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天若有情 天亦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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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把腿翘在桌子上，真昼已经一个晚上没给他发消息了。
“吃晚饭了吗？”
“晚安(ㄒoㄒ) 。”
“真睡了啊。”
“这次真的是晚安（；へ：）。”
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这个想法被他否决了。
她只是回家，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没准就是和养父母太久没见，多聊了一些，晚上直接睡着了。
真昼睡得好不好五条悟不知道，反正他是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等着消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理解了佐用姫，这个可怜的女人因为爱人的离去每天悲泣，化作一块石头，永远伫立在海边等着爱人回来。
任凭风吹日晒与海水的侵蚀，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爱人。
他不觉得真昼会一去不复返，他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寂寞，他也不是什么佐用姫，他已经做好再没有消息他就直接去石川家砸门的准备了。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有什么能拦住他五条悟的，不管是什么，砸开就好了。
在他考虑去砸门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电话，对面是女孩沉闷的声音：“我昨天没看到消息，我感冒了，昨天睡得早。”
“没关系啊，我去找你。”五条悟喜笑颜开，那点小小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不用了，等感冒好了我去找你们。”
电话挂掉，五条悟再次陷入空虚的状态，她可真不懂男生恋爱期间的心情，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出去。
“你去哪里。”夏油杰放下茶杯，“要一起去吗？”
“不用，我出去走走。”他笑起来，狡猾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
五条悟从没去过石川家，这个家族在咒术界的存在感很低，所以即使与五条家主宅相隔不远，他也从没把目光落在这里。
明明是白天，石川家阴森森的，空气里是烧焦的味道。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恐怖电影里的鬼宅。
他踩在屋檐上，摘下墨镜，试图用六眼去捕捉咒力的痕迹。
杂乱的咒力在空中汇集，如同尘埃般漂浮。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最近的一间茶室，窗户被打开，鬼魅一般的女人安静坐在阴暗处，她低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哈哈哈……”被发现的五条悟从屋顶跳下来，尴尬摸着头发，“我是路过。”
那女人伸出素白的手，指着一座建筑，未曾言语。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关上了窗户。
“真是奇怪的人。”五条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顺着她指向的地方，五条悟找到了真昼的房间。
看得出来房间是有人定期打扫的，角落没有灰尘，不过昨天真昼回来一个晚上就变得乱糟糟的。碟片被扔在地上，五条悟险些踩到。
他从地上拎起碟片，放到桌子上，桌子上摆着的花已经凋谢。真昼昨天随手在花园里折了这支花插进花瓶，花瓶里没有水，一个晚上就失去了水分，枯萎掉了，花瓣落在桌子上。
石川家简直是诡异，像是没人居住的鬼宅，在这里他才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小小的房间一团糟，他原以为自己的房间已经很乱了，结果真昼的房间更糟糕。
衣服也扔的到处都是，只有一套裙子挂在衣架上，看得出来她原本是打算换一身衣服再出门，她是以什么样心情去挑选一件要出门的衣服，在这里挨个做对比呢。
后来因为生病了没能出去，也没把衣服收起来，裙子和衬衫被堆在床上，她占据一个角落蜷缩着。
五条悟想坐在床边，结果床上被衣服堆满了，他试着把衣服抱到一边的凳子上，感受到一丝阻力，他伸手去拽被压住的一件衣服，从里面拽出一件内衣。
他红着脸把内衣和其他衣服一起塞进衣柜里。
“怎么生病了呢？”他趴在床头，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的真昼，她只露出了半张脸。
五条悟按了按床铺，这张床铺了三四条被子，手指往下按的时候完全陷了进去。
上次被歌姬砸倒，摔到床上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过，原来女孩子的床会是这么柔软，轻柔的丝被能把整个人吞没。
真昼睡得很沉，他干脆躺在旁边，与她额头相抵。
真昼醒来就看见五条悟枕在她旁边。
养母刚才来给她带了换洗的衣服，送了药，吃完药她昏昏沉沉的，养母替她掖好被子，低声在她耳边说，不要相信他们，小心……
小心什么？她没听清，头疼得厉害，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就看到五条悟枕在她的枕边，她抬起手指描绘着他脸部的线条。
