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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 番外 ...

  •   番外:
      ‌山门前的早功‌
      卯时的山门还浸在晨雾里,丁海明踩着点往演武场冲,鞋带都没系紧,刚跑到老槐树下就被丁亦辰拎住了后领。大师哥的指尖沾着刚擦完剑的松烟墨香,把他往沙地里一放,递过来一把磨得发亮的木剑:
      “迟到半柱香,先扎半个时辰马步,我陪你。”
      丁海明苦着脸往下蹲,马步扎到一半腿开始打颤,偷瞄旁边的丁亦辰,对方站得笔挺,连肩线都没晃一下。他刚想偷偷直起腰喘口气,后颈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别偷懒,上次盗墓贼的刀擦着你胳膊过去,就是下盘不稳的毛病。”
      晨雾慢慢散了,丁海明的裤腿全被草上的露打湿,等收势的时候腿软得直接往地上坐,被丁亦辰伸手稳稳拽起来,手里塞了个还热着的白面馒头:
      “下次再赖床,我就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的辣条全没收。”
      ‌练剑场的“偏私”‌
      师兄弟们集体练剑对拆,丁海明每次跟人对上,丁亦辰总站在演武场边看着。别的师兄弟拆招出的都是实招,轮到丁海明跟人对练,对方剑路刚变,丁亦辰的声音就从旁边飘过来:
      “海明,侧身,第三式的挽剑花没挽到位。”
      跟丁海明对拆的师弟苦着脸收了剑:
      “大师哥,你这也太偏心了,上次我跟人对练出错,你直接用木剑敲我手背,海明出错你还能开口提醒。”
      丁亦辰没接话,扔给丁海明一把开了刃的轻剑:
      “你跟我拆三招,我不用内力,能逼得我退一步,今天的晚课就免了。”
      丁海明眼睛一亮,剑花挽得飞快冲上去,拆到第二招就被丁亦辰用剑脊轻轻拍了手腕,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刚要泄气,就听见师哥低声补了句:
      “比上周进步多了,下次再快半寸,就能碰到我衣角。”
      ‌后山的剑穗‌
      丁海明总嫌剑上的穗子磨手,练剑练到烦躁,随手就把穗子扯下来扔到了后山的竹林里。等第二天醒过来,就看见丁亦辰站在他院门口,手里拎着个新编的红绳剑穗,穗子尾端还坠了个小小的、刻着他名字的桃木牌。
      “昨天在后山练剑,刚好看见你扔的穗子,顺手编了个新的,”
      丁亦辰把剑穗递给他,指尖还沾着点红绳的毛絮,
      “桃木避邪,下次下山出任务,别再把剑穗弄丢了。”
      丁海明欢天喜地往自己的轻剑上系,刚系完就被丁亦辰敲了敲额头:
      “别臭美,今天练一百遍挽剑花,练到穗子不缠剑刃为止。”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握着剑耍了个漂亮的剑花,红穗子在风里飘起来,连阳光落在上面都暖融融的。
      ‌比武场的解围‌
      门派大比的最后一场,丁海明对上了隔壁峰的大师兄,对方剑路又快又狠,一个没留神,丁海明的剑就被对方挑飞,刀刃直直往他面门落下来,全场人都惊得站了起来,丁亦辰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就掠到了场边,用自己的剑脊稳稳把那把刀刃磕开,金属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点到为止。”
      丁亦辰把丁海明往身后挡了挡,语气冷得像山巅的雪,
      “比武可以,没必要下死手。”
      等隔壁峰的师兄拱手退下去,他转头就把丁海明手里的木剑塞回去,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刚才躲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要是下次下山出任务遇到这种情况,你打算用脸接刀?”
      丁海明吐了吐舌头,知道大师哥是怕他受伤,乖乖点头应下,晚上回去就被丁亦辰拽着,在演武场把那套闪避步法练了整整两个时辰。
      ‌冬夜的剑谱‌
      冬天下了整夜的雪,演武场的沙地上结了薄冰,丁海明练剑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得青紫,坐在雪地里龇牙咧嘴站不起来。丁亦辰把他背回主屋,生了一盆炭火,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酒,坐在小凳子上给他揉膝盖。
      丁海明靠在暖烘烘的墙上,看着师哥垂着眼睛,指尖带着薄茧,动作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膝盖,旁边的小桌上摊着半本手抄的剑谱,每页空白处都用红笔标注了丁海明练剑时容易出错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偷偷把我练剑的错处都记下来了?”
