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想把我掰弯》可古拉

22、第 22 章 接吻

　　照片是大一时期，参加校运会时拍的。
　　莫源拿着相框的那只手，止不住得颤-抖。
　　路向然竟然会把他们的合照放在办公室！
　　他下意识扫了一圈书架，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可能这是路向然众多照片之中的其中一张，或许是他多想了。
　　在路向然的办公室溜了一圈，没找出第二张照片。他顿时觉得脑壳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相框连同那些合同塞回抽屉，关上。
　　从路向然的办公室出来，莫源像被抽了魂般，坐在工位上，脑海里不停地闪现那张合照。
　　路向然这是几个意思？
　　“想什么呢……”莫源自言自语道：“搞不好又像大学那样。”
　　“一定是误会，误会。”
　　他抬起双手用力地拍打两边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
　　眼看着下班的时间过了半个小时，迟迟没等到刘特助。
　　嗡嗡嗡……
　　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声，吸引到莫源的注意，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刘特助的名字。
　　“你好，刘特助。”莫源接起电话。
　　“实在是不好意思，莫秘书。”
　　刘特助道歉，“我刚刚着急出门，忘记了合同的事情。是这样的，老板那边着急着要用，但是我现在赶不回去，你能不能帮我送去给老板呢？”
　　“能……当然可以。”
　　莫源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也没敢拒绝。
　　“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电话那头的刘特助语气听起来轻松了不少。
　　“客气了，刘特助。”
　　挂了电话，就收到刘特助发来的地址，特地叮嘱他送到这个地方，务必要送到老板的手里。
　　由于今天的任务是送重要文件，莫源斥巨资打了一辆滴滴，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后，一路有服务员负责引路。
　　抵达包间门口，服务员敲了敲大门，等待了两秒，推开门，“您好路先生，有人找您。”
　　服务员得到指示后，侧过身对着莫源，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莫源双手环抱着文件，愣愣地对着服务员点点头，踏入包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呆若木鸡，他看到坐在主位的路父，路向然和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分别坐在他的两旁。
　　而另外的三人跟他们完全是统一的配置，只不过对方带的是女儿。
　　女孩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留着微卷的长发，搭配一条淡紫色的长裙。
　　路父皱着眉头看向莫源，眼里全是审视。
　　包间里的空调很冷，莫源此时的双手正冒着汗。
　　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老板……刘特助让我给你送文件……”
　　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到处乱瞟，一桌人齐刷刷地看着他，氛围很是怪异。
　　路向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对着他勾勾手，声音沉沉地说道：“过来吧，正好可以跟林总谈谈这个项目。”
　　女孩父亲的脸色很难看，瞄了瞄斜对面的路父。
　　路父的目光像刀子般刮过了莫源的脸，再看向路向然说：“谈什么工作啊！这不是趁着今天这个好机会……”
　　没等路父把话说完，路向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哦，不是你让我过来谈工作的吗？”
　　莫源算是看出了，路父借着谈工作的缘由将他约出来，给他介绍对象。
　　“你这孩子，就不让爸妈省心。”路母出言解围，冲着女方父母陪笑脸。
　　路向然让服务员将莫源的位置，安排在他和女孩的中间。
　　女孩的视线在他和路向然之间来回扫视，而她的母亲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桌上还摆着没有动筷的菜，包间里静悄悄的一片，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莫源觉得背脊发冷，忍不住看了路向然一眼，他的视线停留在餐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半晌开口：“莫秘书，你把文件给林总看看。”
　　路向然话一出，路父母哑口无言，女方那边集体黑脸了。
　　“是……”
　　莫源硬着头皮将原本塞入背包的文件重新翻出来，缓慢地从座位上起身。
　　“我看这顿饭倒是没必要再吃了。”
　　林总终于是坐不住了，扔下餐巾，对着身旁的老婆和女儿说：“咱们走。”
　　路母一看，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小琴啊，真是对不住，都怪我没有跟他说清楚今天这个事。别走啊，咱们好好聊聊。”
　　一家人相续走出包间，路母紧随其后。
　　包间的大门合上的瞬间，将声源隔断了，里面静悄悄的。
　　莫源看了看一脸暴怒的路父，再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路向然。
