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骗我,该 ...

  •   辛夷是被冻醒的。

      她睁开略带倦意的双眼,看着一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狐,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前些日子那么冷都嫌热,这会儿倒盖起被子来了。

      她想起昨天孟绥的异样,难不成这段时日还有畏冷的症状?

      辛夷又帮它往上拉了拉被子,见天色快要亮起,索性自己已没有睡意,径直下床去练剑。

      听见窗洞外飒飒剑声,孟绥睁开琥珀色的双眼,小心翼翼的在窗洞旁观察着辛夷,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松了口气。

      怎么办,为什么被子会湿!

      孟绥一脸无言地看着还是有些发潮的棉被,紧张地围着被子四处乱转。

      肯定不能被辛夷发现。

      要是被辛夷发现,她肯定再也不会晚上抱着自己睡觉了,甚至还会因为太脏把自己丢出去!

      要不等着辛夷等会儿去打猎,自己把棉被拖到河边洗一洗吧。

      到时要是辛夷问起来就说是自己觉得今日天好想要晒被,但不小心弄到地上,遂才将棉被洗了。

      孟绥越想越觉得这理由无懈可击。

      辛夷的脚步又再次响起,孟绥赶紧钻进被窝里假寐,它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她的声响。

      耳朵尖被轻轻揉了揉,一阵酥麻感从耳尖传到四肢百骸,让孟绥忍不住撒泼打滚祈求她的手指再揉揉其它地方。

      “装睡?”辛夷看着它竖起的耳朵,揶揄问道。

      孟绥一听,当即打了个哈欠,悠悠地睁开眼睛避开话题道:“辛夷,你这么早就起来练剑呀?”

      “我这么早起来,你不知道?”

      “我睡得太熟没有听见,辛夷。”

      “是吗?”辛夷坏笑地在它耳边说道:“那刚才谁在窗洞这偷看我,嗯?”

      女子的气息喷洒在孟绥的耳畔引起一片灼热,白狐抖擞了下耳朵正要抬头蹭蹭辛夷的下巴,后者却没看见后撤两步去了里间。

      孟绥的尾巴在棉被里烦躁地摇晃着,把被子扇得像个扑棱蛾子。

      辛夷出来见孟绥还披着被子,她将早饭拿出来放在矮案上说道:“绥绥,下来吃饭。”

      但被窝里的白狐显然没有出来的打算,它半睡不醒地眯着眼说道:“辛夷,我现在还不饿,你先吃吧。”

      不饿?

      辛夷看了眼窗外升起的太阳,没错啊,就是平日吃饭的时间。

      但看着孟绥昏昏欲睡的样子,她也没再阻拦,只是说道:“那我给你留在这,你想吃就过来。”

      “好。”

      孟绥假装闭眼,这次它压抑着竖起耳朵的冲动,仔细听着女子那边发出的声音。

      辛夷吃饭速度很快,她吃完之后立马就去里间将碗刷好,就在孟绥以为她要拿起斗笠出去打猎时,辛夷又重新坐回了矮案旁。

      怎么没走呢?这个时辰该走了呀!

      孟绥又仔细听了听,但辛夷依旧没动。

      它无可奈何,悄咪咪地睁开一道缝,见辛夷正坐在矮案边用麻布擦拭着长剑。

      擦完应该就会出去了吧,孟绥着急的想。

      但又等了一会儿,发现矮案旁的身影还是没有动的打算。

      孟绥无法,只好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它琥珀色的双眼望着辛夷,有些惊讶的问道:“辛夷,你今天不去打猎吗?”

      “今天不去了。”辛夷将擦好的长剑装入皮鞘里。

      “怎么不去了呀?”孟绥感觉自己热得厉害,按捺不住地在被窝里蠕动着。

      “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好,今日就在家先陪着你观察下情况。”辛夷如实说道。

      “我状态挺好的呀,自己在家里也可以的。”

      辛夷看着一旁还未吃的肉汤,又看了眼蒙在被子里的白狐,眼中的神情不言而喻。

      怎么办?怎么办?

      辛夷不出去自己就没办法到河边洗被子了!

      孟绥提溜了下眼珠,倏地开口:“可是辛夷,我想吃兔腿了。”

      “狐族在这期间都需要大量补充食物,你能不能帮我再去捉几只野兔吃?”

