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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夜(六) 反正我不是 ...

  •   商秋卿刚叹了口气,就见到萧影的面容在面前放大,他拧着眉,眼神无比专注地没有看自己。

      他还没来及胡乱想一通,就感到身后有道危险的视线——这才知道了萧影所作的含义。

      背后掀起了一小阵风,因为行动过于迅速,商秋卿柔软的发丝被吹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小心!”萧影的声音响在耳廓旁,两人的距离贴得比较近,商秋卿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

      萧影力气极大,这就把商秋卿一霎给拽了起来,为了留点尊重的距离又不轻不重把商秋卿提得远了一些。

      商秋卿站稳了,回头看见变换形成的全息微型暗器——小型袖箭。

      “谢谢你,”商秋卿因为瞬间的惊吓,耳廓红红的,他闷声道。

      萧影不置可否。

      方才的袖箭明明是有人抛掷而出,袖箭消散得太快,商秋卿对这里极为熟悉,也当然了解全息训练的路子,断然不能是自己单个人就遭了一这趟。

      “哥!”余秋暝忽然在队伍里叫了起来。

      “怎么?”商秋卿听到后先暂时放下了这边的景况,走到了余秋暝脸前。

      “这人,他是不是要死了?”余秋暝和格斯把这一位突发异状的考生扶了出来,他浑身无力,软软瘫在了松软泥土上。

      “是一名哨兵。”格斯掀开喀皮紧闭的眼皮,眼睑发白,对上格斯手中的强光手电也没有什么反应,“情况不太好,他身上还有前一场的旧伤,精神力些许紊乱,建议先送他出去。”

      队伍虽然仍在缓缓逃离,但速度却奇慢无比,因为根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秩序可言。

      “向导可以对他先做紧急疏导,他的精神图景已经濒临崩溃了,”格斯意味不明地看了商秋卿一眼。

      虽然格斯性格不算太好,可在学业方面却是个矢志不渝的,在主修课业之外,甚至还能拿出八分的精力学习临床医学,商秋卿是敬佩的。

      商秋卿倒是完全不在乎,他用右手食指轻轻抵住这名哨兵的额头,没有耗费什么太多的精力就进入了精神图景中。

      他的精神图景内部果然紊乱,商秋卿在他的精神图景里耗费了一通精力才勉强把精神芯核处的波动压制了下来,在这救死扶伤的高尚过程中,被救人的精神体燕尾虫竟然迟迟不敢露面。

      为了更好地在这混乱境况下辅助这些成群的哨兵,柯尔在刚开始就花费了过多的力气,商秋卿闭上眼睛,也生成了无数看不见的精神细丝,和这群不相识的哨兵建立了初步链接作为应急处理。

      格斯抱着臂躲在了商秋卿身后,果然就见到刚才宛如尸体的喀皮一个激灵猛然坐了起来,而后发出了哀嚎声:“卧槽,疼疼疼!好疼啊,谁攻击我的精神图景了!”

      商秋卿好心当成驴肝肺:“……”半晌等人稍微缓解了一些才悠悠然辩解说:“那是,精神疏导。”

      喀皮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注意到面前漂亮的向导,神情诡异,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愣愣指着他:“都是你,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商秋卿疑惑了:“啊?”

      萧影脑袋上串着他小小的细丝维持着两人的精神链接,见萧影皱了皱眉,商秋卿缓缓回头。

      “就是你——”

      商秋卿回头。

      余秋暝的脸上依旧是熟悉无比的笑意,他长相温柔,此时眼神却一暗,笑容却显得诡异起来,方才给所有人牵绊的细丝,没有和他链接上。

      商秋卿猛地一脚踹在了他身上,也把正刺向他的刀给踢飞了。

      “你是谁?”商秋卿再顾不得其他,表情冷了下来。

      萧影看着“余秋暝”挑了挑眉。

      余秋暝的身形高挑,他迈着稳健的步子往前缓缓踱步,只是气质和方才截然不同:“哥哥,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吗?”

      “你是谁?”商秋卿脑袋转得极快,猛然就意识到了刚才的袖箭也应该是这个“余秋暝”做的。

      “我是弟弟啊。”余秋暝眨了眨眼,回答的速度很快。

      商秋卿可以保证,最初见到的一定是余秋暝本人,那这位知道两人关系的“弟弟”,也有可能是在将余秋暝踢出局后用了特殊手段复制了余秋暝的数据库,这才仿制出一摸一样的样子来,或者,这就是余秋暝本人,但操纵的意识却如同病毒一般是外来侵占的。

