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食鬼巨人尺郭 墨山河 ...
-
“我喝过中药！”
宋喻辩解，他小时候把中药当饭吃的！
姚婷婷无语极了，拍拍他胸，不带一丝感情的走了，连个敷衍的媚眼都没抛，宋喻心遭受了一万点暴击，HP瞬间见底。
“可怜的小家伙。”
方千岁在看热闹，蔡一如安慰宋喻。
“可能是她不喜欢小鱼你这种，没关系的，小鱼你会找到真心喜欢你的，我们真心换真心。”
“又一个傻子。”
方千岁一句话骂俩，这下好了，画圈圈自闭的多了一只鬼。
今晚白玉堂主持的还是猫妖小姐。
猫妖小姐换了身衣服，更加明媚动人了，而它拿出来的第一件拍品，是江山如画。
江山如画是一个卷轴，展开是山水水墨画，拿到后世估计能拍卖个不错的价格，但玩家只想骂人。
“叮！您已触发特殊事件[山河沦陷]，即将进入特殊场景[墨山河]，请在山河沦陷之前，逃出陈雍名画《墨山河》！”
哗啦！
忽深忽浅的江水汹涌至极，宋喻连呛好几口水，奋力挣扎着，如同一条落到怒海里的淡水鱼。
方千岁、蔡一如和蛇妖不知所踪，时茂也分开了，宋喻只能自救，在又一次大浪拍过来时借着推力，抓住了江水里跃起下落的动物。
有点像海豚，但是头生尖角，无鳍，背生双翅。
宋喻刚一手抓住尖角，还没来得及把另一只手伸上去，这诡异生物就尾巴双翅一拍江水，带着宋喻飞了起来。
“呜——”
哀伤至极的声音传播出很远，在群山间回荡，被同类捕捉到。
“呜——”
“呜——”
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唤醒了宋喻的理智，刚才他差点就想松手了。
我怎么会觉得死在这有山有水的也不错？
宋喻觉得自己疯了，他是向往依山傍水的地方，也比较倾向于死后海葬，但这怎么都和他梦里的温柔乡和海葬不一样啊！
垃圾游戏！
“小鱼！”
就在宋喻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时茂出现在岸边，手里拿着个锈迹斑斑的铃铛。
时茂摇晃铃铛，音偏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但却奇异地让江水平缓下来，并吸引了角豚的靠近。
时茂持续摇晃铃铛，很是吃力地样子，和赶来的姚婷婷一起把宋喻从危险的江里拉了出来。
“没事吧？”
宋喻摇头，跪坐在地上，拧起湿透的衣服和头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不出钱在这里，你们又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在江里那么久吗？”
“不是你撑的久，而是你太弱，进来的晚。”
姚婷婷说话那是毫不客气，宋喻也没反驳。
他的确是最弱的那一批，没天赋没数值，但他相信天道酬勤，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
“万一和南小樱死了。”
时茂打断宋喻的幻想。
万一是姚婷婷最后两个舔狗之一，疯了的那个，南小樱则是另外两个新人女生个子矮一些的。
他们四个和宋喻一批进来，时茂和姚婷婷当时在一起，注意到距离问题后立刻赶了过来，路上看到了被墨秃鹫啃食的万一尸体和抱着南小樱尸体哭的杨桃，孙越不知所踪。
“我看也是死的命。”
姚婷婷看自己面板就知道舔狗状态，孙越目前还没死，但他进来前就被采花大盗和变成鬼的文三小姐吓傻了，呆呆的连饭都不吃，此刻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待着，能不能活全靠祖宗在底下磕了多少头。
“你也太冷漠了。”
宋喻刚被姚婷婷救上来，不该这么说，但是姚婷婷真的是他见过最冷血的女孩，而且她还是新人啊。
大家都刚从和平社会来到这个人死没坟的地方，杨桃那种人才是正常的，会因为死人哭泣，因为刚还说说笑笑的同伴身首异处恐惧崩溃。
黄家利死的时候，宋喻看着还行，实则晚上在做噩梦，梦里他成了黄家利，成了被塞进小小木偶里的可怜虫，那种疼痛和绝望，真的刻骨铭心，惊醒好几次，后半夜闻到股甜香，才一觉无梦睡到天亮。
