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万安》栖棠月微

9、阴悄 “阁下

　　“阁下是……”林非凡有些没底气的问，因为他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元婴境的榜单，除非他也是榜单上的人。
　　他们这时也才确定心里的疑惑，云一化和他对视一眼邪魅一笑：果然有问题。祈希君你继续，看我阴他一手。
　　“鄙人不才，仙界元婴榜榜首祈希君，封号‘流岚仙君’请双剑杀神赐教。”
　　林非凡听见“流岚仙君”四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剑柄的指节瞬间泛白，几乎是失声开口：“你、你就是流岚仙君？！”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眼底却翻涌着经年累月的冷寂：“是。看来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存在，已经被你们刻意淡忘的尘埃，真是可悲啊。”
　　“是啊，好久不见。”
　　装的还挺像。
　　突然林非凡话风一转，满脸鄙夷：“一个咒仙，旁人巴不得你彻底不存在才好。”
　　“停！”云一化几乎是瞬间横身挡在祈希君身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林非凡，你自己心里知晓就好，为何要将这些话宣之于口？我不想听，他更不想听。”
　　“恩人，在下说的是事实。”流岚仙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咒仙之身，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停！”云一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事实？我云一化，仙界元婴榜第二，有封号但我不要。别的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原来，他竟这般护着我。
　　祈希君心中微动，那冰封了数百年的心湖，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林非凡看着云一化护在他身前的背影，又望着祈希君眼底深藏的复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喉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原来，他就是云一化。终于找到了。
　　林非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单膝重重跪地，额前碎发垂落，语气无比坚定：“恩人，既然您救了我，这条命便是属于恩人的。请恩人允许我跟在您身边，护您周全，以报救命之恩！”
　　这一下，倒是把云一化给整不会了：不是，这段怎么这么熟悉啊。
　　“不，不用，我救你本就不图什么。”云一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坦荡，半点没有要索求回报的意思。
　　“不，请您务必收下我。”祈希君却不肯退让，双膝微屈，态度恭敬又执拗，仿佛不收下这份心意，便不肯起身。
　　这越听越不对劲，而在云一化身后的祈希君，脸色早已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眉眼间，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平静的眸子里淬满了冰，明明白白透出了十足的杀意。
　　林非凡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指尖不自觉攥紧，周身的灵力都隐隐躁动起来，看向祈希君的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敌意。
　　他们就这般对视了许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周遭的风都似是停了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祈希君率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快滚。”
　　林非凡回得干脆利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流岚仙君，恕难从命。”
　　“你想干什么！”祈希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保护恩人。”林非凡寸步不让，挡在云一化身前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堵无坚不摧的墙。
　　“有我在就够了，你来凑什么热闹？”祈希君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怒意，显然对林非凡的出现极为不满。
　　“秘密，还请流岚仙君莫要多问，多说无益。”林非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们相视了很久，云一化看着这两个明明前一秒还针锋相对、下一秒就剑拔弩张的人，只觉得浑身都透着尴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那个，你俩……看够了没？”
　　两人听后，才极不情愿地收敛了周身的戾气，立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般，飞快地挪开视线，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对视，不过是云一化的错觉。
　　祈希君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一化，他并非良善之人，离他远些。”
　　林非凡也紧跟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护犊子般的坚定：“恩人，他并非善类，切莫轻信。”
　　“？”云一化现在只剩满脸的问号，整个人都懵了，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啊？你们……以前有仇啊？”
　　他们异口同声道：“并无。”
　　“那没仇就好办啦。”云一化眼睛一亮，说着就伸手拉起两人的手，强行将它们握在了一起，试图当个和事佬，“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嘛。”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他们俩皆是感到生理不适，想抽开手，可却被云一化紧紧的控制住，怎么也抽不出来。
　　云一化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握手言和，抱一个嘛。”
　　云一化！你要死啊。说好的阴他，怎么连我一起阴！
　　哎呀，都是计划，麻烦仙君在忍忍啦。
　　“不。”祈希君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周身的寒气都快凝成实质。
　　“不抱。”林非凡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诶——抱一个嘛，就一个嘛！”云一化晃了晃两人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哄劝，“抱一下我立刻松开，不然你们就一直这样牵着吧。”
　　祈希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抗拒：“云一化！你在搞什么？！”
　　林非凡也皱紧了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恩人，这一点也不好玩。”
　　“抱一下嘛，你们就依我一次嘛～”云一化晃着两人的手，晃得两人没了脾气，只能不情不愿地对视一眼，飞快地完成了一个一秒钟的、敷衍到极致的拥抱。
　　拥抱的瞬间，两人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后退了足足十步远，仿佛多待一秒都要原地融化。
　　祈希君猛地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衣襟，像是要掸掉什么脏东西；林非凡则死死攥着自己的剑，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人的心里，此刻只剩下同一句怒吼在疯狂刷屏：我脏了！！！
　　等两人好不容易缓过神，云一化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找亘古法则？”
　　林非凡率先回过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们接下来要前往的星名为天泽星。”
　　“天泽星？”云一化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
　　林非凡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那颗星以白梵神君之名所命，此后那颗星上的生物，皆是他的子民。还听闻天泽星上生长着一棵独特的树，有七八人那么高，枝盛叶茂，其中还结着一种奇特的果子名曰栖羽果，由于果子外长得像凤凰羽毛，所以那棵树也得名凤栖树。”
　　云一化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追问：“既是特别，那特别在何处？”
　　“特别在……”林非凡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祈希君厉声打断。祈希君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若再说下去，本君不介意亲手了结你。”
　　“呦，不知仙君为何反应如此之大，莫不是藏了什么小仙子在那？”祈希君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
　　祈希君彻底怒了。他的怒从来不在脸上显露分毫，却让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连周遭的风都停了下来，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将人碾成齑粉。
　　“本君警告过你，下辈子好好忏悔吧！”他神色凛冽，周身灵力翻涌，下一秒便要提剑冲上去，可云一化却快了一步，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我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我说祈希君冷静啊！”
　　祈希君的动作猛地一僵，浑身的戾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消散了大半。他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脸颊贴在自己后背的云一化，周身的杀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措。
　　“祈希君，你冷静一些。”云一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安抚的温度，轻轻拍着他的背。
　　祈希君缓缓垂下了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歉意：“对不起，方才被怒冲昏了头脑，没吓到你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抚上云一化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轻轻揉了揉。
　　“拜托，我堂堂仙界元婴境排行第二的高手怎么会被你吓到？再说，我只是怕你再杀人还会受一次噬魂鞭。”
　　祈希君轻轻一笑，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柔情，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原来一化是在担心我啊。”
　　“谁、谁担心你了！”云一化耳尖微微发烫，嘴硬地别开脸，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不过我在这里杀人，仙庭介入不了。”祈希君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强势，眼底却藏着只有云一化能看懂的纵容。
　　“一化忘了？这里是星界，随时会死人的，是我杀的又如何？只要对外宣称林非凡感染星蚀迷乱，失控杀人，本君无奈才出手铲除。”说着，他抬眼扫了林非凡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这个理由，没人不信。”
　　云一化扶着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你们之间的火药味怎么这么重？”
　　“没有。”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却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云一化也只能无奈摆手：“好了好了，别吵了，出发去天泽星吧。”
　　“嗯。”
　　“好，恩人。”
　　恩你妹啊，恩人。一口一个恩人叫着，显着你了？祈希君在心里暗骂着，对着林非凡翻了个极尽嘲讽的白眼，口型无声地比出：切，牛粪。
　　切，狗屎。林非凡也毫不示弱，回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白眼，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