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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藏在心里的花朵 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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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在家里的小县城,他见过的光胳膊光腿的男人不少,但大多都是穿了内裤的,上高中那会儿,也有一些室友会□□的在寝室里游荡,但总归肥头大耳,让人提不起兴趣,反而觉得辣眼睛。
可杨朗,长得人模人样的,竟这么不注意分寸。
他感觉到时间过得越来越慢,直到杨朗拍了下他的屁股,但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并未像以前那样吓一跳。
极其,缓慢,再缓慢地转过身,头微微偏着看地面。
杨朗拿着衣服弯下腰,摇了摇他的手臂,“怎么了?”
胡清风没招了,头偏过来,彻底对准他,眼睛像个扫描机器一样,放肆地,直接地扫描他全身。
脸嗖的一下就红了,是种淡红,像喝过酒的微醺一样,显得十分迷离,心里似乎有潮水翻涌,不断地做着深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觉得自己曾经所坚守的那些男德底线都只是个虚影,安慰自己只是出于好奇心。
等到将杨朗的全身看个遍,才神色略显慌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不穿衣服?”
杨朗将湿衣服放在干净的棕榈叶上,甩了下手臂上未干的海水,“身上黏黏的,臭死了,这不得泡个澡啊,今天正好出太阳,衣服也可以洗了晾干,你身上没味吗?”
他抬起手臂闻了下,没什么异味,顶多也就是刚忙活一阵,有些汗味,况且之前为了防止自己馊了,在雨林里找了一种草木,取汁液涂抹在了身上。
不过终究还是黏黏的,再加上去异味的汁液,身体像糊了一层浆糊,他现在也挺想在干净海水里泡个澡,可杨朗也在这里,这似乎并不合适。
他找了个理由随便搪塞,“我,我脑袋上有伤,碰不了水。”
他指的是飞机坠落时额前磕的一个小伤,涂过碘伏后,现下已基本痊愈了。
杨朗直言,“你怎么这么矫情啊?这都差不多已经好了,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胡清风愣了一瞬,心沉了下来,从小到大,不少人都会跟他说,“清风长这么帅气,又懂事,以后说不定不少女生追着要呢!”,还有奶奶,“你以后谈个老婆,一起有个家,日子就好过了。”包括同学朋友,“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无意怪罪,正常人都会这么问这么想,但是他就是一个同性恋,事实无法改变,以至于只要有人跟他提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内心都难免失落,认为自己是不正常的,再加上不太幸福的童年生活,心里难免有些自卑。
一想到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拥有、无法追求自己的真爱,心里便时常郁闷,内心也开始抗拒起来,也有恐慌,他怕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败露,到时候可能在社会上,至少在村子里,再无立足之地,一家人都会被邻里耻笑,所以他至今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女朋友更不可能,就这样打算孤独终老一生了。
这个秘密,他打算藏在心里,这朵含苞的花朵永远都不会有绽放之时。
胡清风索性坐在地上继续捣鼓螃蟹,现下差不多已经凉了,“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还是多操心下你自己吧。”
杨朗坐在了他的身边,两人只有一拳之隔,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身上。
胡清风从未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这种亲密举动,至少在他看来很亲密,光着身子坐在旁边,心跳又加快了,有些手足无措。
他偏头看了眼杨朗,依旧没穿衣服,目光不自觉下移,咽了咽口水转过头,“衣服晒干了你就赶紧穿上吧,这样挺不好的。”
说得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波动。
杨朗将腿伸到了前面,目之所及,他注意到杨朗的腿很好看,又白又长,小腿还有肌肉,紧绷着,十分好看。
内心又涌上一股燥热,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右手悄悄地摸了下那里,有了一点点反应。
杨朗一只手拿了只螃蟹,坐在那啃着,“穿什么穿,我有的你也有,都是男人,怕什么?你又不是女的,害怕我对你乱来啊?”
胡清风提取到关键词,内心掀起一丝波澜,平时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别人感情生活的人,可不知为什么,现在他忍不住想要打听,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不是,杨朗,你之前有对谁乱来过吗?”
“什么?”
胡清风:“就是那种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
杨朗笑了出来,觉得逗他挺有意思的,“你是说性行为啊!”
