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错就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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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梵盯着空荡荡的破碗叹口气，“一个小时了，吃什么饭，吃西北风？”
“哎！”洛伽摇了摇头，故作哀伤，“现在的人太冷漠了，居然不可怜我们。”
“你......”墨梵用眼刀杀了洛伽一次，声音压得很低，“你接受星际联盟秘密任务的时候，就不知道多要点经费啊？”
洛伽低头思索了几秒，道：“你说的也对，星际联盟的确给过经费，都用来给报补习班了，花光了。”
“花光了！？”
“对，我死之前家里挺有钱的，对花钱没什么概念，以后我手里再有钱我会好好计算一下再花的。”
洛伽真诚而无辜地眨了眨眼，墨梵满腔怒火被他过于坦白的模样完全压了回去，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生气又无法发作。
看着墨梵纠结的表情，洛伽猜到知道墨梵脑子里在想什么，刚认识黎尘被怼的时候，洛伽也是这样有苦说不出的郁闷。
远处的黎尘在乞讨的一个小时里做了一万次心理建设，即便是没有身份而生活贫苦，他能凭借父母的知识通过治疗赚一些小钱，丘狄也会资助他，从没有沿街乞讨过。
但是墨梵骂骂咧咧地照做，只有黎尘表现得像个局外人。
在被爸爸妈妈保护好的那些年里，黎尘渴望并肩而行，因此他选择答允帝麟的邀请，一去不复返。
现在，他似乎又成了那个驻足不前的人。
黎尘面对那俩脾性和气场相同的人迈出了步子。
他蹲在洛伽身边，长发随风飘动，他两只手叠在膝盖上，垫着下巴，做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模样。
“是的，洛伽曾经死过。”他简洁地解释帝麟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话，“死的时候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后来应该是被复活了。”
他蹲在这很显眼，不少人望向这边，甚至有人给他递了一枚胸针，然后礼貌地笑了下，才转身离开。
墨梵和洛伽同时眯起眼睛，脸上写满“凭什么”。
洛伽脸上画着漆黑的涂鸦，墨梵寸头，他们蹲在路边，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从什么有栅栏的房子里挖洞出来的。
黎尘整个人都打理得干净整洁，矜贵清冷，像是被这两个人拐来的。
半晌，有警卫机器人停在三人面前。
警卫机器人：“不允许乞讨，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三人面面相觑，立刻站起身，墨梵刚要伸出手给看身份证就被洛伽按住。
洛伽压低声音，一只手护着嘴说：“我们这种秘密任务，类似于卧底那种，都是没有身份证的。”
黎尘听到声音，不安地眨眼，再一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警卫机器人逼近一格：“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墨梵收回手，干咽一口。
他信了。
洛伽肚子里忽然就升腾起一汪坏水，他从墨梵身后绕过，做出跑步的预备动作，黎尘不动声色跟上。
洛伽高声道：“是这个人胁迫我们的，调查他！”
警卫机器人迅速逼近墨梵，洛伽先跑，黎尘追了上去。
“呵，呵呵......”墨梵站在原地，嘴角扯了几下，一掌把警卫机器人的悬浮脑袋扇得转圈。
“对不起，是我的错！”
墨梵也跑了。
“错就错在不应该认识这帮傻逼！”
“我他妈跟你们走！！你们让我背锅！！都给我跑慢点等着我！！！！！！！”
警卫机器人用机械手扶稳自己不停旋转的头部，“已驱逐......”
洛伽当然知道沿街乞讨不是什么大罪，警卫机器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把他们三个的大头照贴上赏金榜。
他只是乐在其中，过去几年经常和庞达做这种事，跑路的时候不忘给黎尘一个赞许的眼神，就像当初庞达对自己一样。
黎尘这个人很奇怪，总学洛，上次是学他说话，把他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还学他坑人。
带坏了带坏了，真是对不起。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黎尘板着脸跑步，像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墨梵跑步的速度很快，已经追平了两个窃笑的人。
“傻逼别跑！！！！”
黎尘和洛伽一同皱眉，两人所在的星球基本上不说脏话，架不住洛伽受过这方面的“教育”，黎尘听不太懂，洛伽是听着有一丝丝不舒服。
洛伽：“你跑挺快啊？”
根本没有人追，只是他觉得很好玩，黎尘参与了。
洛伽手一抬，止步横在墨梵面前，墨梵立刻刹车。
“请，我，们，吃饭。”
“我去找警卫机器人告你抢劫。”墨梵的左边肩膀被洛伽按住，黎尘从善如流地按住她的右肩。
洛伽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好哥哥，请我吃饭吧！我真的要饿死了。”
墨梵往后仰脖子，“你脸上画着这种东西，就别冲我这么说话。”
“请我吃饭。”洛伽换回正经脸。
墨梵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不算友善的笑容，“至少礼貌一点吧？”
洛伽嘴角上扬，露出和善笑容道：“请我吃饭，不然脑壳给你掀掉。”
墨梵：“......”