　　路父操起桌面的茶壶，狠狠地砸下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
　　碎片溅到莫源的脚边，他连忙缩了一步，怀里的合同被他抱得更紧了。
　　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说话。
　　“你这个孽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路父胸膛不停地起起伏伏，在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我干了什么？”路向然反问，“不是你让我来谈工作的，我这不就来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路父指着路向然的鼻子，“你明明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让我难堪是吗？”
　　路向然冷冷地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你想怎么样与我无关，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管我的事，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更难堪。”
　　路向然说完，从座位上起身，单手插着裤兜，头也不回地朝着包间的门口走了过去。
　　“路向然，你给我站住！”路父指着路向然的方向大吼。
　　莫源眼看着路向然越走越远，连忙回过身，将手中的文件重新塞回身后的背包中，还不忘对路父说：“那我先走了，伯父。”
　　“晦气的东西！”路父扫了莫源一眼，怒骂一声。
　　路父扯住桌布用力一扯，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巨响。
　　莫源缩着脖子，加快步伐，一溜烟功夫钻出了包间。
　　路向然的步伐很大，莫源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廊上的灯在莫源的头上一盏一盏地掠过，莫源看着路向然的背影，感受到了落寞。
　　“老板……你等等我。”莫源在后面追赶。
　　走在前方的路向然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莫源没刹住，撞了上去——整个人贴上了路向然的后背。
　　“对……对不起……”
　　莫源调站稳身子后，退了一步，和路向然保持距离。
　　“合同，你还没拿合同。”
　　莫源扯下一边的包带，准备将收好的合同重新拿出来。
　　今晚他是彻底跟这份合同干上了，他始终牢记刘特助的吩咐：务必将合同送到路向然的手里。
　　路向然回过身，单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用不上了，丢了吧。”
　　莫源停下翻找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回头你们再聊一聊，应该不会对工作有影响吧？”
　　以路向然的性格，他完全可以处理得很妥善。就是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表现有点反常。
　　“回去吧。”路向然声音淡淡的。
　　“你好像喝了酒，你的司机在吗？”
　　莫源见他状态不太好，担心他。
　　路向然挥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莫源双手抓住两边的肩带，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向然。”
　　走廊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的“咔哒”声。
　　路向然的脸色一沉，腮帮子绷得紧紧地，脸色十分难看。
　　路母快要靠近的时候，路向然转身略过了她，路母快步追上，右手紧紧地拉住了路向然的手肘，“向然，你听我说……”
　　“别碰我！”
　　路向然怒用力一甩，路母没站稳差点往后倒去。
　　莫源似箭般冲了上去，及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
　　路母抬头看了莫源一眼，道了声谢，重新站稳了身子。
　　路向然在努力地压制快要爆发的情绪。
　　“今天的事情之所以没有跟你商量，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我们也是担心你，才会出此下策。”
　　“担心？”路向然讥笑，“你有什么资格、身份来担心我？”
　　路母脸色窘迫，被路向然这席话怼得哑口无言。
　　站在一旁的莫源不知所措，只能立在他们身旁，被迫无奈地卷入他们的家庭纠纷中。
　　“过去的事是我的不对，你要怨我，恨我，我都全然接受。但是感情方面的事情，你不要胡来，男人终究还是要结婚生子的。”
　　路向然突然笑了起来，“胡来？是啊，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性取向不正常的怪胎。我想你们一定是很后悔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吧？”
　　莫源觉得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眼前的路向然让他觉得很痛心。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早早地离开我和我爸。”
　　路母嘴巴微张，叹了一口气，又重新闭上。
　　路向然声音很轻，表情很凝重，“和你的奸夫双宿双飞，如今儿女满堂，幸福美满的，怎么还有闲情来想起你和前夫生的怪胎。”