胡清风攥紧了手指,“嗯。”
杨朗:“你看我像乱搞的人吗?没有过一次。”
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他低下头偷笑。
“不过,女朋友倒是谈了不少。”
这话一出,犹如天上突然劈下一道惊雷,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杨朗抬头思索,眼睛往上瞟,右手数着数,一个,两个,五个…
“女朋友差不多谈了有七个吧。”
内心再次失落,他原以为杨朗会是个纯情专一的人,没想到玩得这么花,谁当他的女朋友算是倒大霉了。
果然不该有期待。
杨朗:“你不洗澡你身上臭不臭?”
胡清风仍在想那事,不知道为什么又聊到这个话题了,但他并不想回答。
胡清风:“是你追的他们还是他们追的你?”
表面上说得平淡非常,但内心期待着得到那唯一答案。
杨朗咬了一口螃蟹,“还挺好吃,我坐在旁边好像没闻到你什么臭味,你怎么弄的。”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完全无视对方。
胡清风不耐烦了,“我有体香,我之前一个星期不洗澡都不臭,比那牡丹都要香,行了吧?”
杨朗:“我闻闻。”
毫不客气地凑着身子过去,胡清风有些招架不住,直接起身走远两步。
杨朗:“你怎么这么不爱干净啊?我要是两天不洗澡都难受。”
没想到杨朗真的信了,胡清风有些急了,“你还真信啊!我是弄了林子边的一种植物汁液涂了在身上,可以隔绝异味的。”
杨朗:“哦,那你怎么不给我弄点儿啊?”
天气越来越热了,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两人挪步至阴凉处,火堆依旧烧得正旺。
吃过螃蟹饱腹后,杨朗坐在大片棕榈叶下乘凉,胡清风低下头一只手捣鼓着地上的小树枝,仍对那个问题不死心。
“你,是你追的他们还是他们追的你?”
杨朗:“你怎么还在说这个啊?”
胡清风低下头不说话。
杨朗:“都是他们追的我,我才懒得追他们,虽说谈了七个吧,看着挺渣的对吧,其实也都只是玩一下,图个乐子,最长的还不到四个月。”
“我觉得没有我认为好看的,在一起别说什么性行为了,嘴都没有亲过,顶多只是亲一下脸,毫无体验感。”
胡清风:“哦。”
胡清风想起了自己的感情经历,6年前他12岁,那时还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当时一个女生对他特别好,下课时会经常给他糖果,他笑着接受,后面觉得总是拿别人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想方设法地给些什么东西回礼。
那时候年少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他不了解女生的心思,以为只是同学间正常的互相关照。
直到有一次,他上课肚子有些疼,但不太好意思跟老师打招呼,那女生立马察觉了,担心地问他,“你怎么了?”
他只是笑着说,“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下课上个厕所就行了。”
那女生见情况不对劲,看他实在憋得难受,主动举起手,“老师,胡清风肚子不舒服需要去处理一下。”
老师说,“去吧。”
胡清风确实憋了很久了,内心的一层屏障如玻璃般碎裂,露出一颗炽热而真挚的心。
那女孩总是能及时察觉到他的情绪。
他自以为那是爱意,女生后面跟他表白,便草率地同意了。
在一起后的时光是开心的,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经,浑身别扭,有一次在小树林边,女生偷偷地想亲他,他别过了脸,“不好意思。”
终于明白,原来那并不是喜欢,只是自己孤单寂寞久了,一个几乎从来没有得到过偏爱的人,但凡一个人对他有一点点偏爱都恨不得送出真心。沟通好后,两人就和平分手了,之后再有女生跟他表白,都没有再同意过。
一想到这,那段时光就永远尘封在了他的心里,要是自己喜欢女生就好了,说不定他和那个女孩现在还在一起。
他对待感情很是专一,从不草率谈恋爱,就算提前说了玩玩也不行,故而杨朗在他心里的好感度再次下降。
螃蟹没一会儿就都吃完了,杨朗穿上了衣服裤子,肚子吃得鼓鼓的躺在棕榈叶上,两手摊开,腿张着,呈一个“大”字,“吃得好饱啊,吃多了就想睡觉。”
胡清风回过神,低头笑了下,“你睡吧,我帮你看着,不会有虫子爬到你身上的。”
现在约莫是正午往后一点点,最热的一段时间,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躺在清凉的棕榈叶上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林子里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有些催眠。
杨朗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胡清风想去海边捕鱼,但由于天气太热,什么也做不了,但也没在那干坐着,便拿起了多功能工具钳提前削起了木棍,一头削得尖尖的,等杨朗起来刚好差使他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