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有什么问 ...
-
“具体怎么复活的我也不知道。”帝麟耸肩，“但是菲洛特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他委托我照顾洛伽。”
“嗯。”黎尘发出了点声音，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洛伽是死在诺亚星的，大概想毁灭诺亚星。但是菲洛特说，有些东西留给洛伽，需要我们想办法把洛伽带去诺亚星。”
“他们两个应该相认了，我有办法让洛伽去诺亚星。”
闻言，帝麟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
黎尘：“菲洛特也有办法让洛伽去诺亚星吧？”
帝麟：“或许有，不过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黎尘怔了怔，他意识到这意味着他加入了这个“计划”。
帝麟弯下腰和黎尘平视，声音放低了很多，轻轻道：“我不会瞒着你的，你也不用担心你在我......我们的计划之外。”
黎尘的脑袋向后仰靠在墙上，挪开眼神不看帝麟，帝麟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胸口蹦蹦跳跳，他没发现自己在笑，交叉的双臂扣紧，惊觉胸腔里的心脏正在加速跳动。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其他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满身血的傻笑。
想起他受伤不便行动时，喊着自己去给他洗头。
想起父母留下的那盆花。
花早就枯萎了，土壤也干裂，它被晾在那间小房子很久，已经习惯了荒凉，直到有一天，有人停在这个简陋的窗前，给它浇了些水。
土壤肥沃后，它被带到暖和的地方，长新芽了。
这次坦白之后，黎尘说要去吉尔雷森学会，没说明的部分是：菲洛特不愿意；菲洛特有办法吸收星力；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人也能输送星力。
总而言之，有很多办法可以给菲洛特续命，只不过洛伽不知道。
洛伽只问了仪器，黎尘也只回答了仪器，黎尘没有撒谎。
洛伽：“那我们就去一趟诺亚星，去找那个什么什么森学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黎尘：“嗯。”
三人一起走下飞船，黎尘拿着个笔记本，柯特贝拉和菲洛特坐在木质平台上，周围站满了鸟人。
洛伽快步走近，抓着菲洛特的胳膊说：“我要成立星盗团，早晚会被星际联盟通缉的，所以，我打算去那个什么什么学会，偷一台机器出来。”
洛伽本想用意识交流，不知道怎么就从嘴里出来了，声音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只可能是菲洛特让他这么干的，望着菲洛特的笑脸，洛伽嘴角扯了扯，尴尬得手足无措。
“你......”洛伽无奈。
“你说什么？！”坐在菲洛特身边的柯特贝拉像炸了毛。
“洛伽说他打算在宇宙最高科技的中心，人造恒星级空间站，诺亚星里，偷走，星际联盟的，一件严格控制使用的，仪器。”黎尘用奇怪的停顿来强调洛伽的这句话有多么疯狂。
洛伽：“......”
柯特贝拉大吼：“洛伽你疯啦！”
洛伽：“......”
帝麟小声且阴阳怪气地重复：“洛伽你疯啦~”
洛伽：“......”
黎尘扬起嘴角，觉得这一幕非常有趣，树叶的蓝色微光打在洛伽脸上，显得更加滑稽。
然后，黎尘也缓慢地说：“洛，伽，你，疯，啦。”
洛伽伸出一只手，做制止状：“停停停，我错了，我不应该产生这种妄想，别说了。”
祭司走至菲洛特身边，手放在菲洛特手腕处，菲洛特则抓住柯特贝拉的手，让柯特贝拉充当自己的嘴。
柯特贝拉：“祭司问你们在干什么，菲洛特回复说你们在商量要不要找他们讨点饭吃。祭司说会给我们摘这里最新鲜的树果。”
黎尘：“请这里的医生过来吧，我告诉他怎么治疗这种疾病。”
祭司点了点头，发出些嘶哑的鸣叫，不一会儿，一个年迈的女性和一位年轻女性齐齐飞了过来，停在黎尘面前。
菲洛特走到黎尘身边充当翻译，又飞过来了两名男性，手里一起端着一个较大的沙盘，沙盘上放着一根细树枝。
“你介意变成星盗被通缉吗？”帝麟站在黎尘身侧，低着头像个仆从。
“你们介意很多人和你们争抢某种稀缺资源吗？”黎尘的声音很平，视线看着鸟人端来的沙盘，看似毫不在意，说完话时抬手将挂在耳侧的长发散了下来，遮住了帝麟望过来的视线。
“别紧张。”帝麟伸手想抚摸黎尘的长发，顿了顿，隔着些距离顺着他的长发滑下，“别担心，洛伽不会赶你走的。”
黎尘没有回答，他太好奇了，好奇这个孱弱的少年为什么担得起这么绝对的形容。
柯特贝拉聚精会神的盯着菲洛特的笑颜，根本没注意听这俩人说了什么，洛伽倒是全听见了。
洛伽单手扶额，他也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从何而来。
是格林薇让丘狄这么说的？还是菲洛特这么说的？这也太夸张了！
但是洛伽无法开口反驳，他总不能说“我一定会赶你走的”这种话吧.....
