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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校生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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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闫一看见床就扑了上去,看的宗明礼忍俊不禁。
“睡吧。”
他带上门,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务去了。
李越闫翻了个身,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有狐朋狗友约他出去喝酒,有女生发来的自拍,还有李玄则的一条:“?”
这是质问他为什么夜不归宿。
啊啊啊……
好烦。
讨厌的李玄则,平时不管他,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好哥哥。
李越闫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回复道:“昨晚在明礼哥这里。”
宗嫣是什么人?宗家大小姐,要脸面的。被绿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到处说,巴不得捂得严严实实。今天那几巴掌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这事就算翻篇了。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撒谎。
李玄则难得回得很快,“……”
李越闫又发了个猫猫比心的表情包,贱兮兮的,故意恶心他哥。顺便补了一句:“我这几天住明礼哥这边,有事找他。”
等了半晌,没等来李玄则的回复。
靠。
李越闫龇牙咧嘴的将手机摔在一旁。
他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是宗嫣,一会儿是宗明礼,一会儿又是他哥,后面又想起来艾薇,虽然对她早上的行为有些恼火,但想起昨晚的滋味,又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那些模糊的片段又浮上来。女人的体温,贴在一起时那种陌生的触感,从脊椎一路窜上来的酥麻,她在他耳边喘着气,指甲抓着他的背。
李越闫的呼吸重了一下。
耳尖有点发热。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尝过一次就忘不掉,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越想越清晰。
他伸手把被子拽上来,蒙住头,在黑暗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那点燥热压下去。
后面他渐渐的睡着了。
李越闫这一觉睡得沉,中间连梦都没做。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些许光,暖黄暖黄的,斜斜地照在地毯上。
他感觉喉咙干得厉害。
楼下隐约有动静。他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下楼。
客厅里没人,宗明礼应该是去公司了。
李越闫端起水灌了大半杯,喉咙里那股干涩才缓过来一点。保姆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见他起来了,连忙说饭菜马上就好。
他“嗯”了一声,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屏幕上又躺了一堆未读消息,他懒得理,正打算锁屏,电话就进来了。
李越闫接起来,语气不耐烦:“干嘛?”
那头传来上官檀玉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笑,“呦,火气这么大?”
“有事说事。”
“没事不能找你啊?李少爷。”上官檀玉在那头啧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请假了?我一个人在学校好无聊啊——”
“滚你丫的,再说些屁话就挂了。”
李越闫在上官檀玉这里可是本色尽出,不带一点装的。
“哦,行吧。怎么你女朋友也请假了?”上官檀玉正经了一点,“你两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去了?”
“没有,我跟她分了。”他说。
上官檀玉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惊讶,倒是有点兴味,“你把宗嫣甩了?”
“怎么可能啊,她甩的我。”
“哈哈。”上官檀玉笑了一声,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可以啊李越闫,你也有今天。宗嫣那脾气,能忍你这么久算不错了。怎么,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李越闫眉心直跳,想打人。
“行了行了,不问了。”上官檀玉识趣地收了声,话锋一转,“那你明天来不来?班里新转来一个人,挺有意思的。今天我……”
“明天再说。”
“……行吧,李少爷。”上官檀玉拖长了声音,“明天见啊,别又请假。”
挂了电话,李越闫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靠着,闭着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圈掐痕已经消了大半,但按上去还是有点痛。
她大概恨死他了。
李越闫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点闷。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是真心有点喜欢宗嫣的。
宗嫣长得漂亮,跟他又从小认识,后来他读高中,宗嫣也长大了,越发出挑,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看。他追了她好久,死缠烂打,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才把人哄到手。
可宗嫣这人,封建的很。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摸摸小手亲亲小嘴都行,再往下就不让了。每次他凑过去想更进一步,宗嫣就把他推开,瞪他一眼:“想什么呢?”
他憋得难受。
天天对着个漂亮女朋友,什么都干不了。昨晚跟朋友喝酒,喝着喝着就上头了,半推半就就跟艾薇去了酒店。他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也不知道宗嫣怎么知道的。
妈的。
*
翌日。
校门口,上官檀玉正靠在墙上等他,远远看见他就扬了扬下巴,娃娃脸上挂着笑,吊儿郎当的。
“哟,舍得来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事。”李越闫单肩背着书包,敷衍道,跟他并排往里走。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上官檀玉凑过来,拉长嗓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跟宗嫣分了,是不是跟别的女的搞上了——”
呵呵,上官檀玉猜对了。
李越闫恼羞成怒:“闭嘴。”
上官檀玉举起手作投降状,笑得更大声了。两个人一路走到教室,早自习铃还没响。李越闫走到自己座位,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第二节课间,李越闫从厕所回来,走廊里围了一圈人。
上官檀玉靠在墙边,胳膊环在胸前,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地上蹲着一个人,正在捡散了一地的东西。
李越闫走过去,围着的人自觉分出一条道来,他站到上官檀玉旁边,“怎么了?”
