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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恋 我们,到底 ...

  •   “请让开。”燕尾榫总部的二楼过道里,白曜竭力压制了情绪。
      斯凌嘴角上扬,“我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你,你不想听听吗?”

      有趣?
      莫说他那憔悴的面容和阴狠的眼神无不彰示着这不可能是有趣的事,就是真有,他们还没好到可以随便聊一聊有趣的事的关系吧!

      “对不起,我很忙。”白曜抬脚就走。
      “是关于你哥哥白珏的。”
      “你想说什么?”白曜转过身来。
      “就知道你感兴趣,来吧。”斯凌推开一间会客室的门。
      “你知道Honey在美国曾有一位初恋情人吗?”斯凌抱着手随意靠在实木长桌边笑看着他。
      “不是说我哥吗?怎么扯到总裁。”
      “看来你不知道啊。”
      “无聊。”白曜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白珏就是Honey的初恋情人。”
      正一手握住门把手的白曜身子一凛,旋即他转头看了过来:“编故事也请你动动脑子,我哥怎么可能......”
      他自然是不信,不过霎那间白珏的养父母说的那句话忽然在耳边炸响:“对方是上流社会的小少爷,你哥哥不愿意,可架不住......”
      但……就算有这个可能性,也并代表就一定是,“你有什么证据?”

      啪!
      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被扔了过来。
      “这是什么?”白曜捡了起来。
      照片?
      如果是照片,想要用合成照片的方式来诬陷轻而易举,不过,这张薄薄的纸是什么?
      “DNA鉴定书,样本取自你和Honey的初恋情人的头发。”
      “荒谬!”白曜把文件扔向了斯凌,“我哥已经过世多年,而且早已......化作骨灰,你哪儿来的头发?”
      “Honey和白珏春宵一刻的那间卧室,他吩咐过谁都不许动里面的东西,几年了仍然保持着原样,找出一根头发来又有什么稀奇?哦。我怎么能进去是吧?当然不是我去拿的,忘了告诉你,这报告是从殷瑝的抽屉里拿的。”
      就知道白曜会愣住,斯凌干脆拉了个旋转椅舒舒服服地坐下,“Honey宠过的男人中也包括你,想必你也知道,一般情况下他玩腻了就会扔掉,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对你跟别人不同?”
      白曜缄默不语,但眼神还是瞟了过来。
      “被他选中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与白珏有相似的地方。有的是眼睛,有的是脸,有的是嗓音......而你嘛,当然是哪里都像了。”斯凌发出怪笑:“因为你和白珏有血缘关系!”
      “......”
      “思念令人发狂,何况你是最像的那个。”

      说了这么多,白曜居然没什么反应,看来该给他下一剂猛药了!
      斯凌一步步靠近他继续说:“你见过殷邸主卧里的那个相框了吧!殷瑝的画像,那可是白珏亲手画的!”
      画像?
      白曜只觉得两耳轰轰,那副画像,那副殷瑝如珍宝般爱不释手的画像?
      原来!
      “他为什么要逼死他?”这两个他都没有点名,斯凌当然都分辨得出这分别指的是谁,“不,他怎么可能舍得逼死他,白珏是自杀的。”
      “他没有逼死他?他不是要哥哥去死吗?”白曜怔怔地问。
      哥哥的白人养父母说,哥哥是被逼死的,他的自杀并不是自愿的。
      如果不是殷瑝......等等!
      难道是老会长.....?

      “当年Honey尚年少,情爱对于少年人来说就是整个世界。自从爱上了白珏他整个人都变了,痴狂如疯魔,难以自制。偏你哥又是个倔强的,抵死不愿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Honey又是大张旗鼓地追求白珏,很快外界就传的沸沸扬扬了。白珏当时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冷不防遭遇舆论的攻击,声名一落千丈,从高高在上的音乐神坛的巅峰重重的跌了下来。
      从那以后,白珏就恨上了Honey,可他越是划清界限,Honey就越想得到他,终于有一天,他用了......强。
      这件事让老会长知道了,他立即飞到美国,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软禁了白珏。
      可是Honey哪里肯,他大闹了一场,不惜以死相逼,老会长经历了丧子之痛,只剩下这唯一的孙子,实在拗不过,只好勉强放了白珏。
      Honey大喜过望,想着继续软磨硬泡让老会长答应他和白珏交往,可还没等到老会长点头,白珏自杀的消息就传到了Honey耳中。”
      白曜攥着手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下去。
      “可惜啊,罕见的音乐才子,他怎么都接受不了与同为男人的至交好友......度过的那一晚,我猜,对于他来说,这便是不可饶恕的奇耻大辱,与其再面对更恶劣的耻辱和舆论的压力,死,也是一种很好的解脱了。”

      斯凌已经掩门离开,白曜还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出神。
      白珏认为这种事是奇耻大辱,可事到如今,他却能理解殷瑝了。
      回望他与殷瑝的经历,这段感情是以伤害开始的,又是以伤害维持发酵,看起来他冷酷不讲道理,实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保护与爱恋。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白曜忽然又自责起来。
      他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能理解殷瑝,白珏却不能!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陷了进去......
      反观白珏,他从头到尾都是排斥的,他是绝对反感这种关系的!殷瑝的爱慕反倒成了杀害他的武器,虽然伯仁不是他杀的,但却因他而死!

