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降临：全服最强种子玩家》醉长游

33、第 33 章 “我们所见

　　何璧话落，封灵猛地抬头看向母亲，心中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惊疑不定。她这算是对自己主动揭露秘密吗？她有什么目的？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紧接着，封灵又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有些应激了。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尤黛，不是莫揽霜，不是步云仙，不是薛鹤辰，而是自己的养母何璧。何璧做事虽然也有她的目的，但她是养育自己十八年的母亲，不会完全把自己当作利益交换的对象。母亲主动透露她的秘密给自己，是对自己的信任。

　　封灵这样想着，决定不去追问为什么何璧突然表明她能教授自己这方面的知识，而是直接欣然接受。“可以吗？我想学学看。”

　　“好，我近期会教你。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阿灵。”何璧深深地看了封灵一眼，沉声道。

　　封灵闻言有些意外：“诶？姐姐她不学吗？”她还以为姐姐何含章也会和她一起，却没想到母亲要传授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你姐姐……”何璧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把话说完，话音一转道，“总之，我不会把这门技术教给含章。你就当……是我偏心吧。”

　　封灵被这隐隐显露出迹象的变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道：“啊……可是姐姐会……”

　　姐姐会难过吧。

　　封灵想这样告诉何璧，话到嘴边，看着何璧提到何含章时有些漠然的神色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和妈妈发生矛盾了？

　　何璧像是看穿了封灵心中所想，格外有耐心地解答道：“我并不是跟你姐姐吵架了。只是因为你姐姐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我才没打算教她。”

　　原来是姐姐对游戏物品的制作不感兴趣啊。封灵放下心来，也没再追究何含章和何璧之间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这样啊。姐姐可能是有自己更感兴趣的事，或者觉得自己不擅长做这些吧。”她重新展露出一个笑容来，想替何含章解释道。

　　“阿灵，你心思单纯，以后还是要多小心。”何璧却话锋一转，说了句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封灵余光偷偷瞟向何璧，何璧却没有再作出解释，而是一直沉默着。封灵只能自己反复咀嚼母亲这句话。

　　自己心思单纯要小心，是在说谁心思不单纯吗？从她们之前谈话的语境来看，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何含章。可那是姐姐，是何璧亲生的孩子，何璧怎么会这样看待她，在养女面前说自己亲生女儿的不好呢？

　　封灵藏起满腹疑惑，闷闷地应了一声“好”。车上两人再无他话，何璧驱车驶回别墅。

　　深夜的别墅里，只有客厅亮着一盏灯，用以提供照明。“含章和左曜应该是睡了。阿灵，跟我来吧。”何璧道。

　　封灵跟上母亲，内心浮想联翩。现在就能学习游戏物品制作？怀着一点雀跃的心情，她踏进了何璧的房间门。

　　何璧轻柔地关上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噪音，随后给房门上了锁。封灵平时不会擅自进何璧的房间，此时四下观察一番，没发现任何跟游戏物品制作有关的痕迹，桌上摆的只有一沓沓文件。

　　“接下来我所做的可能会超出你目前的认知，阿灵。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何璧凝视着封灵，道。

　　超出认知？封灵正琢磨着何璧能干出什么超出认知的事来，就见何璧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气中随意划动了一下。她指尖划过的路径上，出现了一道奇异的缝隙。

　　之所以说这道缝隙奇异，是因为它在不断波动、扩大，直至变成一个能容纳两人通过的裂口，裂口中漫出白色的光芒。

　　封灵联想到了通天塔内的传送之门。难道说这也是什么空间传送裂隙？可何璧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简单，以至于封灵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母亲。母亲为什么能做到这些？

　　“走进去，阿灵。”耳边何璧的声音也变得如梦似幻，一瞬之间封灵觉得自己离母亲很远。愣神了片刻，封灵才呆滞地回应何璧道：“这个……通向哪里？”

　　“通向一片属于我的空间。”何璧道。担心封灵会害怕似的，她又道了一句：“放心，不会有危险，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何璧轻轻握住封灵的手掌，与僵硬如机械的封灵一同迈步，跨进了裂隙中。白光霎时吞没了二人，裂隙下一瞬消失在房间中，再无痕迹。

