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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日宴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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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小越?”
谁在叫他?
模糊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李越闫抬起头,看见一个很年轻的少年,眉目舒展。宗明礼看着小孩那幅呆呆的样子,指尖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回神了。”
这是李越闫十岁那年。
他刚被认回李家,李玄则比他大六岁,已经是个高中生了,对这种小屁孩毫无兴趣。李雍将人领回来之后就一直交给保姆来带。
宗明礼是李玄则的朋友,两个人算是发小,他今天来找李玄则借本书。李越闫是个自来熟,缠着宗明礼不放,非要出去吃冰淇淋。
李玄则想让保姆将他拉开,吩咐其他下人去买,图个清净。
宗明礼低头看着扒在自己大腿上的小男孩,眼睛水汪汪的,心里一软,把人抱起来,手托着他的屁股让他坐在小臂上,“哥哥带你去。”
少年抱着人往外走去,李越闫奸计得逞,对着李玄则做了个鬼脸,无声道:“略略略。”
李玄则一脸嫌弃:“……”
李越闫指挥着司机开向西区,之前他还没被找回来的时候住的福利院就在这边,低调奢华的黑车缓缓驶入一条狭长的车道,最后停在了一家小便利店面前。
宗明礼长这么大,还没来过这么寒酸的地方。下车的时候李越闫跑的很快,跑了一小段之后又折回来牵住宗明礼的手,催促:“哥哥!快走快走!”
站在冰柜前的时候,他纠结到底要买哪个口味。低着头就差趴在上面找了,玻璃擦的很干净,但李越闫总觉得看不清,越凑越近,直到自己的嘴唇贴上了玻璃,冰冷的触感让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退。
!!
他懵了。听见身旁一声轻笑,只见宗明礼站在那,手上拿着手机,很显然是将他刚刚的囧样给拍下来了。
宗明礼收起手机,拿出一方锦帕,替他擦了擦嘴。
李越闫小脸一红,也不纠结了,选了个香草味的。冰淇淋跟他曾经想象的味道一样,甜滋滋的,他舔了一口。
舌尖卷过奶油,冰冰凉凉的触感席卷整个口腔。
“慢点吃。”
……
少年清冽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李越闫又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不再是冰淇淋的味道,很烫。
他再次睁开眼。
是二十三岁的宗明礼,已经着手掌管天一集团的宗明礼,五官凌厉,透着一股压迫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无端感到一股恐惧,想往后退,后脑却被人抵在床头,无路可逃。嘴角都快撕裂,喉咙处涌起一阵干呕。
李越闫无助的仰起头,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宗明礼抬手用指腹擦掉他脸庞的泪珠。
……
“好乖。”
“宝宝真棒。”
听不太清了。
掐着他腰的手越来越紧。
最后,宗明礼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廓上。
“宝宝好厉害。”
李越闫眼前一白。
他猛地睁开眼。
李越闫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是汗,睡衣黏在背上,凉飕飕的。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掀开被子一看,又闭上眼,手背搭在额头上,喘了很久。
靠。
这TM做的什么鬼梦。
许久,他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冷水兜头浇下来,他撑着墙,低着头,水珠顺着白皙的下颌打在地面。
他怎么会梦到宗明礼?
李越闫胡思乱想,脑袋里仿佛全是浆糊,搅得不得安生。他关掉水,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眼角仍泛着红,嘴巴沾了水,殷红似血,李越闫失神的抬起手碰了一下唇角,那种撕裂般的感觉仍在。
……
妈的。
估计是憋太久了。
在这场梦的影响下,李越闫开始自发的躲着宗明礼,按往常,他们会一起用早餐,今天他刻意赖在床上不起,将门反锁。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小越?还没起吗?哥哥要去上班了。”宗明礼站在门外,想推门进去,压了一下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沉默了一瞬,浅色的瞳孔晦暗不明。
李越闫没有锁门的习惯。
“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声音好像没有什么反常。
李越闫埋在被子里,大声应道:“嗯!知道啦!”
