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胡曼【刑侦】》孟想见

16、Chapter 16 来自小番茄

　　首班公交除了司机nobody，今早是价值几十万的智械专车。
　　透过车玻璃，太阳一点点地往高爬，今天的天空很蓝云很高，是个好天气。

　　回到小区路过一楼，张妍的家依旧贴着封条。
　　张秀好像是住在了来接她的那个女工作人员家里，昨天晚上还给发了吃饭的照片。

　　蓝应星打开门，地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双拖鞋，他弯腰将那双小的塞进了柜子里。
　　换好拖鞋，去卫生间洗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小时后，家里重新恢复了一尘不染。

　　他冲了澡，洗完衣服继续回去上班。

　　又忙了一天，早上以为能破案的惊喜荡然无存。

　　许令嘉的手机捞到了，完全得益于她的充电宝和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但是泡水太久，基本报废了，技术中心那边正想办法看能不能恢复数据。

　　由公路监控基本确定了嫌疑车辆，但是找到车子时已经被丢弃了。
　　根据车牌找到车主，才发现这人是个富二代，早就忘记了还有这辆车。

　　嫌疑车于29号被盗。
　　这辆车停在停车场一个角落，正对着监控摄像头。车身已经攒了厚厚一层灰，车钥匙就挂在后视镜上。

　　“应该是一年前买了送人的，结果送车的时候吵了一架我就走了。一个月后想起来去开，嫌停车费贵就放那儿了，一个小时10块呢，再后来就忘记了。”
　　他们都是穷人，不知道富二代们是怎么算账的。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富二代。”毋惊语翻了个白眼。
　　是，您不是富二代，您是富三代，瞧瞧您开到过警局的车都有多少了，毋老板。

　　收停车费的工作人员交代，现在改规定了。一天顶额5块，所以这人花了不到2000块就开走了一辆车。

　　“这个人长相还记得吗？”魏莱问。
　　收费员冥思苦想给出答案，“就他给的是现金，戴了口罩，长相记不得了。”

　　车子暂时被拉回了警局，线索提取完后还得还给富二代。

　　“根据轨迹行驶，怀疑是谋杀。29号傍晚，这辆车就已经停在许令嘉小区附近。但许令嘉30号未出门，车辆也停在那里一天，31号出门后死亡。”
　　“但最让人疑惑的是，他是提前等在公园的。难不成真的是他约的许令嘉？在家不更好动手吗？何必要在公园绑架，最后移至一个废钢厂动手？”

　　案件又陷入了停滞。
　　凶手全程戴口罩帽子，车子丢弃场所是大型商场。
　　自此凶手陷入人流，消失不见。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车内可以提取到有效指纹或者生物信息了。

　　——

　　众人回了警局，又重新开始着手调查许令嘉的人际关系。

　　赵凭跟着进了毋惊语办公室。
　　“奥，对，有个重要事忘记说，我们在李四那里搜到点东西。我们禁毒大队经过查验，李四手上的毒品是市面上未见过的新品种。主要成份学名环氯啡，奥啡类合成阿片物质，高度成瘾，效力远超芬太尼。”赵凭沉声道。

　　“这个我倒是了解过一些，和邹章吃饭的时候提过，这玩意不是美洲那边比较‘流行’吗？”毋惊语好奇道。

　　赵凭脸上是毋惊语从未见过的严肃，“截止目前，国内甚至没有公开的环氯啡查获记录。上半年，联合国罪毒办将其确定为确定为报告最为频繁的奥啡类似物。截止今天，奥啡类甚至不在列管名单。”

　　毋惊语：“你的意思是，走私进来的？”

　　赵凭摇摇头，“你知道李四这个东西到手多久了吗？两年前！”

　　毋惊语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赵凭沉重地点了下头。
　　“李四说这东西是在工友的手里买的，经过毒检，发现里面还加了少量兴奋剂。你猜稀释它用的是什么辅料？甘露醇，通常高端货里才加这个。”
　　“李四这种条件，他的工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是怎么搞到的？还是两年前。”
　　“毋支副，事情恐怕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了。”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只有桌边垂落的纸张因空调风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悬浮着未说出口的猜想，千般思绪在心底盘旋，将他们推向了更复杂的局面。

　　——

　　蓝应星骑着电动车，从非机动车道驶出。
　　红灯停，车流低峰期，他左右观察着路况，余光瞄见一辆车在规划线前缓缓停下。

　　倒计时10，9，8……

　　耳边传来不同于正常空气流速的破空声。蓝应星迅速转头看向距离他两车道的位置，同时伸手抓住射向脖子处的那块“石头”。

　　车窗已然升到上半部分，透过缝隙，车中的人晃了晃手中的重型弹弓。弹弓遮挡了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带着恶意和戏谑的眼睛。