      商秋卿更倾向于后种,起码在会和之后,眼皮底下紧盯着的余秋暝绝对没有受伤。

      格斯和不知何时赶来的安颜都已经把近处的喀皮连着考生全都送走了,除了在安全出口布设的几人和科尔,段兆明带着其他学生全部赶了过来。

      蚜虫病毒的速度太快了,方才还有五里,这下已然近在咫尺,黑暗物质沉积下来,刺激性气味愈发浓重。可商秋卿他们拿这些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派你来的?”商秋卿问。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你知道谁都见不惯现在的管理制度,做出这个大事件也可能只是为了反抗如今的社会而已。”余秋暝耸耸肩,“对帝都大学怀恨在心的也并不在少数,毕竟大学作为一个不应该被染指的神圣地方,现在却沦为政界的工具。”

      “这话并不成立,”安颜答,“大学作为先进青年的学习之地,此处学生在学习之下,走自己认为正确的路而已。”

      “哦,我乱说的,”余秋暝意兴阑珊地抹了一手黑,看着手上密密麻麻趴着的蚜虫,又吓唬似地张开手臂恐吓众人,“随便你怎么解释,我不在乎。”

      “你是‘莫名’派来的吗?”段兆明语速极快地问。

      听到这名字,余秋暝作呕似的吐了口水,“别跟我提,恶心。”

      见到这反映,几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蚜虫病毒是你搞来的吗?”对峙间,商秋卿不动神色离他近了些。

      “呀,哥哥,你以为我真是你弟弟那个傻子?”余秋暝大剌剌挠了挠耳朵,弹了弹手指,睨了他一眼,大发慈悲地给出了回答:“对呀,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在这群蠢货中,除了我这个天才还能有谁?这蚜虫病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让我研究两天就给复制出来了,还是plus版本的,喜不喜欢?哥哥~”

      商秋卿:“……”看着眼前披着洁癖弟弟的皮囊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感到一阵古怪。

      大家尝试突破的时刻,却见余秋暝嬉皮笑脸,掏出一枚黑乎乎的球状物体在手中把玩着。

      “别动哦,心里的小九九都给我乖乖收起来知不知道。”

      几人身体一僵,眼神紧紧锁着他手中的东西,神情畏惧。

      这蚜虫病毒就是个引子,它产生的变质性状硝酸铵如若和他手中的炸弹反应,那他这类似□□的炸弹,会顷刻泯灭在场所有人。

      ——从一开始,这位危险分子就是想要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他百无聊赖将微型炸弹抛来抛去,半天却思索着什么,没再说话。

      “啧,”余秋暝在枝头支起一条腿,捧着脸说,“好无聊啊,这件事情太没有挑战性了,原来帝都大学的水平也就这样吗?”他微微出神。

      段兆明一个暗示的手势过后,安颜微微伏低了身子,和格斯对视一眼后,先行下手。

      “唉,都说了别闹了,”余秋暝反抗并不激烈,脸上还不知道挨了谁一拳,手中的东西依旧稳定地锁在怀里,“别逼我,行不行?”

      一批高大的马匹从漆黑之处悠然而来,枣红色的鬃毛微卷但顺滑无比,肌肉虬结健美,只是略空洞的眼睛显出异常——是余秋暝本人的精神体。

      余秋暝正准备一逃天涯,忽然有人轻轻来到了他身旁,因为速度过于快,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弯月的刀尖抵在余秋暝的喉口。

      方才交谈的时候,商秋卿就用声音作为引子,吸引了余秋暝的注意,无声把他的感知能力调到低频,这才连最基础的洞察能力都低微起来。

      “你竟然能压过我的精神力?”余秋暝眯了眯眼睛,对于弯月倒是全然不在乎。

      “别再动了!”商秋卿一个跃步捏住他的肩膀。

      “总而言之,结束了,哥哥~下次有机会再见。”余秋暝忽然捏住弯月,依旧轻松地笑着,这紧要关头,他风骚地向商秋卿抛了个飞吻,“我叫蜚,再见了。”

      而后他动作迅速,手上用力反握住弯月,将自己的脖子生生割开了大半。

      虽然萧影在意识到的瞬间已经将弯月撤离了,可他动作实在太快了,完全让人反应不过来。

      萧影愣住了。

      商秋卿哑声说不出话,试图追踪他的痕迹时也因为余秋暝这具虚拟数据的湮没,意识瞬间顺着不知名方向逃走了。

      “那副身体的主人应该已经退出地图了,别担心。”安颜看着他,最终还是安慰了一句。

      身后的几人赶来无瑕再顾及余秋暝的状况,急忙检查微型炸弹。

      【倒计时:111】

      【倒计时:110】

      只剩不到半分钟,秒数读得太快了。

      “这里起码还有大半同学,安全通道继续撤离也来不及。”科尔在精神内传来了意见,声音些许落寞。

      “能救一个是一个,说不定外面已经有解决办法了。”段兆明依旧冷静。

      “来不及了,”埃弗哈尔神情悻悻,又往商秋卿这边靠近了很多。

      “不——”格斯说,“这里是最深处,地图共二十里,如果我把它拿到最深处,最终,我们还有时间。”

