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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七月八月九月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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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夕,罗雀预备着给方萧准备个大礼。
他买了方萧心心念念的秘书装,上半身长袖白衬衫,包臀裙,顺带从工作室带回来一个黑色文件夹。
罗雀一开始没想买这个,只是方萧买的那些衣服他都穿过了,试试新的把又不知道该怎么买。那天逛购衣软件刚好看见了,就买了。
晚上脑子一热买的,白天去退单发现商家已经发货了。
算了,买都买了。
家里的快递收货手机号填的都是方萧的,他平时不忙有时间拿快递。那天罗雀还在工作室,给方萧发了条消息提醒他去拿快递。
方萧迟迟没回,过了老半天罗雀收到一张照片,一套黑白色秘书装。
!!!
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方萧:怎么解释。
方萧:我最近可没网购。
罗雀不回消息了。
方萧一个电话打过去吓得罗雀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他挂掉挂了电话跟方萧发消息。
罗雀:下班回家再解释。
晚上罗雀故意加班到十一二点钟,想到方萧不喜欢熬夜应该已经睡了,他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进了次卧。
“你道具都备齐了,怎么还害羞了。”
方萧打开灯,一手拿着那套衣服,一手是文件夹,还有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
罗雀连连败退,急忙说道:“不是方萧,你听我解释。”
方萧把衣服往他跟前一扔,“穿吧,穿了再听你解释。”
罗雀不情不愿换上衣服,又被逼着带上一顶波浪假发,换上高跟鞋,手上被塞了本黑色文件夹。
“行了吗……”他不太好意思看方萧,低着头小声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衣服是符合罗雀身材的女款,他腿长,包臀裙到他大腿靠上的位置。
“站起来走两步。”
早点结束,罗雀扶着床沿站起来,在方萧面前走了两圈。
高跟鞋是细高,罗雀生怕自己站不稳倒地上,走路也是小步子,鞋跟踏着地板发出哒哒声,幸好楼下没住人。
“行了吗你。”罗雀不耐烦说道。
“腿站不住吧。”方萧给人拽进怀里,手不老实摸上大腿。
“衣服是我瞎买的,本来要退了,结果商家已经发货了。”
“嗯。”方萧揉揉眉间,“你还是买了不是。”
无言以对。
罗雀蹬掉高跟鞋,“你爱信不信。”
当晚,罗雀还是没逃得了。
可怜的是明天还是要早起上班。
这事算是过去了,方萧得偿所愿,罗雀心理创伤也不轻。
洗完澡,方萧躺在罗雀身边,搂着他。他扣着罗雀后脑勺让人脸埋自己怀里,闭上眼睛沉声道:“开赛了,我马上就要走了。”
罗雀动动酸软的身子靠近点,“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方萧揽着他肩膀,俯首亲亲他,“助理才给的消息,先飞巴黎等赛程。”
卧室内安静片刻,罗雀从没觉得被人拥抱还会这么冷,如坠冰窟、如履薄冰。
月色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卧室一角,打亮那块,是一个纯黑色的行李箱。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方萧揉他发顶。
罗雀沉默摇摇头,这都是他自己的决定,现在反过头伤心反倒有点不合时宜。伤心却是真的,罗雀抱紧他,“会想你。”
生死离别,生总要比死圆满些,罗雀知足以自戒。
良久,方萧缓缓道:“老婆,别……”
别在外面找人,别出轨、别提分手、别撑不下。
“别哭。”
罗雀捶了下他后背,笑骂,“谁哭了。”
一周后方萧坐上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罗雀专门请假给他送行。
特殊期间,机场人少之又少。空旷的等候厅罗雀拉下口罩偷偷亲方萧一口,“比赛加油。”
方萧把行李箱换了只手拿,“还有呢。”
“早点回来。”
机场检票提示音响起。
方萧把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整理好,露出眼睛,罗雀笑眯眯地看着爱人,压着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憋得难受,“走吧。”
