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打上门来了！ 天还没亮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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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
陆骁光着膀子在洞口打拳，拳头带着风声，把身边的雾气搅开又合拢。
"哞昂——"
大黑的咆哮来得又猛又急，打破清晨的沉寂。陆骁浑身一激灵，收了拳，几步蹿到饲养坑边，低头往下看。
大黑浑身毛发炸开，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咽，紧盯着树林方向，眼珠子一眨不眨。它一边焦躁地刨动泥土，一边拿身子不断撞击坑壁，浑身都透着浓烈的警惕与敌意。
大黑被他们捕获到现在都没这么躁过。陆骁抓起靠在洞口的石矛，压低身形，走到院子边，在隔着围栏几步的距离朝外张望。
晨雾还没散，灰蒙蒙地压着地面，五米外就糊成一片白。他站了会儿，雾里除了细微的水声，什么也没有。
越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没有迟疑，陆骁转身回到洞里，推了推林野：“醒醒，有情况。”
林野睡得正沉，被推了两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右手却惯性摸到枕边的石刀，指节扣紧刀柄。
“怎么了？”
“大黑不对劲，一直冲着树林那边吼。”陆骁抬了抬下巴，“它这反应，外头怕是有东西。”
林野腾地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抓着石刀，两步跑到洞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陆骁也跟了出来，一起朝外头看。
就在那一瞬，一线灰白的晨光从山脊后透出来，把雾气照薄了一层，林间的阴影显出一道轮廓。
薄雾里，院子外面的灌木丛在动，可这会儿一丝风都没有。陆骁眼力好，看清了暗处的东西，表情变得凝重：“五只尖牙！”
林野瞳孔骤缩。五只灰黑色的身影半隐在晨雾里，像五团移动的阴影。
陆骁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围栏外五六米，是他们挖好的陷坑。五只尖牙过来，至少能带走一只。
“听着，”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我守院子，你守洞口。我一旦被缠住，你就拿石头帮我牵制它们。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要踏出洞口。”
“好。”
林野转身到院内碎石堆旁，挑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装进藤篮，蹲在洞口内侧，只探出半个头，紧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陆骁弯腰钻出岩洞，摸到院子围栏后蹲下，把石矛横握在手中，沉身戒备。
围栏虽然简陋，挡不住凶兽的全力冲击。但只要能让它们慢上一两秒，就够他出手。
五只尖牙呈松散的半弧形压了过来。
最前面那只率先踏入陷阱区。它步伐大胆，没有试探，一脚踩在伪装层上。
“哗——”
整片土层塌了下去。
“嗷——”
锋利的尖桩从下方刺穿它的腹部。剧痛让它疯狂挣扎，越挣越深，血顺着坑壁往下淌。凄厉的惨叫声在河谷里不断回荡。
另一方向的尖牙被同伴坠落的动静惊到，猛地刹住脚步。可它停得太急，前爪在碎石上打滑，身子一歪，踉跄着撞进了另一处陷坑。
“好！一下子少了两只！”陆骁攥紧拳头，眼睛盯着剩下的三只。
但同伴的惨叫非但没有吓退剩下的三只尖牙，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它们猛地提速，狠狠撞向围栏。
“咔——吱呀——”
固定木桩的红藤绷得笔直，整片围栏摇晃起来，摇摇欲坠。
其中一只正好冲到陆骁身前，被藤蔓挡了一下，速度骤减，僵在那里。
陆骁等的就是这一下！
石矛从木桩缝隙里刺出，矛尖带着风声，又快又狠，直贯尖牙的颈部喉管。
“噗！”
温热的兽血顺着矛杆喷涌而出，溅在他小臂上，烫得惊人。他顺势下压，矛尖从颈侧透出。
尖牙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漏气的咕噜。四肢疯狂蹬踹，泥土踢起半人高，几秒后眼睛涣散开，没了动静。
陆骁刚拔出石矛，余光里一道灰影已从侧面扑来。
他侧身一闪，用矛杆架住扑击。
“咔嚓！”
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矛杆上，木屑飞溅，杆身裂开一道口子。
陆骁屈膝发力，一脚踹在凶兽肚子上，把它硬生生蹬退。那畜生落地一翻身，又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最后一只尖牙从正面直冲而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一正一侧。
“看右边！”
洞口传来林野急促的喊声。
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破空飞来，重重砸在左侧尖牙的脑袋上。那东西身体一歪，扑击轨迹偏了半米，从陆骁身侧擦过，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在听到林野喊声的时候，陆骁毫不犹豫向右侧身，石矛横转，矛尖狠狠捅进正面尖牙的脖子。他双手扣紧矛柄，膝盖顶住凶兽的背脊，把全身重量压下去。
谁料，刚被砸晕的尖牙恢复极快，一扭身又朝他扑过来。
陆骁来不及拔矛，抬脚去踹。尖牙扭头一口咬住他的小腿，獠牙直接穿透了皮肉。
“啊！”
他低喝一声，又马上咬紧牙关。小腿肌肉猛烈痉挛，鲜血顺着脚踝往下淌，渗进泥土。
“陆骁！”
林野抓着石矛冲出洞口。
“回去！”陆骁吼了一声，用力抽出石矛，转身，把矛尖自上而下插进偷袭者的背脊，贯穿腰腹。