      “不,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把他放置在离开黑色物质的地方,这样引起的反应才会最小。”安颜缓缓道,“我知道这种炸弹的威力,如果能给它压制在一定范围内,将反应吞了,那结果不会太坏的。”

      “可是,还是会有意外的,”段兆明认真地看了看这位学姐,“我们应该最大程度地规避风险,将伤亡率降至最低。”

      “他说的对,”商秋卿点点头。

      这危急关头,不知为何,他猛然和萧影对视了一眼,而后福至心灵。

      埃弗哈尔说:“关键突破点在于,这里所定的全息伤亡就不存在,如果我们直接带着这枚破烂玩意儿从安全通道离开,这些物质只要没有足够火力的‘□□’启动反应,无论这枚炸弹最终消亡与否,这些蚜虫就是无害的,至于后续的处理过程,我们交给专业人员就可以。”

      “不,理想是美好的,可大部分时候就算强制推出全息空间也依旧会有数据保留,所有这项假设很可惜是不存在的。”安颜的经验比在场的大部分人要多,于是这项美好的方法也只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倒计时:79】

      “我们应该尝试铤而走险,”商秋卿眉目沉静,语速很快,忽而对着所有人抛出了令人震惊的方法。

      “你们还记得吗,蚜虫病毒的特点不就在于无论全息空间内的物质底层代码是什么,它都能够消解,按蜚的话来说,他也只是在消解后增加了一步反应程序形成的化学物质,这枚起爆弹也只是他带来的反应物,如果我们没有赌错的话,他绝对没有想到我们会把这枚起爆弹堂而皇之地放置在可能引起一片狼藉的反应物中。”

      “你这不是在赌吗?”格斯沉不住气,“什么生死相关的大时刻还要拿命来赌?”

      “你有几成把握?”安颜问。

      商秋卿正色道:“七成。”

      “那,那只能赌一把了。”听此一言,段兆明心情古怪,又觉得这看起来似乎是唯一的解法。

      “疯子的话也要听吗?他……”一位哨兵说。

      安颜趁着他还没来得及长枪短炮地批评一通,就卡了个恰当的口:“那该如何,有人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哨兵无语凝噎,眼神恨恨地扫了一眼两人。

      “投票表决。”段兆明迅速指挥道,心里却明白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如果等到这血红的数字归零,一切都算是完了。

      最终,商秋卿以半数多一票的票数得到了行动权。

      【倒计时:21】

      他走出了几步,屏住呼吸,将那枚起爆弹放置在黑漆漆的反应物堆内,流动的黑色虫群果然冲了上来,似乎流动的斑斓的丝绸。

      在所有人命运危在分秒的时刻,只见那起爆弹的红色倒计时仍旧簌簌闪动着,只是圆滚滚的身体迅速消解而后成为反应物的一部分。

      “滴滴滴——”微小的倒计时悬在每个人的心头,顺着风声把不可阻挡的声响带到了耳边,聆听着其中蕴含的属于自己的命运。

      个人何其渺小,碳基生物过分脆弱。他们早已知道,可此刻,悬在高空钢丝上,他们这也才瞬间回味着自己短暂的人生哀叹。

      那声音最终停了下来,血红的数字也不再跳动,它安稳地成为了黑色物质中的一部分,静静的,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也没有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绪。

      “还好,成功了。”商秋卿回过头,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大家的心这才轻松下来,蚜虫病毒仍旧在吞噬着,幸而安全部门已经把可能连接外部的网线全部截断围剿。

      段兆明举起了大拇指示意:“所有人,继续疏散考生。”

      安颜倒是走了过来:“你很聪明,我们所有人都很感谢你。”

      商秋卿仍然牵着嘴角:“没关系,助人为乐乃是我最大的快乐。”

      “你是不是,”安颜没忍住问,她看着商秋卿,“有个姐姐?”

      刚才商秋卿不笑的时候,更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商秋卿挑了挑一边眉,了然地笑了笑,“嗯。我有从姐姐那里听过你的名字,安学姐。”

      “学姐有提到过我吗?”安颜眼中带了些热切,她抿了抿唇:“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帮我给学姐稍一封信过去吗?”

