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想把我掰弯》可古拉

32、第 32 章 卑微的路总

　　这下子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莫源崩溃地从座位上起身，他左顾右看了一圈。
　　最终没有勇气去找路向然解释，转身朝着刘特助的办公室跑过去。
　　“刘特助——”
　　莫源像一阵风似的冲入了刘特助的办公室，此举引来了办公区员工的瞩目。
　　推开刘特助的办公室大门，莫源见刘特助正在打电话，只好将情绪暂放，不安地立在办公室门口。
　　刘特助见他进来，跟电话那头简单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见刘特助挂了电话，莫源马上开口：“刘特助，你怎么可以写那些东西？”
　　莫源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助地在他的办公室踱步来，踱步去的。
　　“莫秘书，这是有什么问题吗？”刘特助不解地说。
　　莫源双手抓住头发，一副快要疯掉的表情看着刘特助说：“这问题可大了，刘特助，你这是害我啊！”
　　刘特助笑嘻嘻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莫源的身旁，安抚道，“你先坐下来，有事我们慢慢说。”
　　莫源拒绝落座，“你现在去跟老板说清楚，外卖是你点的。”
　　他一想起那段文字，他就觉得害臊。
　　刘特助连连摆手，“那不行，我还特地留了你的电话号码，要被老板知道我就死定了……”
　　莫源一听，更崩溃了。
　　那头刚跟路向然说只做上下级关系。
　　这头立马又散发出这么暧昧的言语。
　　这是摆明要给路向然机会？
　　“不行，你不去说的话，我去找老板说清楚。”
　　莫源本不想让刘特助为难，所以事先来跟他打声招呼。
　　既然他不愿意澄清，莫源只好亲自去解释了。
　　刘特助快他一步挡在了他的前头，双手合十，一副哀求的模样看着莫源说：“莫秘书，你大人有大量，这次就算了吧，我求求你了。”
　　莫源很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刘特助，我看你就不像会干出这种事的人，这种事……你怎么能擅作主张？”
　　“我这不是看你们关系紧张，所以稍微助力一把，不就是一个果盘而已，莫秘书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是果盘的问题吗？”
　　刘特助也不傻，一个果盘能够让冰山老板发朋友圈，足以证明莫源在他的心目中分量。
　　他只是在装傻，企图蒙混过关。
　　只要老板开心，他才有好果子吃。
　　“刘特助，你这……也不能害我啊！”
　　“怎么会，你看老板吃得不是挺开心的吗？”
　　莫源双手握拳，咬着下嘴唇，在刘特助的办公室溜了两圈，愤愤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最终他还是没敢去找路向然解释这件事，只能默默承担下这个送果盆的名义。
　　但这次果盘事件后，莫源开始躲着路向然。
　　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莫源都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平时只要视线相接就低头，迎面看到都要绕路走。
　　莫源本以为这样的疏离感，足以让路向然明白他的态度。
　　结果到了路向然眼里，他这是害羞！
　　是坦白心意后的别扭表现。
　　“就按照这个协议推进……”
　　路向然的话还没说完，莫源就朝着身后退了一步，一边朝着办公室大门撤离，一边说：“好的老板。”
　　路向然就这样看着他，莫源头也不回地迅速钻出了办公室。
　　路向然单手撑在桌面上，扶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
　　当天中午，路向然将莫源堵在了茶水间的死角里。
　　一副要将彼此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给捅开的架势。
　　“老板……”
　　莫源眼看着他越走越近，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双眼警惕地扫了四周，生怕会有人走进来。
　　路向然就像一堵巨大的墙，全然挡住了莫源的去路。
　　一步步将他逼至墙角，一只手撑在他的身侧，防止他溜走。
　　莫源警惕地看了看他撑着的那只手，支支吾吾地开口：“你……要喝咖啡吗？”
　　路向然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身子慢慢前倾——俯身与他平视。
　　莫源微微别过脸，小声提醒，“等下……有人会进来。”
　　路向然没在意，声音低沉地扫过了他的耳朵，“你最近是在躲我吗？”
　　莫源僵硬地抬起头，脖子缩了缩。
　　抬手想要推开他，路向然往前跨了一步，两个人完全贴合到了一起。
　　莫源的双眼瞬间瞪大，两只手撑着他的胸膛，却不敢太用力，生怕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注意。
　　“你上次说不需要我负责……”路向然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莫源的心跳犹如捣鼓般，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莫源感觉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有人……”
　　路向然偏了偏头，再看回来，“但，我需要你负责。”
　　莫源明显被这句话给吓到了，下意识用力一推——
　　两名员工恰巧走到茶水间的门口，被突如其来往后退的老板给吓了一大跳。
　　两人的双腿像注了铅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老板，你没事吧，踩到什么了吗？”莫源连忙开口。
　　路向然无奈地笑了笑。
　　身后的两名员工对视了一眼，没敢跟老板打招呼，像一溜风似的，拐了个弯，跑了。
