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你》猪猪珠珠

10、救援 眼

　　眼见着雨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暗，暴风雨的前兆。

　　胡清风一只手放在脑袋上方挡雨，他瞅了杨朗一眼，想打退堂鼓。

　　“杨朗，要不，我们回去吧。”

　　杨朗左右瞧看，忽而瞥见了右前方的一个小口子，那是草木横生的一个小口子，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用手指了下，胡清风瞥过头，“你看，那里有个洞，我们过去看看？”

　　雨水已经打湿了胡清风的半个身子，现在似乎往后退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犹豫再三，还是跟着去了。

　　穿过去，是一片小的平地，地面上只有些许矮矮的杂草丛生，还不到脚踝处，几乎没有什么高大树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草原。

　　胡清风笑了出来，瞥到不远处有一大片叶子立在草边，扯着杨朗的袖子跑了过去。

　　雨噼里啪啦地下着，红豆大的雨点肆意的砸在身上，有一点痛感。

　　胡清风拉着杨朗的手一起蹲在叶子下面，宽大的叶子刚好将他们两个人的身子罩住。“杨朗，这算不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么枯燥文学？”

　　杨朗笑着。

　　胡清风浅笑了下，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眼前的雨幕，若有所思。

　　一滴滴雨水顺着头顶的叶片像丝线般地流了下来，不远处隐约可听见一块石头滚落，发出巨响。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

　　杨朗：“怎么了？”

　　胡清风：“应该是雨太大，地势高的山上滚下来的石子吧。”

　　雨势愈发凶猛，像是机关枪一样斜着扫向了地面，头顶上的叶子都快被砸出一个孔，胡清风和杨朗一人一只手拖着叶子，防止倒下来。

　　忽然，不远处的一处早已积满了雨水的潮湿山坡上，一大块泥土从上跌落，无数石子滚了下来，似乎还伴随着一声人的惨叫。

　　胡清风耳朵立刻开启警觉模式，慌张地四处张望，想要打探点什么信息，但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

　　“好像是，是有人叫了一声。”

　　杨朗松开叶子站起身，叶子被暴雨打了下来，雨水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杨朗，你去干嘛？”

　　杨朗：“我去救人。”

　　胡清风也起身，拽住他的胳膊，“你去救什么人，现在雨还这么大，外界情况不明，你会有危险的。”

　　“那百分百是人的声音，你想见死不救？”

　　胡清风拗不过他，语气放平缓了些，“你至少也要等雨小点再去，万一你一出去又有山体滑坡或是泥石流，你就要葬身于此了。”

　　“好吧。”

　　“刚才是我冲动了。”

　　胡清风愣了一下，杨朗的道歉声清晰入耳，以为又会吵架，他觉得杨朗有些变了。

　　雨势减弱，杨朗拨开叶子走了出去，地上的泥土在雨水的浸湿下成了稀泥，踩上去黏黏的触感，胡清风跟在了后面。

　　外面一片狼藉，不少雨水仍顺着树叶三三两两地滴落下来，许多草木变了形，河流水位涨高了，已经蔓延了上来。

　　转过身，抬头，一个高大的山坡出现一块空缺，山脚下是黄色的碎泥，以及，大大小小的石头零散地分布在各个角落。

　　胡清风走近瞧看，蹲下用手捏了点泥土，一揉就化开了。

　　杨朗在另一片四处察看，往前走两步，前方河流的边上正躺着一个满身湿泥的男人，看样子年纪不大。

　　杨朗瞪着眼大叫，边跑边挥手，“胡清风！快过来！”

　　胡清风立马警觉起来，起身转过头看过去，“怎么了？”

　　“快来！这里有个人！”

　　胡清风一路跑过去，穿过零星的草木，由于地上太滑，差点摔了一跤。

　　躺在地上的男人很年轻，五官立体端正，额前稀疏的刘海贴在了头皮上，脸上身上都是泥。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冷风拂过，吹上沾满雨水的衣服袖口，胡清风打了个哆嗦，心里似乎坠入了一个阴森的黑洞，不过还是看起来很平静，“杨朗，这，还活着吗？”

　　杨朗也心慌，轻走两步至那人旁边，一只手放在鼻孔下，另一只手放在胸部。

　　“还有心跳，但是没有呼吸。”

　　胡清风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下，整个人像是泄了力，“应该还没死。”

　　杨朗转过头皱眉，有些呆。

　　“那现在该怎么办？”

