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开窍 祁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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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昀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那天上体育课，3班和5班合班打篮球。陆樾被分在另一队，跟祁昀成了对手。
陆樾打球很稳，不怎么花哨，但防得很死。祁昀拿着球，被他挡在三分线外，左冲右突找不到突破口。
“传啊！”队友在另一边喊。
祁昀没传。他做了个假动作，想晃过陆樾。陆樾没上当，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祁昀甚至能闻到陆樾身上那点极淡的黑檀味。
陆樾伸出手，直接把球从他手里切走了。
动作干净利落，一点情面都没留。
祁昀愣了一下，看着陆樾运球跑向对面的篮筐。
然后，他听见旁边有两个女生在小声说话。
“5班那个宋执好帅啊，但他太冷了。”
“我觉得3班的陆樾才帅，戴眼镜打架这么厉害，反差感绝了。”
“但他不是有祁昀吗？”
祁昀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什么有祁昀？”
“他们俩天天形影不离啊。而且你看陆樾，平时冷冰冰的，对祁昀就特别纵容。上次祁昀把水洒他卷子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对对，而且祁昀每天早上都给他带早餐。这不就是小情侣日常吗？”
祁昀愣在原地。
小情侣。
这三个字像一颗钉子，直接钉进了他脑子里。
他以前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他跟陆樾是兄弟，是从小认识的朋友，互相照顾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每天早上给陆樾带早餐，陆樾每天给他带温牛奶，这也是兄弟日常吗？
祁昀忽然觉得脑子有点乱。
“祁昀，干嘛呢！发球了！”队友在前面喊。
祁昀回过神，赶紧跑过去。
但他那一整节体育课，都没怎么打好。他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去追着陆樾，而陆樾只是平静地打球，什么都不知道。
放学的时候，陆樾照例在教室门口等他。
祁昀背着书包走出来，看见陆樾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递给他。
“今天打得不行。”陆樾说，“不在状态。”
祁昀接水的手顿了一下。
“哪有。”
“被断了好几个球。”
“你防得死，我有什么办法。”祁昀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祁昀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又看了一眼陆樾的侧脸。
怀城的雪。
这四个字又冒出来了。
以前他只觉得陆樾好看但冷。现在他忽然想，如果陆樾真的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他会对喜欢的人笑吗？他会像柏洄护着阮屿那样护着别人吗？
想到那个“别人”有可能是另一个人，祁昀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怎么了？”陆樾停下脚步，看着他。
“没事。”祁昀别过脸，“就是有点累。”
陆樾看了他两秒，没再问。晚上，祁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些女生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他拿起手机，给柏洄发了条消息。
“柏洄，问你个事。”
“说。”
“如果一个朋友，天天给你带早餐，你也天天给他带牛奶，这正常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
“正常。”
祁昀松了口气。
紧接着，柏洄又发来一条。
“如果是两个A，就不正常。”
祁昀：“……”
他坐了起来。
“为什么A就不正常？”
“因为A的领地意识很强。”柏洄回，“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带早餐，也不会让人天天靠近。”
祁昀盯着屏幕，心跳突然快了。
“那你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代表什么？”
“代表他喜欢你，或者，你喜欢他。”
祁昀的手抖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他打过去，“我们是兄弟。”
“你见过哪个兄弟，天天喝人家送的温牛奶？”
祁昀没回。
他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手机放下了。
他想起陆樾给他牛奶的时候，总是刚好是他能入口的温度；想起他生病的时候，陆樾二话不说跑过来，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一直都在；想起今天在篮球场上，陆樾把球切走之后，其实悄悄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有没有摔着。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遍。
祁昀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
他好像，喜欢陆樾。
不是兄弟那种。
是想让他只对自己好，想让他别去给别人送牛奶的那种。
第二天早上，祁昀进教室的时候，陆樾已经在座位上了。
桌上放着一盒温牛奶。
祁昀走过去，坐下，却没有立刻拿。
陆樾察觉到了，侧头看他。
“怎么了？”
祁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他以前看陆樾，坦坦荡荡。现在看陆樾，心里就像揣了个兔子一样，怎么都不对劲。
“没什么。”祁昀把牛奶拿过来，撕开，“就是有点没睡醒。”
陆樾没怀疑，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祁昀喝了一口牛奶。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樾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正握着笔。他忽然想，如果他把手覆上去，陆樾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昀自己被吓到了。
他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喝慢点。”陆樾放下笔，抽了张纸递给他。
祁昀接过纸，捂着嘴，咳得脸都红了。
他真的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