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吟唱和祈祷 愿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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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红润的唇晶莹得映出月光，像两片刚被湖水浸过的珊瑚，微微张开，从齿缝流淌出一曲悠扬唯美的吟唱，伴随着青葱指尖下波动的琴弦，和一曲安宁之音。
梦妮娜的歌声没有具体的歌词，好似萨米人的约依克，从自然中生长出万物生发的的曲调。让人脑海中浮现出极地篝火，从骨头缝里渗进适意的暖流，所有躁动不安尽数被抚平，时间都变得慢下来。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少女指下震颤的莹白琴弦上，随着少女的波动，丝丝缕缕的白光宛如灵泉倾泄进浓稠的黑暗中，将每一缕污浊都洗涤干净，很快湖面上的整片夜空都被擦洗透亮，甚至浮现出极圈内才可见到的绿色极光。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五条悟还是在记忆中拼命搜索关于这支曲调的记忆，无论是场景还是歌声，眼前的一切都似曾相识。
伏黑甚尔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脸色难看地环顾四周，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刀，才将目光落到面前熟悉的男人身上。
嘴角的疤痕冷笑上扬，“什么嘛，这是你死时的样子？看上去也没比那时候多活几年。”
五条悟虽然在大多数时候拥有强者的淡定从容，看上去总是能在嬉皮笑脸间解决各种复杂问题，但是面对甚尔此时的揶揄，他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见五条悟依旧戒备地盯着自己，伏黑甚尔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和脖子，突然反应过来进而疑惑，耳朵里听到的是什么动静？他顺着声音低头，看到了清澈湖面下的梦幻童话剪影。
当看清坐在月亮上的美丽人鱼的脸，伏黑甚尔的表情万分精彩，嘴张了半天，最终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对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不管你是真醒了还是暂时的，在娜娜清理完这些污秽杂碎之前，站在原地别动。”见甚尔想要抬脚，五条悟严肃警告道。
甚尔嘴角抽了抽，“当狗当上瘾了？还是说，你入赘给了一条鱼……”说完，再次低头确认一眼，那华丽的裙摆应该是一条鱼尾巴吧？
死后的世界实在太复杂了，难道这就是那个红眼病男人说的业力太多的报应吗……甚尔的目光又挪到五条悟手腕的珍珠手链上，他还是个狐狸的时候他就觉得那珍珠项链非常惹眼，谁曾想，原来连定情信物都这么高调。
如果说伏黑甚尔从未想过有什么遗憾，那么现在有了。不能亲眼看见咒术界高层知道五条家的最强家主谈了一条鱼的反应，可真是太遗憾了！
五条悟没来得及反驳，甚尔的这句调侃仿佛成了点燃炸弹引线的火星，原本几乎被梦妮娜的歌声清洗干净的夜空突然碎裂崩塌，无数黑色能量柱在一瞬间周密砸下，将整片天空和湖面全部淹没。
万籁俱寂，无人生还。
阴冷黑暗的医院停尸间，一双手穿过围绕在阳伞周围的黑暗力量，拨开珍珠流苏，从伞下拾起那本充满恶意诅咒的相册。
“没想到，你也会假公济私。”翻阅相册的手在半空停滞。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墨色身影坐在窗台上，黑袍几乎融入眼前的黑暗，一双猩红眼眸盯着翻阅相册的男人身后，那展开足以覆盖整个房间的天使翅膀。
大天使长看了窗台上的地狱使者一眼，随手合上那本相册，再伸手，那把阳伞便乖巧的收起，飘到他手中。
窗台上的男人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跳下来，目光扫过那把伞，冷声道，“这就是那把伞……比想象中要普通的多。”
大天使长虽然也这么认为，但他不是很想附和对方，突然，他忧心忡忡道，“再普通，也是那个人留给娜娜的珍爱之物，她不可能将它留在这种地方不召回，出了什么事，让她连召唤法器和相册的时间都没有。”
地狱使者眯起眼睛，“别告诉我，你也察觉不到娜娜的气息……”不等大天使长回应，但见他忽然慌了神的目光，黑暗中的男人拧头猛地看向窗外。
是啊，究竟出了什么事，极乐净土，人间地狱，都没有了娜娜和那个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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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没死。
“悟，别睡了。”他睁开眼，看到声音的主人，下意识去找对方额头上的缝线痕迹，却什么都没有。
头痛欲裂，意识中有什么东西在流走。
“杰……？”苍染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啊是我，今天的任务强度玩失忆游戏的话没人会信的，快起来，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夏油杰将五条悟从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拉了起来。
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拉着自己右手的那只手上。
