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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被魔王抓到魔王城了 人生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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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郝妊依旧不甘心地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拧动了一下门把手,打算看看情况。
然而无论她怎么转动门把手、推门,那扇厚重的大门都纹丝不动。
她找来找去,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出口通往外界,那便是——窗户。
郝妊壮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
蓝天白云之下,不远处的城墙和塔尖一排排积木似的拼在一起。
往下看,建筑外壁的石墙一路向下延伸几百米,连接地面铺的石灰色的地砖。
好高!
迎面吹来上升气流,吹乱了郝妊满脸的发丝,她立马闪身退回屋子中央。
“我的天,这也太高了!这里就没一个恐高的人吗?”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把自己摔回床铺,蒙在枕头里,碎碎念道。
“完了,没救了。”
黑发凌乱地铺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郝妊揪住枕头,拽出一道道褶皱。
趴下来冷静一会儿后,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就算她运气爆棚逃出去了...
以她现在被扣了一口黑锅的身份,还能安稳的在王国里生存吗?
显然不现实。
那现在她该怎么办呢,就只能成为魔族的玩物?
郝妊翻了个身,茫然地注视天花板。
上辈子她没什么好留恋的,每天回家也只是吃个饭、关掉手机、进入睡眠。
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只是为了能多睡一会儿,把自己的精力条蓄到一半,这样第二天爬起来工作的时候大脑不宕机。
不然出了问题,手机里最多的“问候”可能就是领导消息。
而这辈子呢?
她努力得到身份、找到工作、在异世界积极开始新生活,还以为能当个普通老百姓,安稳度过余生呢...
结果现实里全是比资本家还恶心的奴隶主!
他祖宗十八代的。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到谷底!
“呵。”
反正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
要吃要剐要玩,随意吧。
她受够了,累了。
就是不知道麦提怎么样了。
她还记得自己被抓走之后,麦提远远地喊了她一声。
希望那个古怪的小屁孩能活下来吧。
郝妊盘算着,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多此一举。
毕竟对方可是见习魔法师,还是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背后有人护着呢。
“......”
她抿了抿嘴。
无视掉心口泛起的酸涩,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放空大脑,仍由思绪漫无目的的飘摇着。
忽然间,门外传来了些许轻微的脚步声。
郝妊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飞速坐起身拉被子,想盖在头上装睡。
原因无他,这只是人类为了躲避灾祸的下意识反应。
可她还是慢了,被子刚披在身上,咔哒一声,门开了。
昨夜在火海中见到的魔族女孩出现在视野中。
魔王身着和昨天差不多的华丽服饰,盘角漆黑狰狞,黑发垂落至腰间。
郝妊上半身呈四十五度角撑在床上,躺也不是,坐起来也不是。
而踏进房间的一刹,望向郝妊的魔王,金眸猛然一缩,本来提前准备好的“劝其为自己工作”的台词,在瞬间化为乌有。
在她特殊视野里,那些粉色的、代表忠诚的情绪...没了!
完全没了!
消失的一干二净,怎么找都找不到。
魔王抱起胳膊,眼神不断来回扫视郝妊,像要把郝妊扎个对穿。
郝妊见对方的变化,缩了缩脖子,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种难以言说的眩晕感从大脑深处涌了上来。
还伴随着一阵阵心悸、发冷汗。
仿佛她身下的床不是床,而是高空之上软绵绵的云朵,下一秒可能就会踩空的那种。
就算魔王长得再好看,可郝妊的身体在诉说着好想逃。
两人一个视线愈发不善,一个后背愈加发毛。
她们对视着,弥漫着诡异到极点的安静。
直到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打破了这场对视。
那个人身材高大又婀娜,大约有一米九。
白发齐肩短发别在长耳后,皮肤黝黑,银色的鱼尾裙非常合身,一步一动犹如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着细碎银光。
郝妊认得这张脸,化成灰都认识。
她前几天才见过这个人!
那时她们还在酒馆里快乐的畅饮苹果酒、醉生梦死!
“乌娜?”
郝妊眨眨眼,不确定的轻轻喊了一声。
先知乌娜见到郝妊后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抿着嘴笑了笑。
“好久不见,郝妊。”
“谢谢你三天前请我喝的苹果酒,非常美味哦。”
“啊?”郝妊张了张嘴,真是乌娜?
她想问乌娜怎么在这里,可听到她的话后,嘴边的疑问又换了一个。
郝妊指着自己语塞,“我,请你喝?”
“稍微等一下...”
“难道不是你突然消失,老板以为你逃单了,然后强行把你的账单记在我头上了吗?”
她偷瞥了眼一进门就没说话的魔王,又看了看乌娜,后者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魔王身旁,说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能挺熟的。
郝妊默默衡量当下的氛围,眼神带着试探,暗戳戳瞪向乌娜。
嗓音带着些害怕,但又忍不住小声气愤道。
“你还点了最贵的酿酒!”
“我存款都被掏空了,差点连房租都交不上,要不是索菲——”
话还没说完,郝妊立马噤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就是...喉咙涩的有些疼。
“要不是有人借了我一笔钱,我早就露宿街头了。”郝妊眼神黯淡。
三天前,郝妊在酒馆中偶然遇见了乌娜。
与酒友许久未见,郝妊一不小心喝开心了,醉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老板摇醒,一份超长的酒水单递到她面前,她懵了。
上面大部分的酒水是乌娜点的,而且点的全是郝妊舍不得喝的好酒。
她急忙解释乌娜和自己不是一起的,老板吹胡子瞪眼道,“不是一起的?”
“呵,你当我瞎,我记得有好几次你们都是一起来喝酒的。”
“不想买单的话,就用你的小命赊账!”
他唰地抽出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刀光幽寒。
郝妊被吓得惊慌失措,导致她现在想这件事时,越想越气。
她当时还因为没钱交房租,差点被房东拎着行李赶出去。
熟悉的憋屈感又涌了上来,把她的恐惧冲淡了许多。
郝妊看向乌娜,控诉着,可声音依旧不大。
“我可没说过要请你喝,你明明知道我很穷的!”
“可恶,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