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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是gay!?” 沈千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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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揽有好一段时间都没再去便利店,倒不是故意躲着秦万酌,只是在公司忙正事。
再回到那家没有店名的便利店时,收银台上的身影已经换了人。
“你好,秦万酌在吗?”
“他去上班了嘞,不在我这里工作的。”
“哦……谢谢。”
走出便利店时,沈千揽的心里还是空空的,像是缺了什么。
驾驶位上,小赵扭过头来:“沈总,回别墅吗?”
沈千揽是下意识地就摇了头,那个家太空,和沈家一般,根本算不得家。
半晌,他叹了口气:“去游艇。”
小赵似是愣了一瞬:“好的,沈总。”
随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马路,沈千揽空洞的心也一点点被填满。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感受孤独。他太孤单了,需要一个人陪着。
可为什么这个人是秦万酌,他也说不清。
沈千揽随口报了个目的地就住在了船上。
船舱内的天窗开着,外头的星星亮得能充当电灯把黑漆漆的船舱照得很亮。
随着天窗关上,他拉开抽屉准备找眼罩睡觉。
意识还带着迷茫,眼罩放在左边的柜子,可他却拉开了右边的柜子。
指尖传来的冰凉金属触感冻得他缩了下手,让迷茫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定睛一看,是手铐。
在黑夜里亮着光的银白手铐同那场梦中的重合。
一样的船舱,一样的手铐。
这银白手铐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子里,却触目惊心。
“啪——”地一声,沈千揽粗暴地甩上抽屉,披着件大衣一边点烟,一边往甲板走去。
烟刚被点燃,升起一丝白雾,他把打火机放口袋,一抬眼,是再熟悉不过的背影靠在栏杆上。
沈千揽脚步一顿,准备转身离开。
可秦万酌似是察觉到了动静,回过头来同沈千揽对上了视线。
沈千揽吞了吞喉咙,还是往那儿走去。
被发现了还躲,那未免也太明显了点。
他靠在秦万酌的身旁,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
“怎么又来船上了?”秦万酌的眼皮耷拉着,露出来半颗瞳仁和空中的星一般明亮。
沈千揽的脑子没经过思考似的,脱口而出:“想你了。”
半晌,他才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对,涨红了脸,忙辩解道:“诶,不是,是想找你玩了。”
“……嗯。”秦万酌眼神里的光散开,迷茫了一瞬。
沈千揽心不在焉地吸着烟,脑子却被那双手铐占据。
当他把烟头放进烟盒,准备转身离开时,秦万酌开口拦住了他。
“海面如镜,海天一色,你分得清吗?”
沈千揽愣了一瞬,这问题来得突然:“第一个色儿了,分不分得清无所谓吧。”
秦万酌吞了吞喉咙,不管沈千揽还有没有记忆,这答案都一样。
自己执着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很少主动,少有的几次都像是屈尊了,可沈千揽得到的回应却大多是自己的冷脸。
自己心里散不去的自卑就像个笑话似的,非要留住那点儿可怜的自尊。
他到现在才想明白,到底哪样更重要点。
“沈千揽,”他用了很大的勇气,主动了一次:“我们复合吧。”
“嗯?”沈千揽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好一会儿才把他的话嚼明白了:“你是gay!?”
半晌,才缓过来,目光中的难以置信更甚,食指指着自己:“我是gay!?”
秦万酌抿着唇,没说话,一时感性了连这茬都给忘了。
良久,秦万酌叹了口气:“你……”
沈千揽忙冲他摆手:“停!你先别说话。”
什么鬼!?
复合!?
沈千揽的大脑被那句突兀的复合和那场梦给占据,感官无限放大,敏感得可怕。
怪不得他们要瞒着自己呢,怪不得秦万酌刚开始和他装生分呢……
原来他们是前任啊。
“我……”沈千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耳膜开始“嗡嗡”作响,眼神飘来飘去的也不知道该看哪里了:“我先去睡觉了。”
转身离开时,太过紧张,自己的脚又被绊了一下,被秦万酌扶住:“小心点。”
“哦……哦……”沈千揽头也不回,忙不迭地溜了。
这脚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一紧张就开始绊自己。
他靠在门上,呼吸也变得困难。
秦万酌说的复合,抽屉里的银白手铐都告诉他那不只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也才反应过来,他对秦万酌的那些奇怪感觉有个学名,叫喜欢。
当晚,游艇返航,沈千揽一夜未眠。
秦万酌难得的一次勇敢换来了沈千揽好长一段时间的内向。
丰城的一家咖啡店内,沈千揽大步走去,坐到楚时的对面。
或许是因为楚时天生带着一种亲切的神秘感,又或许在自己仅有的记忆里和他最熟,自己难受了好几天还是找来了楚时。
沈千揽满脸认真,还带着明显的紧张:“你快点和我讲讲我和秦万酌到底是怎么个事啊。”
楚时正欲开口拒绝,一抬眼便看见了他大义的神色,挑了挑眉:“你们怎么了?”
沈千揽垂着眼睛,抿了抿唇没说话。
“说说?”
“就……”沈千揽蹙眉,耳尖泛起了红,嗓音也压得很低:“他找我复合。”
楚时低头闷笑一声,又抬起头来正视他:“那你怎么想的?”
沈千揽两手一摊,很是无奈:“我不知道啊。”
“你对他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吗?”楚时喝了口咖啡:“那什么重要?”
“我的记忆啊,”沈千揽有些目眦欲裂:“我没有记忆我怎么和他处?”
“你想怎么处怎么处,现在是现在啊。”
沈千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楚时起身离开:“还有事给我发消息就好。”
楚时说得确实没错,现在的感觉很重要,但对于他来说,那段缺失的记忆更重要。
心如乱麻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眉头狠狠皱起。
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咖啡,怪不得楚时喝了一口就走了。
办公桌上,两张拍立得照片被放在一起,扰人心神。
该怎么选,他不知道。
一个没有记忆的恋人,会让那段感情也缺失一部分。
残缺的东西,他宁愿不要。
好一段时间,沈千揽身旁都没有了秦万酌的身影。
这感觉并不好受。
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秦万酌的消息。
。:[我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沈千揽对着键盘敲下一句“我没在意”,半晌,又一个一个删掉。
自己的退避三舍太过明显,说没在意未免也太假了些。
对着键盘敲了半天,最后没能发出一句话。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把亮着聊天界面的手机扔到了一旁。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沈千淮那张温和的笑脸看久了就觉得危险。
他坐到沈千揽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妈妈让你明天去相亲。”
沈千揽的眼神瞥到刚刚被扔到一旁的手机,叹了口气:“算了吧。”
沈千淮把倒好的茶推到他面前:“为什么,有喜欢的了?”
沈千揽难得的迟疑了一瞬。
沈千淮非常敏感的锁住了那一瞬:“秦万酌?”
他神色淡淡的就像是早有预料,抿了口茶:“看你们常在一块儿。”
沈千揽这才开始反驳:“不是。”
“是不是随你。”沈千淮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沈千揽吞了吞喉咙,眸子中狡黠的光透出几分危险。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关上后,沈千揽摘下了手腕上的表,打了个电话给小赵。
“我这里有一块儿表,”沈千揽的指腹上下抚摸着表盘:“你过会拆开帮我看看。”
“好的,沈总。”
到底是真的随他喜欢什么样的,还是喜欢什么样的对沈千淮最有利。
沈千淮是怎么知道自己常和秦万酌在一块儿的,他自会分辨。
他们心怀鬼胎,沈千揽从未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