这才该是新人该有的反应吧，姚婷婷性冷心硬归性冷心硬，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面对同胞的尸体，面对同胞的死亡，她就没有恐惧的情绪吗？
“猫哥，你也好淡定。”
姚婷婷给了宋喻一个白眼，宋喻只好扒住猫哥胳膊，猫哥笑笑。
“我工作和死人有点关系。”
宋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殡仪馆，然后是入殓师。
猫哥看着就坐办公室敲键盘的白领样子，此处特意点名那些写代码的，结果是干这种活的？
宋喻倒没有职业歧视，他只是有点惊讶。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找出去的门。”
时茂言简意赅。
“大家都被分散了，不过左右是江两岸，新进来时我们这些已经在[墨山河]里的玩家会收到他们的方位提示，交流频道也会开启，就依靠这点三俩会和的。”
“但是门在哪里没有头绪。”
如果他们被投放进一个封闭建筑里，好说，就是是18层迷宫也不过是全走一遍的事，但现在他们在一个开阔环境里，而且这个环境还被江分成了两半，还有许多山。
门要是在山里，直线距离根本不具备参考性。
“肯定有线索，王瑞他们老玩家的意思是这是一幅画。还记得系统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记得，逃出陈雍名画《墨山河》。我不知道这幅画。”
近来国家愈发重视青少年的美育素质，宋喻吃到了些许红利，知道古代名人的一些字画，但他没听过《墨山河》。
系统特意点出《墨山河》陈雍名画的地位，肯定是有用意的，可偏偏没人知道！
不，或许有人知道。
“南小樱。”
姚婷婷啧了声。
“上个月上了新闻头条的衡山美术馆馆长，姓南，和她一起出名的女儿叫南小蝶。”
南小蝶，南小樱，美术馆，名画，这说没关系谁信？但南小樱已经死了，现在杨桃应该已经让她入土为安了。
“怎么说，回去找人？”
“当然得回去，不然让杨桃一个人待着吗？你和我们一起吗？”
宋喻说完才想到姚婷婷可能不乐意，姚婷婷好笑地看着她。
“杨桃不适合一个人，我就适合了？拜托，我也是新人。”
“你看起来和老玩家一样。”
宋喻嘟囔，看看气定神闲的时茂，又看看大佬气质的姚婷婷。
好吧，只有他自己一眼的新人。
也不知道姑奶奶、一如和蛇妖去哪里了，它们应该第一批进来的吧？姑奶奶肯定第一批，很大可能第一个进来。
三人休息一会就去找杨桃，找到时杨桃正在挥舞树枝，驱赶靠近自己的水墨生物。
像狼又像狗，四肢格外粗壮，奔跑时喘的很是厉害，站住做扑击准备时候，又根本听不到呼吸声。
“滚开，滚开！”
杨桃挥舞树枝，想吓走这个怪物，但反而激怒了对方，只见水墨怪物退后几步，尾巴压低紧贴地面，后退用力，猛地扑向杨桃。
“啊！”
杨桃吓得一动不敢动，关键时刻时茂冲上去一脚飞踢，将水墨怪物踹出五米远，宋喻扶住杨桃。
杨柳看到宋喻就哭了，扔了树枝，扑到宋喻怀里呜呜哭着，宋喻抱着人不知所措。
姚婷婷捡起树枝，抽走爬过来的细小黑虫。
“快走，这里不安全！”
“知道了，猫哥！”
“你们先走！”
时茂目不转睛盯着水墨怪物，宋喻想帮忙又插不进去，而且杨桃真的被吓坏了，腿软的走不动，姚婷婷力气小，只能他背着杨桃走。
“那你一定要跟上啊！”
宋喻一步三回头，姚婷婷拖着树枝跟在后面。
等到双方都看不到彼此了，时茂手一松，把副本开始意思意思抽的剑扔到了地上，把手指按的噼啪响。
水墨怪物嘴里喷吐黑雾，盯着时茂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等会，人类有尾巴吗？
水墨怪物迟疑地喷涂黑雾，看着这个人类身后浮现的尾巴。
一条，两条，三条……
巨大的黑猫悄无声息出现，像是法天象地，背后九条尾巴灵活有力地甩动，属于大妖的恐怖威压随着封印打开逐步显露。
姓名：时茂
年龄：？？？
……
天赋：化形
—
宋喻找到些柴火，堆一起后钻木取火，开始烤衣服。
说是墨山河就是真的墨山河，入眼全是深浅不一的墨色，就连玩家也是墨人，好在火是能烤起来的，就是颜色不对。