分别是件很短暂的事,时间不会留情给有情人放满岁月去留念。罗雀望着方萧拖着行李箱的背影鼻尖不由发酸,他隔着口罩揉揉鼻子。方萧冲他挥挥手让他早点回去,罗雀没戴眼镜近视眼看不清。直到看不到方萧的身影罗雀才坐在等候厅的椅子上。
眼泪不知觉间已经汇在眼眶,一眨眼就落了下来。
估摸着飞机起飞的时间,二十分钟后罗雀起身出了机场。
日子还是要照旧过。
九月中秋,恰逢节假日,罗雀工作室忙起来了,没人请假他都给发了奖金。
中秋罗雀就没想着回家,虽然孟季每年都会打电话催他回去团聚,罗雀心里暗自吐槽:团个屁,爸都死了,回去指定又吵架。
罗雀说他太忙了,最近开了工作室想稳定下工作,年末再回去。
听儿子有在国内发展的意向,孟季也没说什么,准许了,挂掉电话后也没发信息催他。
罗雀落得清净,只是不知道罗珍又该怎么办。
有天晚上罗雀回家取快递,是孟季寄的特产让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快递站工作人员告诉他还有个快递,箱子和孟季的一样大,很沉,罗雀问快递站要了小拉车才给两箱子东西搬回家。
他以为是自己买的架子,拆开箱子却发现里面也是吃的。
他查了寄货单上手机号的地址,在广州。罗雀给方萧发了个消息问他是不是孙诗诗寄的。
两地有时差,方萧还是能秒回他消息。
方萧:我妈跟我说了,忘记告诉你,收到东西了吗。
罗雀:嗯,里面还有一包鸡胸肉干
方萧:可能是叉烧偷偷放进去的,它经常这样
罗雀又拆了孟季寄的快递,出了一些熟食品和孟季腌的萝卜咸菜,快递箱一侧还塞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摸着鼓鼓囊囊,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现金,估摸着有一万多。
罗雀立马给孟季打去电话,孟季没接,他又打了罗珍的号码才接通。
“姐姐,妈寄的快递里塞了现金你知道吗。”
罗珍语气有些疲惫,她在医院的工作很累,每天还要处理家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医院没怎么回家。她寄钱你就收着,省得又跟我叨叨。”罗珍不回家原因有三,一是工作确实忙,而且院里最近又什么工作要调任她忙着准备资料,二是前些天她又跟孟季吵架了,原因是罗雀前半年没回过一次家,第三是因为罗珍觉得她妈精神头不错,应该突发不了什么问题就把儿子留姥姥家,有事打电话。
罗雀感觉孟季快要把他姐逼疯了,罗珍自小生活在这种家庭氛围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烧高香。要是她两个弟弟再不懂事听话些罗珍可能年纪轻轻就被气死了,好在罗献臣和罗珍年龄差一岁,最能体谅他姐,罗雀虽然小,但年纪小的时候黏姐姐,长大了也懂事听话,除了谈男朋友这件事。
罗珍继续道:“你有时间回趟家吧,我看她挺想你的,天天就是‘弟弟’、‘弟弟’跟我说,耳朵快炸了。”
罗雀不想回去,随口扯了几个理由,被罗珍听出来了,拆穿他,“姐姐知道你不想回家,不想回就不回,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你谈恋爱呢,怎么样了,还没分手吧。”
“没分,舍不得……”
罗珍:“那他人呢,还在你身边吗。”
罗雀说不在,“他工作需要经常出差,现在在欧洲那边。”
“……”罗珍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个男朋友跟那个齐相泽职业一样。”
“……一样。”
罗珍彻底无语,她道:“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照顾好自己。”
“姐姐……”
挂掉电话罗雀又问方萧要了孙诗诗的电话,孙诗诗一接通电话很激动,她问罗雀有没有尝尝里面的月饼。罗雀说刚搬回家还没尝,孙诗诗看了眼时间心疼道:“你工作都几点结束啊,这个点下班。”
“要加班。”
“加班也要好好吃饭啊,宝宝不在你身边也要把日子过好,有时间记得回广州,阿姨给你做早茶吃。”
工作压力、生活压力、家庭压力,在孙一句句关心里被不断放大,罗雀可以忍,但如果有人安慰他也会哭,也会流眼泪。
“谢谢阿姨。”
罗雀要把容易坏的赶紧吃完所以今晚晚餐丰盛点。
加班到十二点罗雀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嗡——”
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刚刚入睡的他,罗雀没看谁就接通电话。
“喂。”
罗雀揉揉眼睛,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对面没声。
罗雀以为是打错了,“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先挂了。”
