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烛火长明》Rowena

23、二年级开学 八月下

　　八月下旬，一行人结束所有产业巡检、药园核验与阵法勘测工作，顺利返回Ashworth庄园。
　　斯内普未做过多停留，辞别庄园众人，独自先行返回霍格沃茨。趁着开学前夕的空档，他需要整理新学期魔药教案、清点地窖药材库存、检修魔药教室器具，为新一学年的教学工作作准备。

　　Rowenna在庄园内，利用剩余的空闲时间整理此行的全部资料，撰写《特罗姆瑟极地草药园全域巡检与投资评估报告书》。
　　同时，她搜寻庄园内以往记载的关于调理身体和治疗黑魔法创伤的药剂配方，仔细誊抄，准备一并带到霍格沃茨进一步研究。

　　八月下旬的一个午后，一只棕褐羽色的猫头鹰飞越庄园上空，带来霍格沃茨的信件与崭新书单。
　　没有救世主参与的校园生活平静又普通，二年级的教材中规中矩。
　　《标准咒语·二级》《中级变形术基础》《怪兽与它们的产地》《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黑暗力量：基础自卫指南》《魔法史》，Rowenna将需要的书目交给庄园管家采购，同时将《魔法理论详解》《古代符文入门》几本课外书籍放入行李箱。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依旧拥挤。
　　猫头鹰在笼子里不满地扑腾翅膀，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地面，家长们一遍遍叮嘱孩子们不要忘记围巾、不要把课本落在学校，也不要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招惹麻烦。
　　临行前，父亲叮嘱，“十月后我们要前往法国魔法部参加今年的巫师交流大会，圣诞节可能拜访几位法国的亲友，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在庄园不安全，要么还是留在霍格沃茨过节吧。”
　　Rowenna乖巧答应，“好的，父亲。”
　　Gideon欣慰地看着她，“假期你表现的很好，特罗姆瑟草药园的事情我会跟进的，两位元老也很欣赏斯内普教授的表现，今年还是邀请他来庄园做客吧。”
　　Rowenna点点头，眼里闪过欣喜，“我会跟教授提这件事的，父亲母亲路上小心。”

　　教授在城堡等她。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她拖起行李箱，登上了列车。

　　窗外的伦敦逐渐远去。列车驶过田野、村庄与大片灰绿色的树林，车厢里的人声也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谈论暑假里新买的飞天扫帚，有人抱怨即将开始的课程，还有人声称自己在假期里见过一只极其罕见的神奇动物。
　　Rowenna已经开始期待新学期的课程。
　　去年，她第一次进入斯内普教授的课堂时，曾经以为只要准确记住步骤，就能得到一份合格的魔药。
　　后来她才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一次次地练习切割方法，掌握搅拌的力度，提前熟记操作步骤，才一点点成为他心里还算合格的学生。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想起特罗姆瑟峡湾的夏夜，教授透支的身体和疲惫的脸庞，只希望自己再为他多做点什么，减轻他的负担。

　　傍晚时分，列车终于抵达霍格莫德车站。
　　晚风携着城堡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满载新生与老生的人流踏着夜色前行，穿过青石甬道、跨过覆着薄夜雾的吊桥，最终涌入灯火璀璨的大礼堂。

　　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此刻正倒映着缀满星辰的深蓝色夜空。数千支浮空的蜡烛在长桌上方轻轻摇曳，将四张学院长桌照得通明。
　　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南瓜汁的甜香和刚出炉的面包气息。

　　Rowenna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靠边的位置，两边是她的舍友Sera和Cass。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教工餐桌。
　　斯内普教授正在跟斯普劳教授低声说话，黑色长袍的轮廓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表情和她记忆中没有区别，冷淡又严厉。

　　“Rowenna，你在看什么？”Sera好奇地张望，“我们院长看起来气色比上学期好多了，看来暑假过的不错。”

　　“没什么，你暑假过的好吗？”
　　“好极了！”Sera快活的说道，“去了趟法国，我表姐结婚，希望我毕业后也能跟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这两年我要抓紧物色订婚对象了。”