　　胡清风：“看样子是刚溺水了。”

　　杨朗：“对了，是不是要做人工呼吸，心肺复苏之类的。”

　　“对，人工呼吸，这种情况，只反复做人工呼吸就好，不用胸外按压。”

　　胡清风往前检查男人的身体状况，额头上有一个小伤口，其他的外伤无从查验，因为有衣服。

　　他迅速地清理了男人的口鼻里的泥沙异物，在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嘿！”

　　“嘿！”

　　没有反应，依旧没有呼吸。

　　胡清风挪步到男人的头部，给他开放气道，一手压住男人的额头向后仰，另一手抬下巴，嘴巴微微后仰。

　　杨朗走过来开始拖男人的鞋，动作粗鲁，没两下就将一只鞋甩了出去。

　　胡清风抬头皱着眉，“喂，你干嘛？”

　　杨朗停下了动作，“我给他脱衣啊，不然怎么好操作。”

　　胡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轻点儿，他估计还有内伤，这么大力是想干嘛？”

　　他将男人的头平放，走过去一只手按在男人的胯部，示意杨朗脱裤子，“好了，慢点脱。”

　　外裤脱好后，杨朗又想去扒拉男人内裤，胡清风按住了他的大手。

　　“内裤不用。”

　　“哦。”

　　又将男人的上衣脱光后，胡清风开始人工呼吸，一只手捏住男人鼻子，刚开始下嘴，杨朗就叫住了他，“喂！你干嘛呢？”

　　胡清风抬头诧异，一双水亮的眼睛眨了眨，整个白皙匀称的脸上，只有右脸颊沾了一些泥土，显得十分亮眼。

　　“怎么了？”

　　杨朗站起来俯视着两人，两只手握成拳，心里异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瘙痒，总觉得有些不对经，但又说不上来，他扭过头，“你要亲他吗？”

　　胡清风将手放下，被他气笑了，“少爷，公子，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什么亲不亲，这叫人工呼吸，就是嘴对嘴啊。”

　　一滴雨水顺着胡清风红得跟玫瑰样的唇沿着下巴流了下来，显得诱人又魅惑，一种蛊惑人心的作用。

　　杨朗一直盯着看，心里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快要撑破他的心脏。

　　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推了一下胡清风，“让我来吧，你去一边坐着，不就是人工呼吸嘛！”

　　杨朗刚准备低下头，就被胡清风抓住了衣角，皱着眉，“你会吗？还是让我来吧，别浪费时间了，救人要紧。”

　　杨朗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抓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长得算白净秀气，不过没有胡清风好看。

　　他照着胡清风的动作一只手捏住男人的鼻子，盯着男人的唇咽了咽口水，在嘴唇即将触碰到的一瞬，杨朗放手起开了，别扭道：“算了，还是你来吧。”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特别扭捏，明明这是一件救人的事，可不知为什么，总是会不自觉地将重心放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胡清风不耐烦地将他推远，没好气道：“你不行还浪费这么久，一边去！”

　　胡清风包住男人的整个嘴，一只手捏住鼻子开始对着嘴里呼气，杨朗站在一边死死地盯着一举一动，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嘴唇触碰的一瞬，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猛地缩了一下。

　　他开始加重了呼吸，眼里的神色也多出了一分迷离的渴望，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盯穿。

　　在进行几次人工呼吸后，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胸腔开始起伏，胡清风一只手放在男人鼻子下边，慢慢地有了点呼吸。

　　两秒，五秒…男人咳了出来。

　　胡清风笑着看向杨朗，杨朗仍旧盯着，走过来。

　　“醒了？”

　　男人睁开眼，胡清风正蹲在他旁边，微微笑着，杨朗站在他的另一侧俯视着他，像一座高大的山。

　　男人又咳了几下，刚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胡清风和杨朗扶着他起来，男人左瞧瞧又看看，顺势倒在了胡清风的怀里，眼睛一眨一闭，看样子还是很虚弱。

　　胡清风轻拍了下男人的后背，“别急，慢慢说。”

　　休息了两分钟后，男人终于开始说话，一字一顿，“我，我叫，邓钟，谢谢你们。”

　　邓钟躺在胡清风怀里，抬起头与胡清风对视，两人的嘴巴都快贴了上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朗。

　　杨朗放下手站了起来，站在一边观望，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微微皱着眉。

　　胡清风：“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意外溺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