“老婆……”
是齐相泽的声音。
罗雀以为是梦中梦,自己还没睡醒。
齐相泽声音又传来,他喝了点酒,醉醺醺地,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酒气,“老婆,我好想你,药物化学好难,我学不明白……”
“……”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杀了我吧老婆……”
“齐相泽,你没在赛车队吗。”罗雀捏捏眉心冷冷道。
“我退役了。爸爸妈妈都在纽约,只有我一个人在麻省,这里下雨打雷,我好怕……”
罗雀不想和他说话,只是再听见齐相泽的声音他还是会心头一颤。
他现在有方萧了。
罗雀挂了电话。
美国
齐相泽说要学制药,弗洛拉以为他有前途,就连齐树荣听到后也在给他做投资。弗洛拉跟着儿子到麻省后才发现这小子哪是学制药的料,分明就在违背人类生物规律。
他总是听着齐相泽说“怀孕”、“激素”等之类的字眼,后来齐相泽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制药方向是让男人怀孕。
气得弗洛拉大骂他一顿,说他是不是有病。弗洛拉很少跟他这么生气,齐相泽也认识到事情不在这个思想开放的女性承受范围内,他道:“不要给爸说。”
弗洛拉摊开手,喊道:“我不说,这要我怎么说!说儿子浪子回头,结果是在研发让男人怀孕的药!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齐相泽拿钱投资了研究所,不单单是制药这个行业,其它医疗行业他也有涉猎,尤其是护理。
弗洛拉劝不过,回了纽约找齐树荣。
齐相泽接手了齐树荣在麻省的科学技术公司股份,自己还在麻省留学,学的制药科学专业。
齐相泽高中在中国高中读的纯理,他脑子好使,就算不学也有天赋加持,天赋的显现也得是在他学基础知识的前提,平时齐相泽那些周测月考期中期末年级排名都是靠后的。
后来在国内读大学又因为工作的缘故落下不少学业,好不容易毕业就没再接触过课本知识。基础知识薄弱,齐相泽要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能力不过,天赋不给加持,还是靠努力吧。
月末齐相泽测试垫底,自己一个人买酒把自己灌醉,酒醉壮人胆什么时候都能干出来,他翻到那个特殊标记的号码拨过去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齐相泽把手机排在地上,开了瓶酒往嘴里灌。
葡萄酒红色的酒液顺着他脖子往衣领灌,像是被捅伤流出来的血液。
齐相泽喝了几口酒瓶被他摔碎,玻璃扎破他手心,疼痛感没有唤醒理智,反而激发心里的怒气值。
“操你妈的生物!我学个屁!”齐相泽拿过手机又给罗雀拨过去,一个没接,他又打了第二个。
第二通电话罗雀接了,他问齐相泽要干嘛。
齐相泽哭得那个撕心裂肺,他抓着手机痛哭道:“我不想学生物,不想上课。玻璃扎的我手好痛,老婆我流血了……”
“我好想弄死你!”
电话又被挂断。
齐相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会,又有电话打进来,他接通不是罗雀,是个女人的声音。
“老板,研究所有成果。”
齐相泽立马清醒,他冲进浴室充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站在镜子前,猛扇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喝酒不驾车,他叫了司机送他去研究所。
齐相泽到所里时所有人都盯着他左右脸上的巴掌印,他也不觉尴尬,只是问了句看他干什么。
一位相对稳重的中年女人轻咳一声,说道:“老板,二组的实验有进展……”
女人说了一通,找来二组组长汇报工作,组长是个棕色头发的加拿大人。他把资料和实验数据给齐相泽,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齐相泽来回翻了一遍文件夹。
“我们发现母体内胎盘绒毛组织……”组长看到齐相泽翻文件的手一顿,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齐相泽抬头对他道:“说简单点,我还没学到那。”
研究所二组一众顶尖大学高材生:“……”
女人小声提醒组长,“他大学测验没过,理解一下。”
组长嘴角一抽搐,继续往下说。
“激素水平。”
组长:“可以药物用稳定,不过市面上的药物都针对的女性孕妇,适合男性的药物有待研发,我们尝试还在突破。”
齐相泽点点头,同女人道:“又新成果就发奖金,从我爸财产里扣。”
他双手插兜顶着脸上顶着两个巴掌印出门,一点也不觉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