　　莫源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路向然的这一面，向然的心碎了，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向然，你听妈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路母准备上前，路向然闭上眼睛，抬起手拒绝让她靠近。
　　路向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路母泪眼婆娑地看着路向然，她没敢再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离去。
　　她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伯母？”
　　莫源弯腰，打算将她扶起来。
　　路母双手撑着一侧的地面，对着莫源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去看着向然，他喝了很多酒。”
　　“哦哦，好的。”
　　莫源眼看着路向然越走越远的身影，他加快步伐，朝着路向然的方向跑了过去。
　　就在电梯快要关上的那一瞬间，莫源及时将手塞入门的缝隙中，门重新被打开。
　　电梯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吹风口的声音，莫源偷偷地看了一眼路向然，他正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身子倚靠着电梯的墙身。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氛围，却迟迟开不了口。
　　莫源看了一眼路向然按的楼层，发现是负一楼。
　　莫非他准备酒驾？
　　“老板？”莫源小心翼翼地开口，“司机在停车场等你了？”
　　路向然没有说话，依然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
　　叮的一声响，电梯抵达负一层。
　　路向然睁开眼睛，略过莫源，径直朝着电梯外走，莫源紧随其后。
　　抵达车子跟前，没有看到司机。
　　“要不我送你吧。”莫源开口。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莫秘书。”路向然声音冷冷地给莫源下了逐客令。
　　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准备钻进去。
　　莫源上前关上了驾驶座的大门，用身子挡住了车门。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路向然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侧过头，半眯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莫源。
　　“让开。”路向然声音淡淡的，却很有威严。
　　“还是我开吧……”
　　换其他事，他早闪开了，但这事，绝对不行。
　　路向然见他不为所动，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往外一推。
　　莫源身子失重的同时，抓住了他侧腰的衣服，两人没站稳，直直地朝后倒去。
　　咚的一声巨响——
　　路向然的后脑勺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你，没事吧？”
　　莫源松开抓住他的那只手，下意识抬手想去碰他，但手指悬在半空又抽了回来。
　　“莫源！”
　　路向然吃痛地瞪着他，“我现在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给我让开。”
　　莫源挺了挺腰，声音低了一点，“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已经不是我的老板了，是我的朋友。”
　　路向然皱着的眉头逐渐松开，侧目看了看他，“是那个女人让你跟过来的吧？”
　　莫源眼神闪烁，“她终究是你妈，而且她很担心……”
　　“你少管我的事！”
　　一提到路母，路向然就出现了应激状态，二话不说用力地推开了莫源。
　　路向然力大如牛，莫源直接被他推到了车尾开外。
　　眼看着他钻入了车子，赶在他关门的那一刻，莫源冲上前，一脚踹开了车门，挡在其中。
　　“我看你是疯了！”路向然低吼。
　　莫源俯下身去拉他，“路向然，你不要命了吗？你就算不对自己负责，你也要对路人负责啊！”
　　两人拉拉扯扯的，莫源用力一扯，脚底打滑，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路向然的身上。
　　“我怎么才发现你的脾气这么倔啊？”
　　莫源抬头，对上路向然的双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两人挨得很近，鼻尖快要碰到一起了，气息缠绕在一起。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路向然是清醒的，而看着他的双眼是炙热的。
　　莫源的脸瞬间红了，“对不起……”
　　他准备从路向然的身上撤离，刚挪开一点距离，路向然的脸突然靠近了。
　　温热的双唇落在了莫源的唇上——
　　莫源瞬间瞪大双眼，呼吸仿佛停止了，任由路向然熟练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头灵活地钻入他的口腔中。
　　“唔……”
　　嘴里被酒精的味道占领，路向然右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左手托住他的腰，将他压到了中间的扶手盒位置。
　　他竟然在跟路向然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