      “我居然跟害死哥哥的凶手同床共枕这么久!”白曜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公司花了大价钱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婀什澜,看来斯凌先生是正宫无疑了。”会客室外传来低低的嘈杂声。
      “你才知道啊,昨晚的新闻看了吗?就是总裁跟斯凌......咳咳,都传遍了,正宫的位置铁定了。”
      “唉,要是总裁看得上,我也好想去爬一爬那龙床啊,别的不说,以往被他甩了的那些,光是分手费都多得吓死人!”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总裁最爱的是美国那位死去初恋情人,你自己照照镜子先,看看与人家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没有!”
      “不像又怎样,斯凌也不像啊,还不是一样......”

      嘭!
      会客室的门突然被踹开,白曜推开两人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雷声轰鸣,闪电频频。
      车直接停在了殷邸外边,一跳下车,白曜就直奔客厅。
      “白先生,您回来了?”诺拉正想打个招呼,问他中午想吃什么,还没开口,人就上了二楼,看着不太对劲,她连忙转身拨通了电话,“喂,昔小姐,麻烦帮我转一下殷先生......”

      当诺拉跟着上了二楼主卧时,正好撞见白曜把殷瑝的画像愤怒地摔在地上!
      哗啦一阵脆响,相框的玻璃变成了碎片。
      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白曜发这么大脾气,诺拉吓得连尖叫都忘了,“白...白先生,这副画像很珍贵,您这样殷先生会很生气的,您不要,不要......啊!”
      撕拉一声,从玻璃碎片中扯出来的画纸被撕成了两半。
      白曜两眼发红,嘴唇都咬出血来。
      眼角有泪水滑落,他口中喃喃:“原来,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一个替代品,唯独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泪眼朦胧地盯着那两半残存的画像,愈发觉得刺眼,骤然暴怒之下,他突然龇牙欲裂地将它们撕得粉碎!
      “白先生!”
      “你走,让我静静。”
      “可是......”
      “你走!”白曜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他无助地靠着床屈膝滑向地面。
      委屈,憎恨,还有一种莫名的空虚袭上心头,直逼眼眶,他再也遏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
      “真是疯了!”
      “争风吃醋?”
      “居然不是恨他?而是吃醋?”
      “吃哥哥的醋?”
      “白曜,你还是不是人!”
      “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乌云遮天蔽日,伴着一阵阵愈发密集的滚滚雷声,暴雨骤降,雨水和暴风狠狠拍打着窗户。
      别墅外的竹林被吹的沙沙作响,大片大片的芭蕉叶也不由自主被雨水淋地啪嗒乱响。
      白曜没有察觉到脚步声,直到他看到了殷瑝的脚尖出现在眼前。
      他将埋在膝盖上的头缓缓抬起,认真的看着殷瑝:“你说,我究竟,是不是哥哥的替身?”
      “谁告诉你的?”殷瑝单膝跪地,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痕。
      白曜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如果他还在......”
      “他已经不在了。”他打断了他的话头。
      “我是说,如果?”
      “我不否认刚开始确实是因为他我才对你起了心思,可是,现在......”
      “现在有什么不同吗?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一连追问,殷瑝却哑然。

      室内一片死寂。

      “你怎么不回答?”白曜死死地盯住他,绝望地说:“好,我来告诉你,我们,从此,便是仇人的关系!”
      “白曜!”
      “我居然跟仇人耳鬓厮磨这么久,我他妈就是个混蛋!”

      眼睁睁看着白曜跑了出去,殷瑝忙追上他拉住,“不,你听我说,我只是,只是......”
      白曜大力地甩开他,他又不依不饶地紧紧拥住他。
      “那是我哥!”白曜哽咽着说:“他曾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那些年,他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殷瑝,我恨你。”

      殷瑝无可奈何地望着决然冲进雨中的白曜,直到他开着车飞快地逃离了自己的视线。

      黑压压迷蒙的天空下,车在冷冰冰的钢筋水泥做的城市中漫无目的地乱转着。
      淋了雨,吹过冷风的白曜终于冷静下来,但胸口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手机响了半天也无心接听。
      只不过,一直不接也吵得慌,他忍无可忍地一打开就吼了句:“赵桓,你有完没完!”
      “老大,你终于接电话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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