　　Rowenna吃惊地看了看她，“你才12岁！”还是个孩子，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12岁也不小了，纯血巫师的圈子就这么大。”
　　Rowenna心里默默思忖，原来巫师界12岁就开始谈论终身大事了吗。

　　“新学期的课程你提前预习了吗？”Cass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明天的天气。
　　“看了一点。”Rowenna顿了顿，她们都知道假期斯内普教授拜访Ashworth庄园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学期我还是要跟斯内普教授学习魔药，晚上恐怕不能经常跟你们一起晚自习了。”
　　“你是多想不开”，Cass压低了声音，凑得极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院长，他光是站在那里，走廊里的小獾就会绕道走，上学期你就经常带着烫伤回来，手也累的发抖，还没有把你吓退吗？”

　　“那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说，“跟教授没关系。”
　　“他学识渊博，是当代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精通各种黑魔法防御术，我想多学一点。”
　　Cass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而且”，Rowenna继续道，语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他只是不爱说话。不说话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

　　她想起那些夜晚，坩埚的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起，像一层薄薄的帷幕。
　　斯内普教授站在她身后，声音低而平，一句一句地把配方的精要处拆开来讲。
　　他从不重复第二遍。但他也从不在她做对的时候说“好”。他只会沉默着把材料推到她面前，让她继续。

　　地窖里那间办公室，那张堆满论文的办公桌，那盏永远燃到深夜的烛台，那个坐在烛光里、沉默地批改着永远不会让人满意的论文的人。
　　他不太像她在课堂和走廊里看到的那个斯内普教授。

　　她嘴角一弯，那些夜晚的细节便像坩埚里缓缓升起的银色蒸汽一样，无声地漫上来，填满了她胸腔里某个空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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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莱特林地窖的女生宿舍比公共休息室更冷一些，石墙上覆着深绿色的挂毯，银线绣成的蛇纹在壁灯的微光下若隐若现。
　　Sera俯身坐在铺着墨绿绒布的床边，指尖轻轻抚平叠在膝头的羊皮纸课表。

　　“你看”，Sera说，一边用羽毛笔尾端在课表上划拉着。
　　“周一到周五上午全是课。变形术、魔咒学、魔法史、草药学、黑魔法防御术”。

　　Rowenna凑过去看了一眼。羊皮纸上印着规整的表格，周一至周五的上午被切割成密集的方格，每个方格里挤着科目名和教室号。
　　变形术在地下一层，魔咒课在四楼，魔法史在二楼，草药学在温室，黑魔法防御术在北塔楼。
　　教室之间的对角线距离几乎要横跨整座城堡，课间只有十五分钟。

　　“周一下午和周五上午是魔药课”，Rowenna说。

　　Sera的羽毛笔尖停在周一下午那一栏，转过头看了Rowenna一眼。
　　她没有说话，但Rowenna知道她在想什么，每周两次魔药课加夜间辅导，并非常人能接受的学习强度。

　　Rowenna拿起开学前斯内普教授交给她的纸条，夹在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的扉页里，周二、周四、周六，晚七点，地窖。
　　“我可以的”，Rowenna说，她眼里没有半分畏惧，反倒藏着一丝期待。

　　Sera看了她两秒，然后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床上，把课表折起来塞进书包。
　　“周四下午是草药课，”Sera说，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时的随意。
　　“斯普劳特教授要我们给曼德拉草换盆，我听说去年有个学长直接晕过去了。”

　　“我跟你一组”，Rowenna说，“我会保护我们两个的。”
　　Sera嘴角翘了一下。

　　灯灭了。黑暗从石墙的四角涌上来，把银绿色的挂毯纹路一寸寸吞没。
　　Cass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Leah今晚基本没怎么说话，她刚从非洲看了火龙回来，还在倒时差。

　　宿舍沉入一片寂静，只剩黑湖深处传来极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水流声，像某种巨大生物在梦中翻了个身。
　　Rowenna躺在枕头上，那张夹着纸条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和她的行李安静地贴在一起，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数着自己的心跳。
　　周二、周四、周六晚，地窖，她在心里默念。
　　她数到第一百二十七下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然后终于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