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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风穿过檐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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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檐角的铜铃,院中竹影摇晃。
黑豹的耳朵先于主人察觉到闯入者,但它只是从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叹息,连眼睛都懒得睁。这气味它闻了三年,却仍觉得厌烦
来人没出声,那滚烫的视线,一寸一寸地舔过床上美人的眉骨、鼻梁、唇角,又在那微敞的领口处停了停。他捻起一缕散在枕上的发,低头凑近,闻到一点药草混着檀木的冷香,很淡,像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柔软的发丝顺着美人翻身从指腹滑走,他无声轻笑,俯首靠近时,一道凉意抵上他的喉结,若再往前半寸,便能见血。
“好看吗?”
谢停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在黑暗里也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艳。
“自然是好看的。”
他被逼得微微后仰,滚烫视线并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沿着领口往里钻,仿佛隔着衣料也能描出底下那截锁骨的形状。
谢停彧笑了一下,那笑像淬了毒的蜜。
“那就多看两眼。”刀尖往上抬了抬,“毕竟,没人会同死人计较。”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像是谁先动谁就输。他手腕忽然被扣住,刀脱了手,整个人被捞进一个滚烫的怀里。裴行野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打在他颈侧,又热又痒。
“小没良心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黏糊糊的,三分埋怨,十分依恋:“哪有你这样的,自家郎君归家,不笑脸相迎,竟还拿匕首抵着人脖子?你也不嫌手累。”
“光是笑脸相迎怎么够,”谢小没良心半阖眼靠在男人胸膛,声音听着像倦了,尾音却又带着钩子,“自然少不了温存一番,互诉衷肠。”
“那你这温存的方式还真是够特别的。”裴行野手已经不安分地往对方衣襟里钻,得意的心还没捂热,下一秒就被人浇了个透心凉。
“你又不是我的郎君,”他把那几个字咬得很慢,“我自然也用不着那么温柔缱绻的对你。”
裴行野的动作倏地停住,那股子黏糊劲儿瞬间变了味。黑暗也无法掩饰他眼中的暴躁,宛如一匹被踩了尾巴的恶狼,恨不得把自己连皮带骨头都吞下去。这盛京里,除了我,还有谁敢靠近你。”裴行野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点咬牙切齿。
谢停彧却笑了,像在逗一匹炸毛的恶狼。他太清楚怎么让这人生气,也太喜欢看他生气时的样子。那股子骨子里渗出来的占有欲,滚烫的,蛮横的,几乎能把他整个人都烧穿。他很劣的,想法可他就是爱喜欢爱像一只矜贵又恶劣的猫。
“谁说一定要他主动靠近。”
下巴被裴行野掐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戾气:“你敢。”
“嗤。”谢停彧一巴掌打落了他的手,语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还没有我不敢做的。”
裴行野已经快炸成烟花了,恨不得现在就咬死眼前这只没良心的小狐狸算了。他的眼底只剩一片赤红,像困兽,又像被抢了猎物后暴怒的野狼。
他冷着着一张脸,阴恻恻道:“谢停彧,你敢找,我就敢当着你的面,把人扒皮抽骨,然后把你关起来玩死。”
脑子里那些阴暗的想法,如潮水漫过堤坝。
腿也别治了,就这么残一辈子。只能依赖他,被他抱在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谢停彧却一点都不怕,眼神倨傲中带着几分冷意,字字句句都往他心上扎。“我也告诉你。要么守好你的位置,寸步不离。要么,你现在就玩死我。因为我不会等任何人......包括你。”
他胸腔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眼神阴冷地盯着谢停彧那条腿,盯着它搭在床边无法动弹的样子,想的却是,干脆把另一条也折断好了,这样他就只能乖乖待在笼子里,期盼着自己的归来。
裴行野的呼吸粗重得吓人,眼底的怒火和爱欲不断翻涌,分不清哪个更多。
吻落下来的时候,像要把人碾碎。牙关被撬开,舌头在里面横冲直撞,没有半点温柔,只有发了狂的占有和惩罚。谢停彧皱着眉想推,后脑却被扣得更紧。两人像两头互不相让的兽,谁都不肯先松口。
直到口中漫开腥甜。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裴行野的脸被打偏了一瞬,又慢慢转回来,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
谢停彧喘着气,眼尾泛红,唇角不知是沾的谁的血,衬得整张脸又艳又狠。
“狗东西。”
裴行野舔了舔嘴角,尝到了一点腥甜。他低低笑起来,声音哑得厉害,随后在他掌心里落下一个吻。
“我的荣幸。”
谢停彧翻了个白眼,神色恹恹,他差点忘了,这人的脸皮厚得要命。这些年不论是鞭子还是脏话,落在裴行野身上统统都是奖励。
他抽回手来,指间被套上了一枚戒指。白玉雕的兰花款式,借着月光透出几分温润,也不知什么时候戴上去的。裴行野又从身后环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胸膛紧贴着后背,心跳慢慢归于一处。
“谢以安,”裴行野的声音贴着耳侧,带着某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接住你的爱。”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所以,爱我吧。只爱我一个。”
谢停彧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见怀里的人始终没动静,裴行野偏头去看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双目紧闭,一副已经睡熟的模样。他啧了一声,低头咬住那耳垂,用牙齿轻轻磨着,终究没舍得用力。
“小狐狸精。”他叹息般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怀里的人翻了个身,全当没听见。他将人往怀里拢了拢,老老实实地躺下。
床尾的黑豹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他不会再折腾,才把脑袋搁回爪子上,闭上了眼。窗外铜铃还在响,竹影摇过来,摇过去,像一场没做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