在菲洛特的帮助下，黎尘成功和这个种族的医生沟通，告诉她们用哪种草药可以治疗这种疾病。
黎尘用树枝在沙盘上刻画着草药的摸样和这里的文字，草药的样子画的极为细致，旁边注了颜色和大小。
另外三人站了会，洛伽累，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柯特贝拉也坐了过来。
柯特贝拉望着黎尘和菲洛特，看他们详细讲述草药的使用方法，疑惑道：“直接打一针抗体不就行了？搞什么草药？”
“你的义务教育没毕业吗？”洛伽转头看他，“你多大？”
柯特贝拉嘴一抿，一言不发。
“义务教育毕业了吗？”
“......”
“没毕业。”洛伽眯起眼睛做出定论，心里几乎哀怨格林薇的不负责。
“......那我，我不知道的内容，是，是什么？”
洛伽：“根据星际联盟的法则，我们不能给其他低级文明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黎尘这样已经算干预了，即使他用的是本星球的草药，教的也是这个种族能做到的方法，但是对这个文明造成的影响不是我们能计算的。”
柯特贝拉：“哦。”
洛伽的声音很平，尽量不展露出嫌弃：“义务教育内容，星际联盟允许高级文明到低级文明旅游观光，但是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干预文明进展。”
“可是他们看见飞船了啊。”柯特贝拉说。
帝麟：“菲洛特解释那是一种非常大的甲虫，他们接受了这个概念。”
“......那真要干预了会怎么样？”柯特贝拉问。
“被发现之后会计算当事人行为对文明进展的影响，然后做出相对应的惩罚，不好说。”洛伽说，“你为什么，没有毕业？”
“因为......”柯特贝拉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没人能听见。
“我不感兴趣。”洛伽翻个白眼看向别处。
他小时候就经常问“为什么”，想知道有什么隐瞒着自己，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以至于他对这种相似的对话感到厌烦。
洛伽：“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别自己想自己做。”
“......哦，好的。”柯特贝拉的声音发闷。
另外三人的视线轻轻从柯特贝拉和洛伽身上扫过，当然都听见了这段对话。
“那黎尘会怎么样，会被通缉吗？”柯特贝拉的声音里透露出真切的担忧。
“如果被发现，会的。”洛伽说。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给他们治疗？”柯特贝拉声音里有责怪的成分，但洛伽刚转头和他对视，他就低下头，气势全无。
“M152星系会不定时释放一种能量，让所有生物回到本初的状态，也就是刚出生的时候。”洛伽说，“这个种族生活在这样的星系能发展出文明，证明这里很久没有释放过这种能量，下一次释放这种能量的时候，他们全变成婴儿，然后死亡，文明就会消失。”
柯特贝拉瞠目结舌。
洛伽：“黎尘的行为对他们的文明进展造不成任何影响，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对他们的文明造不成任何影响。因为这里的文明发展不起来，所以星际联盟不管。”
黎尘的手和口没有停，他都知道，但他还是要传授这种草药。
“那不是无用功吗？”柯特贝拉起身走向黎尘，“别忙了。”
“我刚跟你说别自己想自己做。”
柯特贝拉的脚步止住，立刻转向洛伽，一屁股坐下来，盯着洛伽，“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很不好听，洛伽不想解释。
黎尘是个医生，他的知识储备自不必说，但他的诊所太小，太偏僻。
他想治病救人，他享受治病救人，他能在这里寻得一点点作为医生的成就感，也能确认自己有救人的能力。
“告诉我啊！”柯特贝拉往洛伽面前挪动，两只手抓住洛伽的右手小臂，音调千回百转。
黎尘的视线慢慢转向柯特贝拉，他当然清楚自己做的这件事出于私心，或许不止私心。可是开口解释，就只是私心。
“至少在下一次能量波动前，这个种族能健康快乐地继续生活。”洛伽平静开口，“而且也不会过早焦虑在他们之外有更强更夸张的文明。”
说话间，洛伽轻飘飘地扫了黎尘一眼，黎尘的视线正好也移了过来。
洛伽弯了弯唇，转向柯特贝拉继续道：“这个行为确实是无用功，但是，黎尘善良，他不想让这个种族被病痛折磨，更不想让这个种族天天担心我们这种陌生又很强的文明会不会入侵，黎尘只要他们健康快乐就好了。”
柯特贝拉的眼睛睁得很大。
黎尘握着树枝在沙盘上停了半秒，他没想到洛伽这么快就看穿了他，并且给出了最好听的解释。
菲洛特说过，幻落星人不会撒谎。
那么，洛伽说的，都是他心里想的真话？
想到这，黎尘勾唇笑了起来，手上继续勾画草药。
帝麟在一旁被这笑容晃得眼神都涣散了，菲洛特细细观察着他们每个人的语言和神态，时不时偷笑。
柯特贝拉边点头边说：“黎尘做了‘无用功’，所以这些人现在和将来一段时间内都能健康快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