杨桃还在发抖，但没之前厉害了，自个缩在一边不吭声。姚婷婷也不安慰她，把衣服兜过来的黑疙瘩往火堆里扔，一时噼里啪啦的，崩了宋喻好几下，但看在这东西能吃的份上宋喻忍了。
“给。”
宋喻把火燎后崩裂开的外壳彻底掰开，将果肉递给杨桃，杨桃精神恍惚，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宋喻只好给她放衣服上。
果肉小小一个，还没指甲盖大，但还挺香，刚到手是烫的，口感和夏威夷果差不多。
宋喻觉得他们真是胆子大，墨水都敢吃。
“我不懂画，但小时候去外婆家玩，翻到些册子，里面记载的一种生物和袭击杨桃的很像。”
姚婷婷尝够味了，开始干正活，宋喻连忙认真听。
“那本册子里这样写道——‘天上九重天，地下九重殿，依山傍水又一界，界中一族似狼似犬猛如虎。’”
那就是本短故事集，一个故事十几句话就讲完了，还和山海经异兽一样搞了个开头模板，留给故事的字就更少了，就这一句脑细胞死完了也不带能想到长什么样子，不过好处是那本册子配了插图。
巴掌大的小册子，边缘都泛黄卷起缺角了，下面是配的图，上面是写在背景上的字，有一个和袭击杨桃的很像，名字姚婷婷忘了，不过她记得所属的种族。
“它是怪。”
宋喻听开头就觉得这是在指四界，九重天是灵界，九重殿是幽界，依山傍水是和人界“距离”最近的妖界，但姚婷婷居然说妖界一界有妖有怪有精，怎么这还不一样吗？这和姑奶奶说的不一样啊。
宋喻念叨姑奶奶的时候，姑奶奶正在大发雷霆。
“没开智的畜生玩意，滚！”
方千岁对围着自己的水墨怪物没有一点面对宋喻和蛇妖的好脸色，一扬手就把它们掀飞出去，但未开智的怪可不知道什么叫识趣，嘶吼着就要再度冲上来。
蔡一如吓得根本不敢离开方千岁，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存在，和它之前见到的鬼王带来的恐惧感完全不一样。
面对那位大人，蔡一如是被对方强大的实力压的不敢抬头，恐惧有，敬畏有，也有对强者的崇拜和艳羡，面对这群家伙，蔡一如却有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它感觉这些家伙能吃了它。
不过最让蔡一如忌惮的，是站在它们两步远，也处于方千岁保护范围内的一人，或者说被鬼上身的一个人。
这人生了张不输现代明星的好皮囊，瓜子脸，桃花眼，身材修长，178左右的个子，是很百搭的身高，衣服上绣着暗纹，垂着手，安安静静看发狂的怪物。
“它们是尺郭。”
美人注意到蔡一如视线，扯扯宽大的袖袍，淡淡道。
“尺郭？那不是巨人吗？”
蔡一如很是不解。
尺郭是九州古代神话中以吞食恶鬼为职责的巨人，被视为驱邪守护神，而这群怪物大是大，却和巨人扯不上关系。
蔡一如生前接一些翻译活计补贴家用支持爱好，对尺郭有一点点了解。
古籍记载里它们身高七丈腹围七丈，也就是约16米，接近方形。朱衣白丝带，赤蛇绕额（尾合头顶），头戴雄鸡、头发蓬乱（麒头）。以鬼为食，露雾为浆，不害人。
而眼前这群怪物虽勉强能看出人形，最高却不过两米五六，普遍是两米出头，外貌更是没有一点相关的。
“不是一个物种。”
方千岁脸色难看，能给蔡一如解释已经算脾气好了。
“文学创作里常引用的尺郭是灵界的尺郭，而这群家伙是妖界的怪，两者虽都以鬼为食，却有本质上的不同。”
“灵界的尺郭，可伤不到我们。”
美人眯眼，将手揣进袖子里。
灵界自成一体系，是信仰而生的唯心主义世界，也是唯一一个需要倚靠人界的世界，因为只有祂们被记住，才能长久存在，而数量庞大力量微弱的人类是最合适的记忆者。
各国神话就是祂们屡次穿越裂缝来人界的结果。
所以祂们再强大，也只是自我体系里的强大，克制关系也是一样的，在幽界妖界可不好使，这也是大战后灵界几乎销声匿迹的原因。
祂们会死亡，也会复生，但这前提是有信仰，可随着人界的科技发展，人类能提供的信仰之力微薄，根本不足以支撑祂们转生。
知道并不代表信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食鬼巨人尺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