　　——

　　随着强烈的白光散开，这片特殊空间的全貌得以映入封灵眼帘。但说是全貌，封灵所能看清的也只有何璧手里的一盏提灯照亮的半径三米的圆的范围，其余部分都笼罩在一种如有实质的黑暗之中。

　　封灵的视线转向何璧手里的花样繁复的提灯，问道：“这个，是游戏道具吗？”

　　“嗯，它叫永恒提灯。它的材料来自于一个没有黑暗的世界，名叫微芒晶。”何璧道。

　　没有黑暗的世界？微芒晶？每个字都能理解但组合起来就是听不懂的词汇让封灵陷入了沉默。她隐约感觉到，这片宇宙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多。

　　“这么说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吧？”见封灵一脸茫然，何璧勾了勾嘴角道，“嗯……反正你以后也总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你，只要你保守住这个暂时的秘密，我想神明们也不会生气的。”她像是在对封灵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封灵则如何璧所言，愈发摸不着头脑了。母亲到底在说什么？她口中的“神明”……

　　“这片宇宙里，有很多个世界，有的欣欣向荣，也有的正走向衰亡或已经毁灭。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一个‘死去’世界的遗址上，我创造的生存区。”

　　“永恒提灯，以及你的装备【灰暗的晶石吊坠】，其主材料微芒晶便是出自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不过比起‘材料’，我想‘世界残骸’这个名字更为贴切。”

　　“我们所见过的畸异，就是那些已经毁灭的世界的原住民最后所变作的样子。它们和你一样，曾是各个世界的‘人类’。世界毁灭时，其残骸融入化作畸异的原住民体内，便成了我们所获得的材料。”

　　何璧用平淡陈述的语气说出的话让封灵不寒而栗。如果母亲不是疯了，那她所说的话将对整个蓝星世界产生颠覆性的影响。而封灵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母亲的话。

　　想到被自己当作怪物毫无心理负担杀死的畸异曾是和自己一样有智慧有情感的“人类”，封灵面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哕……”

　　“阿灵，你不该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你太善良了。你把这些异世界的原住民当作人类来看，只会让你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心软。而这会给你自己带来灾难。”何璧叹了口气，看向封灵道。

　　“妈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其实也可以一直蒙在鼓里……”封灵忍住干呕的冲动，苦笑道。这不是质问，只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庞大的信息量。她也不在意何璧为什么知道，她已经脑洞大开，心中有了可能的几个答案，而哪个答案都让她不愿意揭穿。

　　“因为蓝星的每个人早晚都会知道这一切——虽然，现在告诉你这些事实是我的私心。我希望尽快看到你成长起来，阿灵。”

　　封灵看不懂何璧说这话时的情绪，如果硬要说一种最相近的感觉，那大概是惆怅。但这种类似于惆怅的感觉里只有莫名的悲情，哀而不伤。

　　“……我明白了。”封灵最终只是这样道。

　　“好孩子。我们还要前进一段距离，跟我来。”

　　跟随着何璧向她带领的方向行进，封灵借着永恒提灯的光线，观察起周围的一切。她通过种子权限看到，这片据说是由何璧制造的生存区里堆放着大量游戏物品，材料、装备、道具、武器等数不胜数，样式类型各异，且几乎没有见到优良级以下的物品，在蓝星世界不多见的史诗级的物品遍地。而灯光之外的黑暗里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封灵甚至不敢深想。

　　何璧给封灵的惊吓多过惊喜了，以至于封灵前进的步伐都有些战战兢兢，仿佛自己跟着的不是亲爱的妈妈，而是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什么人。封灵本还想问关于神明的问题，“妈”的音节在唇边发出一丝，又被自己生生咽下。

　　随着脚步一点点接近，封灵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一座小屋。小屋的建筑材料是什么，封灵没有认出来——那不像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建筑材料。而种子权限的视野让她看到了何璧并没有展示的介绍，这间小屋也是一件游戏道具，名叫【便携式折叠安全屋】，评级为传说。

　　“跟我进来吧。别忘记我们来时的目的。”何璧一语尽，将手掌按在【便携式折叠安全屋】的门扉上。顿时，门扉四周缝隙处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门开了，露出幽深的内里。下一刻，屋内灯光自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