      “蹭树干还需要补充食物吗?”辛夷简直闻所未闻。

      “会消耗狐族的精力,故我才这么怕冷的。”说完,又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辛夷闻言犹疑了下,孟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除了想吃兔腿还想吃什么?”辛夷站起身来去墙上拿斗笠。

      “还想吃鹿肉。”孟绥又加了一个。

      辛夷点点头,孟绥现在怕冷,确实应该多吃些肉。

      “乖乖等我回来。”辛夷叮嘱它道:“不许随意打开木橱。”

      “知道了。”

      直到门“砰”地一声关上,孟绥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它赶忙从棉被里面爬出来四处走动散热,直到感觉缓过来一点,这才运用灵力将棉被拖起走到里间叼起皂角,随后它小心翼翼地出了木屋。

      必须要在辛夷赶回来之前洗完!

      孟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溪旁,它没有选择上游,而是选择溪水相对平缓的下流。

      白狐将棉被浸在溪水里,因着没有手,又怕棉被被溪水冲走,故只能用嘴咬住棉被的一角,用前掌握住皂角在棉被上胡乱抹去。

      但前掌毕竟抓力不牢,还没等着孟绥涂几次,那皂角从孟绥的前掌溜走随着溪水一路下窜沉到水底化开。

      孟绥心里咯噔一声,完蛋了。

      辛夷要是回来找不到皂角怎么办?

      但它也顾不上想太多,只得先将眼前的棉被洗净。

      棉被沾水之后变得极其厚重,白狐吃力地将用头将棉被翻了个面,水花飞溅落在孟绥的狐毛上,它烦心地将身上的狐毛甩了甩,又专心致志地用收起利爪用肉垫将棉被按洗干净。

      直到将棉被拖到那块光滑的石头上时,孟绥这才得空趴在一旁的草地上喘了口气。

      辛夷每天都好辛苦啊……

      它今日洗一床棉被就已经那么累了,不敢想象辛夷每日要洗洗刷刷这么多东西得多累。

      怪不得每次一躺下就能睡着。

      正想着日后要怎么帮辛夷分担家务时,听见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孟绥轻声靠近,发现是两只野兔。

      它正要亮起利爪时,看见那只公兔从后方爬跨,前肢扣住母兔腰侧,公兔咬住母兔的后颈皮毛。

      母兔隐忍的压低身子,短小的尾巴朝上翘起。

      孟绥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它知道自己应该立马将这两只兔子斩杀,但那双琥珀眼却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它们。

      紧接着公兔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嘶鸣,随后向侧面发翻倒摔离母兔,母兔甩动着自己的一身灰毛,转眼望见隐在草丛中的白狐赶忙跑开。

      公兔却在此刻闭上眼睛休息,根本没察觉到母兔已经跑远了。

      但还没等公兔休息多久就被一只花色艳丽的花蛇吞吃入腹。

      公兔在它的脖子里挣扎着,但还是逃不过死去的命运,花蛇的拖着肥大的肚子爬到了离白狐最近的一棵树上,悠闲懒散的说道:“你动情了?”

      白狐耳尖动了动,抬头看见花蛇暗黄色的竖瞳,瞬时额间的妖纹闪现。

      “我可吃不了你,也无意冒犯,只是闻到你身上的气味告知于你罢了。”

      白狐疑惑的嗅闻了下身上的气味,确实比往常要浓重一些。

      “我是蛇族,在断云崖已经盘踞了几百年,不过近百年都在冬眠,故你不知晓我。”

      花蛇来了兴趣,坚硬的尾尖指了指面前的孟绥:“但我之前从未在断云崖碰见过白狐,你这个小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与你无关。”孟绥眼中闪过几丝冷意。

      “年纪不大,倒是口气不小。”

      花蛇无意与孟绥见识,“我与狐族有几分交情,不欲与你这小白狐计较。”

      “不过,你不会不知晓自己已进入动情之期吧?”