等到脚步声远去,底下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李越闫才爬起来走到阳台附近观察着,用窗帘遮挡住自己的身影。
确认宗明礼离开御园后,他才起身,走到餐厅,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食之无味。
*
Lyra号泊在江北金湾港。
由D国游艇界的天花板Carinthia船厂打造,耗资2亿欧。通体莹白,灯火通明,仿佛置身于黑夜中的一所琉璃仙宫。
各种超跑豪车鱼贯而入。
李越闫还没成年,没拿到驾照。宗明礼远在洛杉矶开会,一周后才能回来,于是安排秦助理接送李越闫,顺便将之前拍下的礼物送去。
金在熙站在舷梯口迎客。一袭浅金色礼服,长发挽起,笑意盈盈。
李越闫把带来的贺礼递过去:“生日快乐。”
“赏光了。”金在熙接过去,交给身后的侍者,又寒暄了两句。
李越闫摆了摆手,让秦助理别跟着,自己悠闲的开始寻找上官檀玉等人,甲板上宾客渐多,满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酒酽花浓。
对面那头,上官檀玉正站在人群里。他旁边围着几个人,最中间那个是金在熙的父亲。
聚星已经不再满足于娱乐圈的鼎盛,试图在新起的能源行业分上一杯羹。而作为华晋集团的二公子,上官檀玉自然是这场宴席的所奉承的中心。
李越闫走近的时候,不知道金在熙的父亲说了什么,只见上官檀玉饮了一口酒,笑了一下,语气散漫:“金总说笑了。您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生意场的事得去跟我姐聊。”
上官檀玉的姐姐温慈仪,随母姓,也是李玄则的未婚妻。从小李越闫就看不惯他哥,多少也有这点原因。
温慈仪身体不好,但格外聪明,同宗明礼一般已经早早开始着手打理家族企业。印象中这位姐姐总是苍白的一张脸,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瘦的仿佛风一吹就能散架,经常咳嗽,听说是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其母也因此早逝。
但上官檀玉似乎是这场基因病里的优胜者,他从小身体就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聊什么呢?”李越闫走过去,拿起一旁的香槟,同金总碰了一下,浅抿一口。
金总乐呵呵道:“一些小事。”
见他不愿多说,李越闫也懒得追问,他好哥两似的将上官檀玉从中解救出来,“行。金总你们先忙,我跟檀玉还有些事。”
金总笑着摆摆手,转身应酬别的客人去了。
两个人走到甲板另一侧。上官檀玉吐了口气,松了松领口,从路过的侍者手里换了杯新的酒。
“谢了。”他说,“再聊两句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李越闫拍了拍他的肩,“客气什么。”
乐团奏起了音乐,与此同时,金湾港升起了绚丽的烟火。海上起烟浪,更有奇花次第悬,千枝随火生。
舞会开始了,名流权贵们成双成对,跳起了华尔兹,欢庆的氛围被推向了顶峰。
两人端着酒,游离在人群外,倚靠着栏杆,吹着海风,也颇有趣味。上官檀玉用手肘推了一下李越闫,示意他看向舞台中间。
嗬!
这不梁世青吗。
只见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背影挺拔,拉着的不是什么名媛千金,反倒是个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两个人跳的有模有样的,在其他俊男美女的搭配中格外扎眼。
李越闫定睛一看,笑开怀。上官檀玉不明所以,问道:“跟梁世青跳舞的那个人是谁啊?”
“周行,尚御的继承人。”
上官檀玉瞧不上眼,失了兴趣,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风风火火的追了过去,无情的将李越闫留在了甲板上吹冷风。
他闭着眼,享受着这份安静。
“二少?”
李越闫掀起眼,只见一个明艳女明星拢着披肩正看着他,乌发柔顺的披散在肩上,身姿窈窕。
他记得岳想容,去年她还提名了红缨奖最佳女配,李越闫看过她演的那个片子,演技不错。
“真是你啊,”岳想容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南塘那边的语调,“我刚刚在那边看了半天,还以为认错了。”
“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二少您啊。”岳想容说得自然,靠近了一点,解释道,“上次在梁少组的局上见过一面的。”
李越闫“哦”了一声,没接话。他靠在栏杆上,手摇了摇手里那杯酒。岳想容也没走,就在旁边站着,似乎只是单纯在看海。
远处又有烟花升起来,一朵接一朵,把海面照得一片涟漪。
“真漂亮。”岳想容喟叹。
李越闫偏头看了她一眼。烟花的余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她微微仰着头,白嫩的脖颈干净纤细。
海风带过一丝凉意,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带过来几分。她穿的露肩长裙,仅靠着身上那件披肩裹着暖意。李越闫将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岳想容略微诧异,弯起眼,笑道:“二少真体贴。”
李越闫眸色沉了沉。
他弯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岳想容没有推阻,反倒得寸进尺,微微仰起脸,更进一步,呼吸交融。
女人的香水味在鼻腔内散开。
李越闫没再犹豫,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她的唇很软,手顺势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在他颈后轻轻划了一下。
他吻得不重,起先是试探,碰了两下,随后便开始舔舐撕咬。
船上的乐声和笑声离得不远,有人不停走动,脚步来来回回。可这一角像是被人忘了,只有海风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
吻了一会儿,岳想容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下颌,气息不太稳。
“这里人多。”她说。
李越闫亦是微喘,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耳侧,那点香气更浓了。
岳想容身上被冷风吹得凉凉的。
她轻轻哼了一声,“二少,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之后的事情,发生的更是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