手？不是狐狸爪子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重新审视面前的挚友，怎么回事？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算是……他回到了十八岁？他四下张望，在一众熟人中，一眼就看到那个格格不入的华丽身影。
“这把阳伞竟然是咒具，贵族的咒术也如此华丽啊。”冥冥拨弄着阳伞上的珍珠流苏赞叹。
“那是谁？”五条悟试探地询问。
夏油杰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问我？”但见五条悟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能先回答，“京都来的转校生，海月家的大小姐，海月奈奈。”
五条悟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高专时期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京都转校生，甚至连什么海月家都毫无印象，但是……
NANA？
五条悟的沉默终于引来了夏油杰的正视，“你不是吧？”
夏油杰神色严肃起来，掌心贴上他的额头，“我们被高层派来接这位大小姐回东京，赶巧京都也派人护送，结果就在交接的地方遇到了咒灵袭击。一个一级咒灵而已，难道真能让你脑子出问题？要不还是让硝……”
“没有，我开玩笑的。”五条悟打断了夏油杰呼唤硝子的声音，冷静地拨开夏油杰再次伸过来的手。
虽然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幻术，但他不相信自己丢失过这段毫无印象的记忆，五条悟确信眼前的一切并不是真实世界。
不远处那群女孩子里有人提议，“隔壁就是神樱社，既然时间还早，我们难得来一趟，去许愿吧。”
身着华丽裙装的大小姐没有拒绝新朋友的好意，五条悟看到她耐心地回应着硝子她们的问题，和他印象中沉静温柔的样子不差分毫。
“怎么样，去么？”硝子突然回头询问两人，随着硝子提问，一众人回头齐齐看向他们。
六眼锁定熟悉少女的蓝宝石眼眸，五条悟的困惑再次加深，那目光带着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些微不好意思，分明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如果是娜娜的话，怎么可能完全不认识自己？
“不愿意的话，就在外面……”
“听说这个神社很灵，是和歌山必打卡的景点吧。”五条悟打断硝子的选择提议，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头发，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挚友开团必须秒跟，夏油杰弯起眯眯眼，“不知道许愿咒灵的味道像荞麦面蘸料会不会实现。”
“那你应该很快就会讨厌荞麦面。”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跟在女孩子们身后，目光未曾从撑伞少女身上移开，可进入神社之后，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他。
歌姬耷拉着眼皮吐槽，“为什么这两个人也要跟来。一想到温柔善良地奈奈以后要跟他们朝夕相对，我就很心痛。硝子，一定要照顾好奈奈啊，不要被他们欺负，更不能被他们带坏！”
硝子摆摆手，“高专怎么说也是有正经校规的，这一点歌姬前辈不用担心啦。”
冥冥依旧盯着少女手中华丽的阳伞，“听说神樱社最灵的是求姻缘，不过海月家的大小姐不用操心这个，从出生开始家里人应该就给公主找好了王子的人选吧。”
五条悟想起了玫瑰园里的那个白玉雕塑。越想越觉得诡异，他记得梦妮娜，记得玫瑰园，甚至记得天内理子和海洋饼屋，可就是不记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如果是做梦的话，真的可以梦到记忆里不存在的过去吗？
“是真的吗？那么奈奈命定的王子是什么样哒？”歌姬在脑海中一秒脑补了十七八个让人想入非非的人物。
“总之不可能是人渣的样子。”硝子的声音淡淡的，隐约侧目不经意看向身后跟着的两人。
沉默片刻，撑伞少女缓缓开口，“真正的王子，应该拥有一双永远不会被蒙蔽的眼睛，和一颗永远真诚的赤子之心。”
千年古樱树下，暖风卷着花瓣落在了少女樱粉色的蝴蝶唇上。
夏油杰从身后拍了五条悟一巴掌，凑过去小声道，“你怎么回事？该不会真的对这位大小姐一见钟情了吧。”
“嗯？我只是觉得她很眼熟，在哪里见过。”五条悟敷衍地找了个理由，神色如常。
“一见钟情的借口还真是老套。”夏油杰掠过五条悟身边，去樱花树下取许愿的绘马。
身后神社的风铃被吹起叮叮当当的声响，淹没在少女们的欢声笑语中。
夏油杰绑好自己手中的花瓣形木牌，转头看见五条悟把空白的绘马挂在了神樱最高处。
“既然要来拜神，至少也写个愿望吧。”
五条悟不以为意，他本来也不信这些，“没说不可以向神明申请空头支票。”
行吧。向神贷款，不愧是悟。
夏油杰完全没有感到意外，他举目四望，女孩子们也叽叽喳喳绑好了写满愿望的绘马，松了口气，“看来神社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走吧。”
五条悟刚想问他找什么忽然想到外面的战场废墟，哦，他以为自己来神社逛一圈是检查还有没有其他咒灵的。
办完非正事的几人三三两两闲散地往外走，忽然，一阵风吹起一场樱花雨，枝桠上挂好的花瓣形木牌碰撞出零零碎碎的声响。
五条悟的脚步猛地顿住，不可置信地转身回眸。
苍蓝色的眼眸几乎瞬间锁定目标，神樱枝桠间，一个小小的平安绘马淹没在千万个美好的希冀求索中。
唯有那一抹字迹艳红，让他不得不回头。当文字信息传入大脑，周匝一切陷于真空。
【愿五条悟，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吟唱和祈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