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柑》酸性重铬酸钾

9、第 9 章 方景星

　　方景星在站斜对面，白昱耀低头可以看到他的衣服，拿纸擦干眼睛之后抬头看其他人。老师让他们回教室。
　　方景星一直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担忧。跟在白昱耀后面走出去，刚想说话就又止住了。
　　又是一次月考，考试时间安排很紧，连晚自习都拿来考试。
　　早上来的时候下着毛毛细雨，上午考试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雨声突然变大，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从窗户向外看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中午打伞和董昭去食堂，雨落在伞上，清楚的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路上人很多，总是要时不时的看朋友在哪里。
　　到了食堂，董昭买完饭之后找到了一个位置。白昱耀之后也坐在那边，还没安静一会儿就看到方景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平静的把盘子放下就离开了。过一会儿和其他人一起走过来。
　　他坐在白昱耀的斜对面，中间就隔着一个位置。董昭随口说到：“今天下好大的雨，这个天气还碰上考试，真是够烦了。”
　　“确实挺烦的，谁想得到呢？”说完白昱耀看向方景星那边。
　　下雨天黑得早，晚饭回到教室就要开灯，白昱耀坐在位置上，教室里嘈杂，她就出去在走廊不远处站着看雨滴飘落在栏杆还有地面上。
　　一阵阵风吹得人清醒了很多，站在那里直到董昭来找她的时候才离开。
　　“我有个题不太会，你看看。”董昭把白昱耀拉到一个位置上，她翻开折叠起来的一面。
　　白昱耀专注的阅读题目，讲完之后正好该回考场了，她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听见一声巨响雷声，随后教室里面的灯光熄灭。
　　只有外面的微弱的光线，教室里面一片漆黑，老师让学生安静，等通知，然后就出去了。
　　教室里出现小声的讨论，然后其他人也开始和周围的人说话，都希望今天修不好然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白昱耀好奇的转身看向后面，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人没有看到，只是一转头就不自主的看向他的位置，方景星在停电之后就一直看着外面光亮的地方。
　　现在天黑了，唯一的光亮也快消失了。刚才看到白昱耀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黑漆漆的，它好像汇聚了其他的光亮，看起来亮亮的。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一刻，方景星脑海里闪过无数发光的事物，没有一个能有它的半分美。
　　方景星的眼睛似乎一眼望不到底，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无尽的沉默。白昱耀看出这些，然后扫了眼其他的地方之后转过来。
　　他表面上看起来斯文，实际上总是让别人难堪，这张脸真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过去了十分钟，教室里越发吵闹。老师还没有来教室。也没有光亮，白昱耀也只能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一会。老师来了之后说停电一时半会修不好，让大家现在教室里待一会，半小时后才能走，各班班主任都会通知家长提前来接你们。
　　听到这个话，教室里炸开了锅，欢呼声此起彼伏，老师没有管这些，直接出去了，看到这个情况，有人直接拿着一个发光的东西走上讲台。
　　白昱耀侧靠在墙边，看着热闹的教室，对接下来的事情也很好奇，眼看着有人自告奋勇的上前。
　　方景星也靠坐在后面墙边，准备一会儿怂恿他的好兄弟上去。目光看向他的位置，人已经上去了，于是就把目光后移，看到白昱耀面无表情的看台上的人。
　　白昱耀对他们的表演不感兴趣只想早点回去睡一会儿，外面一丝微弱的光线照在钟表上，白昱耀看着指针一下一下的移动，走完一圈又一圈。
　　拿起桌上的电子表借着光看一眼，还有20分钟。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周围还是昏暗的一片什么都干不了，白昱耀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随便画了起来。
　　她想要找一个参照物画画，看了一圈没有适合的东西就只好按照对面的那栋教学楼画。
　　她最擅长画立体几何图形了，几次落笔下来已经出现了雏形，边画边抬头看窗外。
　　方景星也注意到她的动作，台上愈发热闹，何飞和之前那个很社牛的人一块唱歌，慢慢的有其他的人加入。
　　何飞还下来试图把他的好朋友交上来一起，方景星直接严词拒绝了，何飞也不敢硬拉着他。在原地看着他，希望他会改变主意。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到台上去就可以好好看一眼她了，方景星抱着这样的心态上去，陪着他们一起唱歌。
　　他朝白昱耀的地方看了好几遍，她一直在低头画什么东西，根本没有向台上给过眼神。
　　到了放学时间后，白昱耀才起身，但还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成果。举起来和外面的楼房对比一下，就好像是缩小版的图纸一样。
　　方景星恰好看到了她的画，光线透过纸张让人图形的轮廓线条鲜明，想起来很像学校的教学楼。
　　第二天还剩英语和物理考试，方景星一来就看到她在复习，看一本资料，但方景星认不出是哪本。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方景星从旁边经过好几次，最后很不经意的，像是突然看到一样问道：“你早上来得这么早？”
　　“在复习物理吗？”方景星扫了眼她的书，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接着说，“昨天停电好突然，考试考一半就回去了。”
　　白昱耀点头表示认同，“你们老师说生化试卷怎么办？”
　　“没有，我把剩下没有写完的带回去写了。”
　　“少了两科，剩下的科目还有考的必要吗？”白昱耀有些不解的问。
　　“不知道，老师说要考。”方景星目光扫了眼她抬起来的脸，侧坐在位置上，两手搭在前后两个桌子边上。
　　白昱耀只顾复习，没有影响复习也就没有说什么。
　　安静一会后方景星转头看她在看书，板着脸，目光从一边移到另一边，还拿笔在上面划了一下。
　　方景星好奇的看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盯着看了很久，白昱耀早注意到了。
　　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现在看到他这样就更烦了，白昱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问道：“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我猜对了，刚刚看你表情就知道你马上要发火了。”方景星嬉皮笑脸的说，好像刚才被质问的人不是他。
　　白昱耀无言以对。
　　“有题目惹你不开心了？是哪一道？我教你怎么教训它。”方景星凑过去把书拿起来，看到她圈起来的部分。
　　“我看看啊。”方景星目光专注于书上，然后微微侧脸说到。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认真的时候倒是看起来很正经，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一个抽象的人，说话也是欠欠的，他会不会呀，就光用眼睛看，不需要计算吗？
　　白昱耀看着他实在无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看向门口进来的其他人。
　　方景星转头要用草稿纸，一转过来就看到了她的样子，眼睛四处看，就是没看到他。
　　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原来像剥了壳的鸡蛋是真的。
　　方景星重新把注意拉回来，重新转头说，“草稿纸用下。”
　　把草稿纸给他后白昱耀打算出去拿个东西，等他算完了再回来听他讲。
　　刚一起身就被叫住，“你去哪？”
　　“出去转转，等你算完我再回来。”
　　“不行。”方景星脱口而出，语气强硬。
　　白昱耀被他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的，一会儿，意识到不对劲的方景星笑着解释说：“你不会这题，不应该看我是怎么算的吗？而且我马上算完了。”
　　方景星最后几步写得飞快，只让她等了一分钟，白昱耀过去看草稿纸上的内容，一堆式子，看不出来步骤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