      丁海明伸手戳了戳剑谱上的红圈,丁亦辰头都没抬,指尖按在他青紫的淤痕上:
      “你练一遍错一遍,我不记下来,什么时候能把这套快剑练熟?等明年门派大比,我还等着看你把隔壁峰那家伙赢回来。”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窗外的雪还在下,暖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连剑谱上的字迹,都浸着点热乎的同门暖意。

      山涧溪滩的“捡娃”乌龙
      入秋的风裹着桂香漫过浙东的山,丁海明拽着丁亦辰绕开丁家的眼线,偷偷溜去三十里外的山溪摸石斑鱼——他上周听山下农户说,这阵子溪里的鱼肥得能爆出油,早就馋得睡不着觉。两人拎着竹篓晃悠到溪滩边,刚挽起裤脚踩进凉丝丝的水里,就听见旁边的芦苇丛里传来一阵软乎乎的哭声。
      丁海明手里的捞网“啪嗒”一声掉在水里,瞬间警惕起来,攥着匕首就往芦苇丛里冲,以为是哪个迷路的小崽子被山兽叼到了这儿。
      结果扒开半人高的芦苇,就看见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男娃,浑身裹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蛋冻得通红,脚边还放着个破竹篮,正坐在湿泥里抹眼泪。
      小娃看见突然冲出来的丁海明,吓得哭声都卡壳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后缩,活像只被人堵在角落的小奶猫。丁海明瞬间就慌了,手忙脚乱把匕首藏到身后,蹲下来对着小娃挤出自认为最和善的笑,结果笑得太用力,把小娃吓得“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你别吓他。”
      丁亦辰走过来,把丁海明扒到身后,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揣了一路的桂花糕——那是他今早出门时顺手塞的,本来打算摸鱼饿了吃,递到小娃面前。小娃盯着桂花糕看了半天,抽抽搭搭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啃着,哭声慢慢停了,只剩下偶尔的小声打嗝。
      两人蹲在溪边哄了半天,才从小娃含糊的话里听明白,他是山下村子里的孤儿,爹娘上个月进山采药没回来,他自己跑出来想摘野果换吃的,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在芦苇丛里蹲了快两个时辰。
      丁海明听得心都软了,拍着胸脯就跟丁亦辰说:“这小娃跟我们有缘!带回丁家呗,以后我教他耍刀法摸鱼,你教他听风辨位,我们俩当他师父,不比他在村里饿肚子强?”
      丁亦辰本来还在犹豫,低头就看见小娃啃完桂花糕,正睁着圆眼睛盯着他腰间挂的那把短刃,眼神亮得像看见宝贝。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娃的头顶,小娃没躲,反而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软乎乎的小手蹭过他的手腕。
      丁亦辰心里那点犹豫瞬间就散了,点了点头:
      “可以带回去。名字就叫丁辰明,取我们俩名字里各一个字,以后跟着我们,不会饿肚子。”
      丁海明当场就蹦起来,举着小娃往半空中抛了一下,小娃吓得咯咯笑,连刚才的眼泪都蹭没了。他转头就把自己竹篓里刚摸的两条石斑鱼拎出来,塞到小娃手里:
      “走!师父带你回山上,今晚给你做红烧鱼吃!以后你想吃多少鱼,我们就摸多少鱼!”
      结果三人刚走到山脚下,就被几个巡山的丁家仆役撞见了。仆役们看见丁海明怀里抱着个陌生小娃,小娃手里还攥着两条活蹦乱跳的石斑鱼,当场就傻了眼——谁都知道丁家这两位小爷出门,从来都是空手去空手回,连路边的野果都懒得摘,今天居然捡了个娃回来。
      回了两人的小院,丁海明忙得脚不沾地,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小时候穿的小短刀,塞到丁辰明手里,又把自己藏的所有口味的辣条都掏出来,堆在小娃面前的桌子上,差点把小娃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还蹲在小娃面前,手舞足蹈地跟人吹牛皮:
      “以后我教你最厉害的丁家刀法,一刀下去能把十步外的苹果劈成两半,连核都能劈得整整齐齐!下次我们去后山掏鸟蛋,你爬树我望风,绝对不会被人抓到!”
      丁辰明抱着小短刀,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
      丁亦辰站在旁边,看着丁海明把小娃的头发揉得乱成鸡窝,无奈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棉布,给小娃擦了擦脸上沾的泥印。他没像丁海明那样吹得天花乱坠,只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娃的耳朵:
      “以后我教你听风辨位,隔着墙能听见里面的人在数多少颗豆子,山里的蛇虫鼠蚁还没靠近,你就能提前躲开。”
      丁海明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凑过来跟丁亦辰拌嘴:
      “你教的那玩意儿太无聊了!我教的刀法多帅啊!小辰明肯定更喜欢我的课!”
      “上次你教新学员耍刀,把人家的裤腰带都劈断了。”
      丁亦辰瞥了他一眼,
      “你教他爬树掏鸟蛋,摔下来谁接?”
      “我接啊!我身手这么好!”
