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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梨园旧忆 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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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半年后这件事才算彻底翻篇,众人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生活,唯一的变数便是叶锐,叶傅泽升了上将,忙的都顾不上家里,这倒给了叶修安可乘之机,天天往戏院跑,靠着第一回攒下的名气演了很多场戏,叶锐在年后体检检出了绝症。
“目前这个情况,国内的医疗技术没有很高的水平,没有办法做到根治,只能想办法保守治疗,通过吃药减少癌细胞的扩散,但此时伴随的也是痛苦,而且很有可能人财两空,如果你们想好的话,就填这个单子。”
医生将化疗单递给叶修安却被叶锐一巴掌打落了,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治什么治啊?人各有命。或许是我的手术快到了,快别操心了,你老子我还没死呢。”
叶锐拍了拍叶修安的头。
“好了,好了,回去上课去,最后半年上完了,你就要出国了,你是家中老妖,你哥总要上战场的,这偌大的门楣不能只有你哥一人承担着,你是该学会长大。”
父亲搂住母亲,无声的安慰,叶修安嘴上答应了,但仍会在空闲时间去戏园接戏,想着通过这种方式减轻一下家里的财务压力。
期间他总能见到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他总是来看他唱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制造偶遇,有时是在梨园内,有时是在长廊,两人偶尔会搭上几句话,但并不算熟悉。
直到那天他路过了师兄的卧房,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他家耳朵紧贴上去细听,脸上却渐渐浮起一层潮红。
“你…!”
师兄恼怒又带着娇喘的声音传了出来,谁知还有人回应。
轻佻又带着暧昧的声音,叶修安仔细听了半天。不对,这房间里明明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捂着嘴快速逃离了这是非之地,他感到纠结,同时也有不解。
“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在经历这种事。。。不会很痛吗?”
他甩了甩脑子里的想法,抬步往回走去。
叶锐吃了半个月的药,各种名贵的药材一直在往家里送,可病情仍不见好,癌细胞仍在大面积扩散,他的身形逐渐变得消瘦,曾经当家的男主人,如今只能靠吃药吊着命。
母亲何氏每逢此时便会流泪,母亲的哭声像小雨一样滴在他的心脏上,叶修安也只能默默的陪在身旁,无声的安慰母亲,因为他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此事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从那天起,他一改往日的不正经发愤图强,宋云依看到后也是吃了一惊。
“叶修安,你变性子了?”
塔洛雅变得一沉不发,因为她是过来人,她知道叶修安的父亲病的快不行了,所以她拉走了说话的宋云依尽可能不去打扰对方。
“走了走了,一边玩去,他这半年都不会跟咱们说话了,让他一个人静一下。”
不等宋云依反问,塔洛雅也回了自己的位置。
最后一次考试,叶修安写的非常认真,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不等他带着成绩回家报喜,父亲的遗迅先一步到来。
等他到达医院时,父亲身形贴瘦,面色已成灰白之相,他跪在父亲的床头,额头贴着父亲的手,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他将自己的卷子掏了出来展开放在父亲眼前,可对方已睁不开眼。
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他正值年少时,夺走了他父亲的生命,可世人多信神明,觉得神明可以给人带来希望,他觉得可笑。
叶锐临终前笑着看向儿子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着仪器上的波速变为直线,父亲的手也落了下来。
母亲搂住叶修安,一遍一遍的顺着他的背。
“没事的,没事的,娘在,娘在哪家就在哪。”
那眼神中带着悲凉也带着温存,那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抚慰,也是温柔刀降临的前菜。
下葬当天,父亲的好友皆来为他送行,叶修安叶傅泽两兄弟本在灵堂跪着父亲守灵,后院却传来了噩耗,仆从哭着从后院跑了出来。
“大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太太一根绳随着老爷去了。”
叶修安的瞳孔猛的瞪大了,母亲和父亲的感情一直很好,即便两人会吵架,但父亲隔天总会去哄,联想到前几天母亲怪异的举动,他才真正的了解了,母亲这哪是在整理后事,这分明是在托孤,他迈大了步子,朝着后院跑去。
“娘!娘——”
无人回应,空气死寂一片。
他的声音在见到白布的时候卡住了母亲的手无力的搭在床边静悄悄的,医生看过后也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朝着叶傅泽拜了拜。
“大少爷节哀,大太太,她已经离开三个时辰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了叶秀安的心里,他的呼吸逐渐变得不畅,几次平缓也不见好,最后竟是直直晕了过去,一夕之间也希望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这让他感到迷茫,他好像只剩哥哥这一个家人了。
等到他再次睁眼,却看到了哥哥疲惫的捏着鼻梁,但在看到他醒时,人贴心的将热水端了上来。
“先喝点水。”
“叶修安,不要哭,年后我就要去打仗了,这个家还要你撑着。”
男儿不轻弹,泪也负责,虽然心里难受,但他不能轻易表露出来。因为这个家还得有人撑着,他是长子,不能让父亲失望,即使父亲已经看不到了。
老太太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将自己关在祠堂中礼佛,也希望跪到老太太身旁,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吗?以前他总觉得时间长,他有着足够多的时间长大。
可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打乱了他的生活,让他措手不及,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天真。
老太太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封,递给了叶修安。
“安哥,老太太,我年纪大了,早该闭世了,这是你父母留给你们兄弟俩的。从明天起,我便去家庙与长登古佛相伴,这个家还是要你们两个守着的。”
看着手里这两封薄薄的书信,叶修安的心揪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