洛伽歪着脑袋，目光狡黠，声音带着些奇怪的弧度，“你明明有钱，还陪我乞讨了整整一个小时，我特别感动，真的，如果你不舍得花钱的话，我也可以理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乞讨。”
黎尘这辈子所有的情商都用了，“继续乞讨也行，我能乞讨到钱的，慢慢来，我总能给咱攒够钱买生活用品。”
墨梵：“......”
洛伽盯着墨梵，黎尘有样学样。
墨梵：“......”
吃了一顿好的。
洛伽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下一步干什么？”
墨梵擦了擦嘴，道：“我找到一个好住处。”
于是，三个人走到了这座不知名城市的最大规模废弃场，到处都是停止运转的仪器，七零八落的金属碎片。
“.........”
洛伽：“你到底是怎么有脸质问我去乞讨的啊？”
“我不是跟着你蹲了一个小时吗？”墨梵说。
洛伽两眼一闭：“......”
墨梵两只眼睛里映着废弃场垃圾山上耀目的金属光泽，“你不如问问为什么你们看到这里还是跟过来了。”
洛伽：“因为想知道原因。”
墨梵两只手交叉，骄傲得挺起胸膛，目眺远方，“要知道，吉尔雷森就是从废弃场崛起的！”
“那个老头？”洛伽刚睁开一点的眼睛又闭上，“你学老头干什么？”
墨梵睨了洛伽一眼，大步往没有人的废弃场里走。
这里除了高大的围墙，只有负责销毁的机器人，他们站在废弃场两侧，围墙内高高立起的垃圾山在恒星光芒下熠熠生辉。
墨梵不回答，洛伽疑惑地望向黎尘，黎尘摇头，洛伽再看向墨梵。
墨梵边走边说：“吉尔雷森是整个学会最重要的创始者之一，这个学会的名字原本是诺亚学会，后人用吉尔雷森的名字命名。”
“学会不干预星际联盟的任何法令，但是星际联盟信任学会，所以每次他们以星际联盟的名义做事提要求就会自称吉尔雷森，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换句话说，涉及星际联盟的决策，学会成员就会使用吉尔雷森作为代名，以警醒自己要成为像吉尔雷森一样的人，不掺杂私念。”
“这是一种信仰，吉尔雷森就是我们的信仰，是距离我们最近的神。”
“头顶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
墨梵说完正好停在巨大的垃圾山下，双臂打开，深呼吸一口，冰凉的金属气息贯入呼吸道，他轻咳了几声，才露出笑容。
“吉尔雷森一开始是捡废弃场里的东西，用还能用的东西制造新东西。以此作为吉尔雷森学会的三大精神：平等，勤奋和创新。”
洛伽听着他的话，心底亮起一股莫名的火，随着墨梵说起的事继续燃烧，墨梵止声时，火就熄了。
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以往他冒出这种感觉的时候，他会疯狂购物，只不过现在没有财力来压制这种感觉。
“现在，咱们分散开找找有没有完好的金属，都扔到——”墨梵踮起脚抬手指面前垃圾山的后面，“扔那里。”
洛伽无语凝噎，道：“一定要用这里的材料吗？”
墨梵：“那你去乞讨。”
“我去那座山吧。”洛伽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尘分辨不出所有东西的好坏，只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挑出来，一趟趟运；洛伽好歹学习过，只要是还能运转的东西，就这里开个门，那里开个门，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东西就从墨梵头顶砸下来。
说不出为什么，三人的心情没有一开始那么低迷，甚至有丝丝缕缕的兴奋。
第七趟运送之后，黎尘发现洛伽和墨梵盘坐在地，两人正挑选着东西，分类放置，他正疑惑这些物品之间有什么区别，就见到洛伽冲自己招了招手。
黎尘端着半米的金属板走近，金属板非常干净，他看了看脏污的地面，眉头动了动，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医生可能是有点洁癖的。
“你......”
洛伽想刺几句，嫌弃他速度慢，但是黎尘这张漂亮干净的脸上，略显委屈，更多的是坚强和忍耐。
话到嘴边骤然变暖，音调都温柔了，“你在这给墨梵打下手吧，我自己去找能用的就行。”
黎尘以为是嫌弃自己，“我会快点找。”
墨梵扫视每一个物件，眉头紧皱道：“吉尔雷森真伟大，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用啊？”
洛伽咬着牙翻个白眼，刚想提议去睡酒店，身边的黎尘就先开口：“医学的起初，大概是满山的野草。”
另外两人的视线缓慢移向他，他继续道：“多尝试，就知道怎么用了。”
洛伽心口又升腾起那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黎尘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匣子，滔滔不绝道：“总有人迈出第一步去尝试，尝试了就有机会，就能成长，不尝试就什么都没有......”
发觉周遭安静，他清了清嗓子，饱含歉意道：“不好意思，小时候母亲经常说这句话，刚刚突然想起来了。”
墨梵和洛伽静静盯着他，他的脸颊微微发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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