“我的新玩具。”上官檀玉偏头冲他笑了一下,抬脚,把地上一支滚到脚边的笔踩住了。
李越闫回想起他昨天说的转校生,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人。
蹲在地上的人手停了一下,他低着头,只看得见头顶的发旋和苍白的一截后颈。少年伸手去够那支笔,上官檀玉脚下用力,笔壳咔嚓一声,裂了。
围观的人笑起来,有人小声议论着。李越闫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他见惯了,上官檀玉就好这口,看见好欺负的就手痒。
“起来啊。”上官檀玉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膝盖,“蹲着干嘛,一些破烂有什么好捡的?”
少年慢慢站起来。
很瘦,但个子挺高,应该比上官檀玉高一些。上官檀玉年纪比较小,跳了两级,比有些同班的要矮一些,只有179cm。所以他一直很讨厌比他高的人。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莫名有些阴森。他没看上官檀玉,东西也不捡了,低着头,想往教室里面走。
上官檀玉侧身一挡,把他拦住了。
“急着走什么。告诉阿越,你叫什么?”他笑着,伸手拍了拍陈屿的脸,力道不轻,啪的一声,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少年没答。
上官檀玉的笑容冷了一瞬。他又拍了一下,这次更重,少年的脸被拍得偏向一边,白净的脸颊上浮起淡红的印子。
“聋了?”
李越闫看了一眼这个人,伸手将他脸抬了起来,仔细端详着,长得不错,就是脸色太差了,黑眼圈也很重,感觉打两下就会打死一样。
李越闫对欺负这种人没兴趣,他更喜欢揍那种生龙活虎的人,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这个时候回话了,“陈屿。”
他妈的。
上官檀玉在心底骂了一句,故意的吧这小子?
刚才他拍了两下,陈屿一声不吭,跟个哑巴似的。现在李越闫一问,他就答了。什么意思?
李越闫抚了抚陈屿的校服领子,拍了拍莫须有的灰,“行了,你进去吧。”
陈屿低声说了句“谢谢”,从旁边进了教室。
围观的人散了。上官檀玉臭着脸站在走廊上,看着陈屿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半天没说话。
李越闫靠在栏杆上,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干嘛?”
上官檀玉冷着脸:“你干嘛?”
李越闫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转身一起伏在走廊的栏杆上。楼下操场上有人在打球,风从走廊里穿过去,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行了你,”李越闫懒懒地开口,“欺负他有什么好玩的。病秧子一个。”
上官檀玉哼了一声,娃娃脸上还是那副难看的神色。“哦。还以为你转性了。”
他这人被宠惯了,嘴上可不肯吃亏,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那小子还以为你是什么天使宝宝,跟你道谢,呵。你前几天打的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吧。”
李越闫轻笑了一声,没接这话。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前几天校外堵人,把隔壁高中一个不长眼的揍进了医院,肋骨裂了两根,家里赔钱了事。这种事上官檀玉可跟他一起干过不少。
可陈屿那种,他真没兴趣。
“那种人打起来多没劲啊,”他松开上官檀玉的肩,把手插进校裤兜里,“你喜欢你就自己玩。”
上官檀玉舔了舔虎牙,有点不爽。
“走了。”李越闫拍了他一下,“上课了。”
上官檀玉跟着他往前面教室走。陈屿跟他们不是一个教室,经过这个教室前门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陈屿已经坐回了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看书,睫毛很长,打下一点阴影,下巴瘦削。
他翻了一页书,手指很细,指节分明,骨感很重。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段手腕,瘦得好似一折就断。
上官檀玉停了一下,视线往下滑。陈屿坐得很直,可校服太大,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再往下,衣服遮住了,看不太清。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在那截锁骨上面咬一口会是什么样子。白的皮肤上浮出红痕,应该很明显。陈屿会疼得皱一下眉吗,还是会像刚才那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想着想着,他喉咙莫名有点紧。
上官檀玉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