      孟绥甩了甩尾巴,动情之期是什么,它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年幼时你就不在白岑山了,不然狐族精通魅术,总不可能连这些都不教给你。”

      花蛇用大发施恩的语气说道:“每至初春,狐族遇动情之期,血气内沸,本能难抑,野性渐起,气息难掩。”

      “必须与心意相契者欢好,躁动才能尽散,如若强行压抑,郁积脏腑,会导致灵力暴起,稍有不测,可能会暴狂致死。”

      心意相契者……

      孟绥暗自思索,紧接着便听见花蛇打趣道:“这断云崖就来了你一只白狐吗,可有其它白狐?”

      “不然只你一个,怕是有些难办。”

      “人族不可以吗?”孟绥问道。

      “人族?”

      花蛇闻言绕着孟绥转了一圈,“果然你们狐族从百年前就是这副德性。”

      孟绥皱眉,花蛇见它恼怒,又爬上树俯视它道:“心意相契者,无论哪个族类都可。”

      “那我该如何让她答应呢?”孟绥抬头问道。

      花蛇不由得嘶了一声,“你和那个人族没有互通心意?”

      “互通什么心意?”孟绥如实说道:“我每天都在说我想她,算不算?”

      倒是也算……

      花蛇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说道:“你们既然已经互通心意,这种事情自然就顺其自然了。”

      “可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孟绥想着若是二话不说直接趴在辛夷的背上,它恐怕不死也要半残了。

      花蛇寻思了下,突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你们狐族在此之前都要给对方送一些珍贵之物,若对方收下便是同意了。”

      眼前的白狐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晓了。”

      花蛇悠哉地甩着尾巴,没想到自己今日刚睡醒就给这个狐族的小家伙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如若自己没醒来,岂不是这个小家伙只能自己憋着不能排遣,到时要真导致灵力暴起,怕是它这断云崖就要毁于一旦了。

      一颗尖利的碎石突然打在枝干上,花蛇猛然惊醒,只见面前女子不知举着什么正瞄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花蛇向来胆子小,从不与人族为敌,百年前它醒着时见到有人族来采草药,自己也是能避就避,如今正面迎上满身漫着杀意的女子更是吓得赶忙溜走了。

      孟绥注意到不远处的辛夷,跑了过去。

      “没伤着吧。”

      辛夷率先蹲下身来仔细察看着孟绥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辛夷。”

      孟绥感受着辛夷的抚摸,又想趴在她的肩膀上。

      可面前女子根本就没有想让它靠近的打算,她脸上没有笑意,而是凝视它道:“你怎么在这?”

      孟绥闻言如梦初醒,它用事先编好的瞎话糊弄道:“我今日刚好想晒被,结果被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就把棉被拖过来清洗下。”

      说完,委屈巴巴地看向辛夷。

      “那棉被呢?”

      “棉被就在石头上呢。”

      “你要不自己看看?”

      孟绥猛地回头,石头上哪里还有棉被的身影。

      不对!棉被去哪了?

      孟绥快步往石头的方向走去,发现了一旁蜿蜒起伏的蛇迹。

      该死的花蛇!

      辛夷被孟绥气笑,她揪着它的耳朵问道:“为什么突然想晒被?”

      “当然是因为天气好。”

      “你现在抬头看看,天气哪里好?”

      白狐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发现乌云黑压压一片,一旁的太阳也没精打采的想要钻进乌云里睡觉。

      周围阴凉的厉害,似乎还有想要下雨的预兆。

      白狐忍不住瑟缩了下。

      “孟绥,你说谎的技艺越发炉火纯青了。”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来溪边?”

      “你相信我辛夷,我真的是因为洗被子才来的。”孟绥扒拉着辛夷的膝盖,欲哭无泪的说道。

      还是不说实话。

      辛夷忍无可忍朝着孟绥冷声说道:“回家。”

      孟绥看着辛夷大步离去的背影,只好忐忑的跟在她的身后,甚至连蹭她鞋底都不敢蹭了。

      它抬头看着辛夷手中的猎物,赫然发现是自己前不久看到的那只母兔。

      推开木屋门,辛夷将猎物放下边净手边说道:“趴床上去。”

      孟绥还想求饶,但看着辛夷冷淡的模样,只敢听从辛夷的命令趴在床上。

      “撅起来。”

      孟绥愣了愣,尾巴翘起,紧接着皮带落在它的尾巴上,白狐闪过一丝抽痛,但伴随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麻痒。

      它听见背后女子边抽边说道。

      “骗我,该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