      丁海明拍着胸脯,转头就看见丁辰明正睁着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里的辣条都忘了往嘴里塞。
      那天晚上,小院的餐桌上摆着红烧石斑鱼,丁辰明坐在小凳子上,吃得满脸都是鱼汤。丁海明在旁边不停地给小娃夹鱼肉,连鱼刺都挑得干干净净,丁亦辰坐在对面,给小娃倒了一杯温的桂花茶,防止他被鱼刺卡到。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洒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丁辰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丁海明的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小的短刀。
      丁海明小心翼翼把小娃抱到里屋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转头跟丁亦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以前他们俩的小院,永远只有两个人,到处都堆着丁海明的辣条和丁亦辰的精密仪器,现在多了个软乎乎的小团子,连空气里都飘着点不一样的热闹劲儿。
      丁海明偷偷跟丁亦辰说,等明天就带小娃去后山,给他摘最甜的野果子,丁亦辰没反对,只伸手把丁海明刚才蹭在脸上的鱼汤印擦掉。
      他们俩一个疯一个稳,以后带着小辰明,把丁家的本事都教给他,连山溪里最肥的石斑鱼,以后都能变成三个人一起摸。

      小院练功房的“师徒翻车现场”
      丁家小院的练功房,头一回出现比丁海明当年还能闹的小不点。丁辰明刚满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穿着丁海明改小的练功服,裤腿还卷了三层,站在铺着厚草席的地上,仰着圆脸蛋看两个师父,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黑葡萄。
      丁海明抢着先上,往手里塞了把巴掌大的迷你木刀,往丁辰明面前一站,摆出自认为最威风的起手式:
      “看好了徒弟!师父这招‘劈风斩浪’,当年在雨林里一刀劈断过碗口粗的毒蛇!”
      他话音刚落,攥着木刀就往旁边的草人劈过去,结果用力太猛,脚下的草席一滑,整个人往前扑,直接扑在了草人怀里,木刀“哐当”一声飞出去,刚好砸在旁边丁亦辰的茶杯上,半杯凉茶全泼在了他的白衬衫上。
      丁辰明睁着圆眼睛,当场就拍着手咯咯笑,连小辫子都晃得歪到了一边。丁海明从草人怀里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强行挽尊:
      “刚才是我故意演示给你看,踩滑了怎么快速稳住身形!这招叫‘醉刀式’,一般人我都不教!”
      旁边的丁亦辰擦着衬衫上的茶水,额角青筋跳了跳,直接把丁海明扒到一边,蹲下来对着丁辰明,语气比平时软了八个度:
      “先练站桩,不用像你海明师父那样耍花架子,重心放在脚底板,眼睛盯着前面的铜钱,数一百个数再动。”
      他说着把一枚铜钱放在丁辰明的头顶,指尖轻轻扶着小娃的肩膀,帮他把站姿调正。
      丁辰明乖乖点头,顶着铜钱站得笔直,结果数到第三十个数的时候,眼睛瞟到旁边丁海明偷偷摸出来的辣条袋,鼻子动了动,脚底下一挪,铜钱“啪嗒”一声掉在草席上。丁海明瞬间就乐了,刚想递辣条过去,就被丁亦辰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练功房直接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丁海明教丁辰明耍刀法,小娃力气太小,攥着木刀挥两下就脱手,木刀直接飞出去,把墙上挂的丁家规矩牌匾砸出个小坑;丁亦辰教丁辰明听风辨位,蒙着眼睛让小娃分辨弹珠掉在不同材质上的声响,结果丁辰明听着听着,直接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靠着墙睡着了。
      丁海明怕小娃着凉,刚想把人抱到旁边的软榻上,丁辰明突然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举着小手喊:
      “师父!我刚才听见墙后面有小老鼠在偷吃东西!”
      丁海明当场就乐了,以为小娃在说胡话,结果丁亦辰指尖贴在墙面上听了两秒,点头:
      “没错,是你上个月藏在墙缝里的半袋花生,被老鼠拖进去了。”
      丁海明瞬间就炸了,攥着匕首就往墙根冲,想把偷花生的老鼠逮出来,结果跑得太急,脚边的丁辰明刚好伸脚,直接把他绊了个趔趄,整个人差点撞在墙上。丁辰明站在原地,举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木刀,奶声奶气地喊:
      “海明师父!我刚才用你教我的绊人术!厉害吧!”
      丁亦辰没忍住笑出了声,走过去把丁海明从地上扶起来,转头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放在练功房的三个不同角落,指尖微微用劲,铜钱同时飞出去,精准落在丁辰明头顶的小辫子上,一个都没掉下来。
      “看好了,”
      丁亦辰看着睁大眼睛的小娃,声音慢悠悠的,
      “这招叫‘摘星手’,以后练会了,你想吃的辣条,隔着十米远就能拿到手。”
      丁辰明瞬间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攥着小拳头喊:
      “我要学!我学会了就能把海明师父藏在房梁上的辣条全拿下来!”
      丁海明刚想抗议,就看见丁辰明举着小拳头,迈着小短腿往他怀里扑,软乎乎的小手拽着他的袖子晃。
      他瞬间就没脾气了,把小娃举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往外面的院子走:
      “走!师父带你去摸鱼!练了一上午功,该补充营养了!下午再接着练!”
      丁亦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丁辰明坐在丁海明的肩膀上,手里举着那把迷你木刀,嘴里还在喊着“劈风斩浪”,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连风里都飘着辣条和桂花糕的甜香。他突然觉得,以后丁家的功夫,肯定能被这对活宝师徒,玩出点不一样的新花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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