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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初见蒙面人 初见蒙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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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梯口的长明灯突然炸了一朵火星。
那道影子没等两人反应,直接从黑暗里扑了出来。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响,只有匕首划破空气的一丝锐鸣,直取丁海明握刀的手腕——出手的路数刁得离谱,完全是丁家嫡传的卸骨杀招,招往要害走,半分余地都不留。
丁海明几乎是条件反射沉腕翻刀,两柄刻着丁家纹的短匕在半空中撞出一串火星,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对方的力道沉得像块生铁,丁海明被震得往后滑出半步,靴底在青石地上磨出两道白痕。他抬眼才看清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丁家老式短打,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握刀的手虎口处有一道旧疤,和他自己手上那道,位置分毫不差。
“你是谁?”
丁海明的匕尖斜挑,护住中路,
“丁家的刀法,不是让你用来偷袭自家人的。”
蒙面人根本不接话,脚下步子一错,整个人贴着地面旋过来,匕首直奔丁海明的咽喉。这一刀角度极阴,完全避开了所有常规格挡的路线,丁海明只能后仰腰身,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去,削断了他额前一缕碎发。
丁亦辰没动,他闭着眼站在原地,所有声音在他听觉里织成密网:对方的呼吸压在丹田,每一次出刀都故意收住了破空声,脚步落地时用的是丁家失传的“踏雪步”,连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都压到了几乎为零。但他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丁亦辰的耳朵——蒙面人左肋下有旧伤,每一次发力到第三招,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出刀的速度会慢半分。
“第三招,左偏两寸,他刀路会晃。”
丁亦辰的声音像冰珠一样砸过来,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丁海明想都没想,手腕一转,匕首贴着对方的刀脊滑上去,正好卡在那半分的空隙里。“咔”的一声轻响,蒙面人手里的匕首被他撬得偏开半尺,丁海明另一只手直接往对方脸上抓,要扯下那层黑布。
可指尖刚碰到蒙面人的面罩,对方突然抬膝撞向他小腹,丁海明只能收招后撤,对方借着这个空隙反手甩出三枚柳叶镖,镖尖淬着幽蓝的冷光,直奔丁亦辰的面门。
“小心!”
丁海明瞳孔骤缩,要扑过去拦已经来不及。
丁亦辰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甚至微微侧了下头,像听风一样精准捕捉到三枚飞镖的轨迹,身体往后仰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三枚飞镖擦着他的鼻尖、喉结、胸口飞过去,全部钉在他身后的石墙上,镖尾还在嗡嗡震颤。他甚至还能分出精力开口报点:
“他往你右侧冲了,匕首走下三路,撩你膝盖骨。他右脚的鞋带松了,重心在晃。”
丁海明顺着他的提示抬刀下磕,“当”的一声把对方的匕首磕偏,同时抬脚精准踹在对方松垮的右脚踝上。蒙面人重心一歪,整个人踉跄了半步,丁海明直接近身贴上去,胳膊肘狠狠撞在对方左肋的旧伤上。
闷哼声从蒙面人嘴里漏出来,他手里的匕首终于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丁海明趁机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张和丁海明有七分相似的脸,眼角下那颗黑痣,是丁家旁支男丁几乎代代都有的标记。这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看着至少四十岁,眼神里的狠劲混着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丁海明的脸。
“你居然还在用师父教的踏雪步。”
男人盯着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丁亦明她.....还活着?”
没等丁海明接话,整个祖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第一层四面墙上的石砖开始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铁刺机关。丁亦辰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刚才光顾着听蒙面人的刀声,居然漏了墙缝里的动静:刚才两人缠斗时,刀锋刮到了地面下的暗线,触发了第一层的自毁机关。
“所有出口都封死了,头顶的石板在往下压,四面的铁刺三分钟内就会全部射出来。”
丁亦辰猛地睁眼,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刚才四尊铜人中间的空位上,“快,把地上那把匕首捡起来,插进中间地面的丁家纹凹槽里,那是总闸!”
蒙面人想都没想,弯腰捞起自己的匕首,和丁海明一左一右同时冲过去。头顶的石板已经压到了他们的头顶,铁刺从墙缝里冒出来,离丁亦辰的胳膊只剩不到半寸。两人同时把匕首狠狠扎进地面的凹槽里,“咔哒”一声巨响,所有震动瞬间停了下来。
丁海明扶着膝盖喘气,抬眼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师父丁亦明?”
男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匕首,又看了看丁海明,眼角的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刻着丁字的木牌,木牌的断口,和丁海明脖子上挂着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我是丁峰。”
他的声音沉得像山,
“二十年前,丁墨瑶说我偷了祖楼的秘卷,把我扔在这里守死。可我告诉你,她从来没跟你说过——这祖楼里埋的根本不是什么宝贝,是丁家全族都想捂死的秘密。她让你们来找祖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
丁亦辰的耳朵突然动了。他听见石梯的方向,传来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是从小教他听风辨位、给他喂药练听力的人——丁亦明。
她居然,早就跟着他们进了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