尖牙当即松口，惨嚎一声，后腿脱力，前爪在地上胡乱扒挠两下，瘫软不动了。
陆骁浑身脱力，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血和汗混在一起。
林野冲过来，快速扫过战场，确认三只尖牙都死透了。他蹲下身扶起陆骁，语气难得焦急：“伤哪了？”
“小腿。”陆骁疼得直嘶气，“妈的，痛死了，不会咬穿了吧。”
林野低头一看，脸色骤沉。
陆骁右小腿外侧，两排狰狞的齿痕清晰可见，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流，看着瘆人。
“你先用手摁住伤口上方，用力压紧，我去拿药。”
陆骁咬着牙按住，出血慢了些。他扯了下嘴角：“你这表情比那畜生还吓人。”
林野没接话，转身冲进岩洞。
他抽出自己的睡衣，用小刀把衣摆裁成数条布条。又用陶罐装满凉白开，手脚麻利地调好大蓟、蒲公英的药泥和薄荷汁水。
他先用布条在伤口上方扎紧，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冲掉泥沙和凶兽的唾液，最后把薄荷汁缓缓淋在创口上。
陆骁的牙咬得咯咯响，脸色发白，额角全是冷汗：“这玩意儿……比酒精刺激多了。”
“薄荷能抑菌，忍一忍。”林野语气低沉，手上动作没停。
等薄荷汁水浸透伤口，他把大蓟和蒲公英药泥混匀，厚厚地敷在创口上，盖上布条，用红藤绑扎固定，松紧恰到好处。
“这条腿别用力。”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背你回去。”
“不用，又没断，哪那么娇气。”陆骁撑着林野的肩膀站起来，落地时脚踝抖了一下，又撑住。
林野扶着他回到岩洞，让他靠着岩壁坐下，转身煮了一碗蒲公英水，端到他嘴边：“外敷内服都得跟上，趁热喝了。”
陆骁一口闷了：“好喝，叶子也别浪费，一起给我吃了。”
林野舀出叶子递给他，又添柴烧上一锅开水，叮嘱道：“你今天就在洞里躺着，哪儿都别去。”
“那外面的残局——”
“我去处理。”林野打断他，态度坚决，“水烧开了你放一边，我回来收拾。”
陆骁看了看他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那你小心点。”
“嗯。”
林野拎起石矛走出岩洞。他先去两处陷坑边查看。
第一处坑底，被刺穿腹部的尖牙已经没了气息。另一只后腿被扎住，还在低吼，眼睛在阴影里泛着浑浊的光。林野没有犹豫，石矛对准它的喉咙，连刺数下，直到声音消失。
他把所有凶兽尸体的伤口处都抹上厚厚的草木灰，压住血腥味，装进藤筐，盖上阔叶，留着明天处理。
然后是地面。
染血的泥地被他深挖一层，连同周围半米浮土一并铲起，装筐运到河边。湍急的河水将血土冲散，半点痕迹不剩。
挖掉血土的地方，堆上干柴枯草点燃，用明火灼烧地面，高温杀灭残留的细菌和虫卵，把土里的血腥气烧尽。
火熄了，他回填新土，踩实，抹平。最后补好陷坑里的尖桩，换掉围栏上断裂的木桩，用红藤重新缠绑加固。
营地防御修好，天也黑透了。
林野回到洞内，火塘的暖光映着陆骁休养的身影。陆骁听见动静，抬眼冲他笑了笑：“都收拾完了？”
“收拾完了。” 林野在他对面坐下，添了根木柴，架起陶锅煮晚餐。
锅里的蓝薯汤混着蒲公英的清香，他给陆骁盛了满满一碗：“你受伤了，今天不放辣蒜，多吃点蒲公英消炎。”
“今天这事，得好好复盘一下。”林野搅动着锅里的汤。
陆骁靠着岩壁，伤腿笔直伸着，端着碗：“这应该就是书里说的兽潮了，一次五只，没陷阱的话，咱俩早祭了。”
“陷坑有效，但覆盖面太小。”林野语气冷静，“围栏也太单薄，光靠藤蔓不够。”
“确实。” 陆骁点头，“其实尖牙单体战斗力不算太强，麻烦的是它们喜欢群攻，配合还默契。不过弱点也很明显，打脖子和脊椎，死得快。”
“好，我记住了。”
陆骁笑了笑：“大黑真是意外之喜，今天全靠它提前预警，不然我俩可能就被偷袭了，回头必须给它加餐。”
“已经加过了。” 林野说，“它的听觉和嗅觉比人灵敏，能提前察觉掠食者的动静和气味，是咱们最好的活体警报。以后得多留意它的状态。”
“好。”
两人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石锅，躺回草铺。一天血战下来身心俱疲，岩洞安静下来，只剩微弱的余温。
静谧里，陆骁忽然轻声开口：“野哥。”
“嗯？”。
“你说……被尖牙咬了，会不会得狂犬病、破伤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忐忑，“在地球这两种伤都致命，没有疫苗，基本就是等死。”
林野没出声。
火塘里的木柴轻轻塌落，"噼啪"炸出一簇火星，光在洞壁上游移了一瞬。
林野盯着跳动的火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生物体系和地球不一样，我们没有任何检测办法，一切都是未知的。”
未知的隐患最是磨人。
陆骁忽然翻身，伸手抱住林野，语气松弛下来：“没事，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时也命也，认了。”
林野顿了一拍，没有推开，抬眼看向他：“不管发生什么，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陆骁微微一怔，随即认真道：“万一我真的扛不过去，你得好好活着。帮我查清我们穿越的原因，找到所有答案，不然我真的死不瞑目。”
林野没接这话，只是看着陆骁清亮的眼睛，语气坚定：“等你好了，教我武术。我跟着你一起锻炼，以后不能让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陆骁一下子笑开了，眉眼间的阴霾散了：“行，包在我身上！等我腿好就开课，你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嗯。你睡吧，我守着。睡醒了给你煮肉吃。”林野轻轻抚着陆骁的背脊。
“好，今晚就辛苦你了。”
陆骁手臂依旧搭在林野腰间，闭眼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打上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