　　莫源鬼鬼祟祟地看向外面，确定那两名同事已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人来人往的……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
　　莫源越过他，准备折返回工位。
　　路向然回过身，拉住了准备离开的莫源。
　　“我在办公室等你。”
　　路向然先莫源一步迈出了茶水间。
　　莫源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最后硬着头皮，跟上了路向然的步伐。
　　办公室的大门合上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安静了。
　　莫源缓缓地回过身，在还没确定路向然位置的时候，一堵肉墙生扑了过来。
　　将他堵在了大门上。
　　“你……”
　　莫源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人，喉咙里像塞了棉花般，声音卡住发不出来。
　　路向然的气息很近，身体很热。
　　伴随着他的呼吸浮浮沉沉的，莫源跟着紧张起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跟路向然这般亲近了。
　　“老板……”
　　莫源轻轻地推了他一把，但力道却像挠痒痒般。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路向然问。
　　“什么……怎么想？”
　　“我们。”
　　莫源知道是刘特助点的外卖让路向然重燃希望了。
　　本来说好的事，全因为这个外卖给打破了。
　　莫源苦恼不已。
　　“我没有什么想法！”
　　莫源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路向然，迅速转过身，头靠在大门上，背对着路向然的方向。
　　“外卖……外卖就是单纯的道歉意思，除此之外……没，没什么意思。”
　　身后突然安静了……
　　莫源等待了许久，都没等到路向然开口。
　　他慢慢地回过身，路向然落寞的表情，一下子就撞入了他的瞳孔中。
　　一瞬间，他的心在快速地下坠。
　　有种被抽空的感觉，他竟然不忍心看到路向然难过。
　　路向然的嘴巴半张，却迟迟开不了口。
　　对上莫源的双眸，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身子微晃。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最后路向然打破了宁静，“没事了，你走吧。”
　　路向然闭上眼睛，缓缓地转了个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办公的区域走过去。
　　莫源轻轻地攥住双拳，收回视线，快步钻出了办公室。
　　拒绝的话说清楚了，但他心里却没因此轻松。
　　反而更沉重了，好像丢掉了什么宝贵的东西般。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说不清，道不明。
　　莫源不想去细究，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
　　周六的傍晚，莫源吃过晚餐，沿着砂石路一路往东。
　　马路的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各式各样的美食摊，还有附近村民自种的瓜果蔬菜摊。
　　“这菜很新鲜的，都是刚刚才采摘的。”
　　“你经常光顾我家就知道了，鸡蛋都是自家鸡生的，非常有营养。”
　　“五块三，给五块就可以了。”
　　“……”
　　一路上都充斥着小摊贩和顾客的交谈声，好生热闹。
　　经过人来人往的小市集，相隔一条马路的距离，对面就是香江公园。
　　这是莫源平时休息的主要场所，除了不用钱外，还可以通过散步来强身健体。
　　穿过重重的树林，人群的吵闹声越来越小，沿着曲折的小路一路走到河畔，外面的声源也随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鸟啼虫唱。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混合着泥土的芳香，一阵微风吹过，所有的烦恼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冲散了。
　　夕阳落在湖面上，将湖水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芒。
　　莫源双手撑在白色的护栏上，俯着身子，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昨夜他失眠了，他忽然意识到，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想控制就可以控制得了的。
　　他真的很在乎路向然。
　　以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在乎。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好像变质了。
　　在不知不觉中，他被分裂为两个人。一到晚上就控制不住地想他，想给他发信息想知道他在干嘛。但一到早上，他又恢复理智，庆幸昨晚没有失控。
　　一个他想推开路向然，但另一个却很想抱紧他。
　　被这复杂的心境困扰了很长时间，每一次他都安慰自己熬到年底就好了，到时候一切会恢复正常。
　　一阵铃声将莫源拉回了现实。
　　屏幕上显示张漾的名字，他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按下接听的按键，凑到耳朵旁边，喂了一声。
　　“您好，请问你认识电话的主人吗？”
　　“你是……”
　　“我们这里是兆星饭店，您的朋友喝醉了，他让我打您的电话，联系您过来接他。”
　　“哈？”
　　电话那边传来张漾的呼唤，一声一声“莫源”地叫着。
　　“您方便过来吗?”
　　“哦……好的，我会想办法过去。”
　　挂了电话，莫源给张俊拨去电话，可惜电话一直都处于打不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