　　直行与左转灯共同亮起，蓝应星眼睁睁看着他驶入自己无法转向的街道。

　　蓝应星展开手掌，露出被撞碎的一个小番茄。汁水和残破的果肉黏在掌心，呈现中一种血腥又恶心的质感。

　　“喂？兄弟，绿灯了。”右侧的电动车主启动车子，加速前扭头好心提醒了一句。

　　蓝应星从兜里掏出纸巾，擦掉手上的脏东西，团起来将其扔进了距离一米的垃圾桶。
　　他尽量忽略手上的黏腻感，启动车子按照交规，先直行到等待区再左转。

　　小电动行驶地不慢不快，跟着前方已消失的车辆，拐弯拐弯再拐弯。

　　蓝应星始终保持车速在15公里每小时，风轻轻地划过脸颊，他的嘴角缓缓扬起。
　　不会真以为能甩掉他吧？

　　蓝应星跟着脑中的标记行驶路线图，直至三个点停在同一个区域。

　　嗯？怎么是这儿？
　　“Arrogance”的漂亮标识映入眼帘，他就说怎么感觉路线图有点奇怪，合着自己绕了个大圈？

　　蓝应星停在被自己打了标记的车辆前，拍了个车牌照发给今晚值班的高瑾，让帮忙在系统里查下车主。

　　小番茄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觉得那双眼睛，和监控里杀害许令嘉的嫌疑人很像。

　　蓝应星停好车，把头盔放在车篮里后走进酒吧。

　　“抱歉先生，二楼需要会员卡才能进入哦。”

　　蓝应星被拦在电梯口。
　　“在哪儿办会员？”

　　服务员小姐脸上呈现甜美的微笑：“在我这就可以办呢？会员卡需要充值十万才能办理哟。”

　　十万？十万！
　　蓝应星脑子里回荡着这个数字，哈，你认为一个外星人会有十万人民币吗？

　　蓝应星扭头就走，他就不信找不到去二楼的途径。
　　呵，十万，这地方果然是靠抢钱维持生计的吧。

　　根据酒吧门口的逃生路线图，他把每个楼梯口都去了一遍，无一例外，都有两个壮汉保镖。
　　一个酒吧有必要有这么严格的看守吗？

　　蓝应星回到一楼大厅，快步走向最显眼的吧台。调酒师依旧是阿东，依旧客人寥寥。

　　“帅鸽，您猴噢？”阿东显然记得这个帅气的客人。

　　蓝应星顿了一下，这什么奇怪的口音？人类不是不喜欢学口音吗？

　　“阿东你好，你说话声音怎么变了？”蓝应星实在有些好奇。

　　“哦，这两天来了粤省的客人？我跟着学两句地道的回去唱粤语歌。”
　　“奥，对了。”阿东放下正在擦的杯子，朝蓝应星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蓝应星身子贴着吧台，只听阿东轻声说：“问你件事哦，张妍她是不是出事了？”
　　“昨天，有警察来过问张妍的情况，而且张妍两天没来上班了，还没和领班请假。”

　　蓝应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景阳那边没透露说明他们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不可能透露实情的。

　　阿东见没探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瘪了下嘴，直起身子继续将每个杯子擦得锃亮。

　　“阿东，你在这里上班很久了吗？”蓝应星忽然觉得可以从阿东入手，找到上二楼的机会。

　　“没有啊，不多不少一年了吧。”阿东随意道。

　　“那你和张妍……”蓝应星未问完的话被另一个匆匆跑过来的服务生打断了。

　　“东哥，东哥，江湖就急啊！”

　　“要死啊你，急匆匆地撞到客人怎么办？”阿东斥道。

　　服务员一脸痛苦：“今天阿勇这个衰鬼没来上班，我忽然肚子痛。那边好几个客人在等着，你帮我顶下啊哥。”

　　阿东一脸无语，摆摆手让他赶紧去上厕所，摆了个暂时离开的牌子后从吧台里出来。
　　“帅哥，要不去另一个吧台来一杯？那边便宜哦。”

　　蓝应星点点头，跟着他去另一边，只听阿东边走边小声嘟囔：“这两天怎么回事啊，阿勇也不请假，难道真的和张妍私奔了？”

　　蓝应星一把抓住他，问道：“你刚刚说阿勇和张妍私奔？”

　　阿东一脸惊讶：“帅哥，你耳朵怪好的。咳，我瞎猜的哈。就是最近有服务员说他俩走得挺近。我有一次不小心听到张妍打电话，她很生气说私奔什么的。”

　　“那张妍究竟和阿勇有没有关系？”

　　阿东挣开被握着的手腕，这帅哥劲儿真大，他边甩胳膊边没好气地说：“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说完也不等蓝应星，加快步伐匆匆去另一个吧台顶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