      商秋妤比安颜大两届,在能和这位优秀的学姐遇见的短暂时刻中,是她人生十分宝贵的回忆。

      这还是第一次商秋卿听到安颜说跟学习、教研和奉献人生无关的话题。

      “当然,”商秋卿应下了,他微微眯了眼睛,“如果有机会见到你,她应该也会开心的。”

      “谢谢,”安颜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商秋卿能感到,她心情几乎是比刚才得知一切时间都结束了还要愉悦。

      一言以蔽之,最终没造成什么伤亡,段兆明和安颜为代表的同学也因此获得了什么助人为乐的加分奖项。

      这事情可把牵头办事的军委主任诺比亚吓了个半死,在外尽管脊柱硬的像钢板,内心可谓是所有能说出来的话都一泻千里。

      这偌大的责任压在头上,差点把他这个愚公给压死。

      事情等到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商秋卿刚出二楼就迅速朝着考生方向赶,尽管知道余秋暝应该也是个安全状态,商秋卿还是望而生畏。

      分割的小单间也在强制智脑的执行命令下,逐一消散,转而变成一个空旷的大型集训场地。

      这会儿早围着不少管理人员和监考老师,数名考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在缓慢的号召下渐渐离开了此处。

      当然,考试必然推迟了。也不知道这一早,帝都大学是否会成为社会信任危机的众矢之的。

      在这一片撤退的人群中,商秋卿催动精神力,精准地寻找到缩在角落里的弟弟。

      “哥——”余秋暝的栗子头发翘起一撮呆毛,神色懵懵,“发生啥了,我咋啥也不知道?正跟你说着话呢,眼一闭就被关在乌漆嘛黑的地方了。”

      商秋卿一哽,半晌没说话,把人攥在怀里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呆滞的余秋暝同学幸好没受到任何伤害,只是一脸懵逼。

      商秋卿的慈母心态泛滥起来,并决定再也不拿弟弟太蠢这件事情开刀逗他玩了。

      商秋卿总结道:“没事。”

      “哦?”余秋暝也是个心比天宽的,见哥神情不对也不想回答就不问了,“回家去不?,妈妈说你要是没事情就去家里一趟,给你做了草莓碗。”

      “想吃,”商秋卿歪了歪脑袋,撸了一把余秋暝的狗脑袋,“但是不了,哥今天有事,你吃吧,替我向亲爱的姨姨表达感谢。”

      余秋暝拯救回自己的脑袋,比了个“ok”的手势,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道:“帝都大学的安保系统一向是正面例子,怎么黑客都黑进考试系统了,这会儿估计还在热搜上高高挂着呢,这都算重大刑事案件了……”

      商秋卿半晌没说话,心此刻才安定下来。

      余秋暝虽然气质像母亲偏温柔些,但其实眉眼长得更像舅舅秋鸣烨,方才余秋暝横死的记忆在脑中经久不散,隐隐勾起了他埋藏已久的回忆。

      商秋卿离开的很仓促,这一回头才想起了队伍还是有些事情需要善终,他指了指队伍:“先跟着出去吧,听安排就好,我还有事情,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哥。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余秋暝在这种时刻倒像个真正的大人,在家中因为有姐姐哥哥,虽然下面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妹妹,可他在家中也总是被关心照顾的。

      在这样温馨的家中,无论怎样的他都是被爱着的。这种感觉在离开家庭自己独自在外的时候更深刻了。

      在简易的会议室内,诺比亚主任和在场的所有学长都进行了谈话。

      每个人都回忆着个中细节。

      “万幸没有造成伤亡,蚜虫病毒本身就以极高的传染性而著名,可这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想伤害在场的所有人,那个名叫蜚的人。”

      “那你觉得他的动机是什么?”

      “……吞没在场所有人的意识,可,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莫非是落榜考生来报复社会了吗?”

      “不失为一种可能性……”

      安颜倒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年纪不大,性格比较疯颠,从掌握的技术来看,也不存在落榜考生报复社会这一事件,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无比诡异,单枪匹马又究竟怎么突破森严的防火墙。”

      “他为什么叫你哥哥?”段兆明看着商秋卿发问。

      “他,占据的身体是我弟弟。”商秋卿答。

      段兆明点点头,陷入沉默。

      诺比亚:“他一切的痕迹都被吞没了,在全息地图内的尸体也被吞干净了,这一批器材也都不能再投入使用了。”

      商秋卿条理地回想着那些细枝末节,并敏锐从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如果反向思维设想,那这些所谓“伤害”都是幌子,此刻明确的目的没有实现,那真正的目标……

      商秋卿墨色的眼睛在细碎的光照下闪烁出微小的光芒。

      ——他们的猜想也只是买椟还珠而已。

      可这只是个疯狂的念想,眼下对外宣言这是个疯子天才就是最好的方法安慰民众。

      在场的人还在试图纠察着琐碎的细节,从这毫无头绪中获得侦破案件的灵感。
      商秋卿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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