怎么会做这种梦，色欲熏心到如此程度，连生病都要梦到他。
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五条悟醒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不是梦啊。”真昼轻笑。
“当然不是梦，我过来找你了。”
“感冒可会传染的。”
“没关系，我可是最厉害的咒术师。”
五条悟手背轻抚她的脸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还贴在脸上，不过已经没那么烫了。
“作为绅士，第一次见面你应该行吻手礼。”真昼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五条悟亲在她手上，呼出的气体从指尖穿过。
“好痒。”真昼想抽回手指，结果被五条悟用力攥紧。
于是她移动手指，去抚摸他柔软的嘴唇，如同玫瑰般娇嫩的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为了防止自己犯错误，真昼决定找点事做。
“我们看电影吧，你去挑一个。”真昼指挥着五条悟。
“这个怎么样。”五条悟选择了刚才差点踩到的影片，这貌似是国外的影片。
“天若有情啊。”真昼眯着眼看碟片上的字。
“不好看吗，不好看就换一个。”
“没有，这个挺好看的，真理子就很喜欢这部电影。”真昼坐了起来，抱着腿准备观看电影。
五条悟在放碟片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真理子是谁，真昼和他说过这个名字，那是她的继母，曾对她叮嘱择偶一定要找个寿命长的。
他回到床上坐着，真昼拉着他靠在墙上，把被子分给他，和他依偎在一起。
这确实是国外的电影，引进的时候重新进行配音，很多口型都对不上。
这部电影讲了古惑仔华弟和富家女jojo的爱情故事，换成本土故事那就是暴走族和白富美的爱情。
男女主在一场抢劫中相遇，最后相爱，因为身份问题不得不分开。
电影快到结尾了，华弟来找即将出国的jojo，与她相吻。
五条悟坐立难安，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屏幕。
他偷偷去观察真昼的表情，跳跃的光在她脸上闪耀，真昼一脸平静看着电影里的剧情。
空气中是微苦的柑橘味，还有花朵凋零的腐败味，他轻轻低下头，逐渐靠近真昼。
“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想着总有一天要去香港跑马地的圣玛加利大堂看看。”
真昼突然说话，把他吓了一跳。
五条悟手脚并用解释：“暑假我们一起去，五条家在那边有业务，不用担心语言不通的。”
他心里是有一些失落，不过这也不是一个好的时机，第一次接吻应该在更浪漫的时候，比如烟火大会的紫藤花下，也不对，紫藤花已经落了，只有烟火大会。
其实烟火大会也不错，烟花在浩瀚的夜空绽开，他们在河边接吻。真昼比他矮很多，到时候她会不会踮起脚呢？
鼻血有些蠢蠢欲动。
玻璃的碎裂声打破他的思绪，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电影上。
华弟砸碎婚纱店的玻璃，抢了婚纱，带着身穿婚纱的女主角骑着摩托车，在公路上疾驰。
五条悟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到自己手上。
“你不会哭了吧。”
他承认确实是很感人的爱情电影，也不至于到哭的地步吧。
他伸出手想替真昼擦去眼泪，可她的脸颊是干的。
又是一滴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真昼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她吐出来一口血。
腥甜的血液堵住了喉咙，她大口吐出血块后终于能够呼吸，每次呼吸都如同咽下玻璃一般，身体是冷的，血管里像是钻进了一只野兽，脏腑却被火焰灼烧。
面前的场景渐渐模糊，世界天旋地转。
就算再怎么迟钝，都能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感冒了，是什么东西有问题？爷爷给的那杯茶还是昨天的晚餐，又或者是养母给的药。
自己死了对谁有好处，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自己老爹其实是个亿万富豪，离世前给她留下了数不尽的财产，石川家为了争夺财产对她痛下杀手。
要命，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在脑补狗血剧情。老爹要真有钱，真理子也不会带着她过苦日子了。
五条悟的大脑一瞬间空白，身体里的血似乎冷了下来，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看着她大口吐出血，染红了那身白色睡袍，他手上也都是血，滚烫的像是要灼伤他的皮肤。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了：“硝子可以救你，我带你去找硝子。”
电影仍在继续，女主角穿着婚纱，赤着脚在公路狂奔，去寻找一个不会回来的人，想要一个永远没有结果的答案。
五条悟抱着真昼，白色的睡裙垂下来，红色的血迹蔓延，像是缓缓展开的大丽花。
他想起第一次离家出走，走在京都的街头，那个雨夜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他后来问过真昼，发现其实他们离家出走是在同一天，可京都太大了，他们在雨中走在不同的道路，不曾相遇。
如果那时候遇到了会不会更好点，他们都不会孤独度过童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天若有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