗之事,不能起害人之心。”

      “我让你偷东西,我让你走歪路……”

      钱小年在一旁看得心惊,这老爷子下手比赵临川还狠,这一棍棍全实打实的打在了身上,希望赵泥鳅能迷途知返吧。

      赵泥鳅被打的哭着喊着说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时赵泥鳅爹娘也赶了过来,连忙上前劝住。

      钱小年也开口道:“知道错了便好,以后莫要再犯了。”他觉得再不开口,这小子可能真会被打死。

      赵长德拿着拐棍朝赵泥鳅膝上狠狠一敲,“跪下,给人赔礼道歉。”

      赵泥鳅“扑通”一声朝着赵临川和钱小年跪了下来,“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我赔……赔你们银子。”

      赵泥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现在身上疼得厉害,心里更是难受得紧。瞧着平日里温和的长辈和同龄的玩伴如今对他露出嫌恶的表情,对着他和他的家人指指点点,他真的害怕了。

      赵临川和钱小年对视一眼,对着赵泥鳅说道:“起来吧!”

      一旁的钱二春知道赵家人肯定不会再让赵泥鳅跟着他混了,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赵泥鳅可不光偷了东西,他还跟着我们去了赌坊和花柳巷呢。”

      “什么?”周围传来一片抽气声。

      赵长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要打死这个孽障,赵泥鳅爹娘听了这话也不阻拦了,赵泥鳅马上便满十五了,正是说亲的年纪,如今这事儿传出去,怕是往后也说不上好的姑娘哥儿了。

      赵泥鳅看着爹娘哥哥们失望的眼神,慌忙解释,“爹娘,我没碰花柳巷的那些姑娘哥儿们。”

      只是没人听他解释,直到赵泥鳅被打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赵村长才开口道:“大哥,莫再打了,将人带回去养好伤再好好管教管教吧。”

      赵长德收起拐棍,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赵泥鳅自小聪明活泼,家里人也都宠着他,谁曾想他竟跟着这俩混混干了这么多混账事儿,他对不起赵家列祖列宗啊。

      走到赵临川面前,赵长德弯腰道歉,方才赵泥鳅说他们共偷了三只山鸡一只野兔,赵村长让每家赔五十文钱,赵长德将五十枚铜板递给赵临川。

      赵临川接过铜板,赵家人诚心道歉赔银子,他们便原谅了。赵长德转身喊人将赵泥鳅抬走,他没脸待在这继续丢人。

      郑二梅也被人喊了过来,却是不愿意赔银子,钱二春不耐烦地吼道:“快拿铜板给他们,老子还要回家睡觉呢。”

      “二春啊,卖山鸡的铜板我可是都给了你,娘没银钱了啊。”

      “没银钱那你去借啊,我可不想蹲大牢,是你和大嫂指使我去偷的,你若不赔去了衙门咱们都得蹲大牢。”钱二春一副反正要蹲大牢大家一起蹲的混账样。

      郑二梅气得指着钱二春你了好一阵子,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赔了五十文钱。王铁棍他娘瞧大家都赔了,也掏出五十枚铜板递给赵临川,这事儿才算了了。

      钱小年揣着一百五十文钱美滋滋地回了家,和赵临川吃过早饭,带着两件旧衣裳又上了山,只是二人间气氛依旧很不对劲,钱小年现在同赵临川讲话时,语气不觉间变得疏离又闪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打的就是你这小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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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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