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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婆母真的说过这话吗? 药田,花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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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檀的父亲温敬是当朝三品大员。这样的家族,向来都是人口众多。
且不论那些旁支远亲,也不说那些叔伯姑嫂,单论温敬一家便有十几个子女。即便不算已经出嫁的姑娘,温府也有好几个温檀的兄长,都是成了家的,须有自己的院子。
温檀在家中排行第六,除去温敬妾室们的居所,给几位兄嫂分完住处之后,只分得一个小院。想要规整出一小片药田已是勉强,更别说还要有晾晒炮制药材的空地。
卫蘅看着发愁。
最后她选了屋后的一片地种些喜阴的常用药材,又在房屋东侧找了晾晒药材的空地。
“看来得买些花盆,在盆里种些药材。”
卫蘅原本是自言自语,却不想温檀跟了出来,听到她这话,说了一声:“可以先问问花房,有没有不用的空盆。”
卫蘅觉得有道理:“这倒是不错。不过我不知道花房在哪。”
“我带你去。”
卫蘅转身看着他,冲他行了一礼:“多谢夫君。”
花房的活主要是培育花卉,待温家有宴会或者喜事时搬出来布置,再就是打理花园、庭院,虽然不是什么轻省活计,却也很少看到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的场景。甚至大多数时候,花房里见不到人,要去花园里寻。
昨日大婚,花房先前忙了大半个月,如今算是最清闲的时候。温檀带着卫蘅去花房的时候,便看到花房管事靠在躺椅上喝茶,手里把玩着什么物件。
花房管事看到卫蘅,只是坐起身,懒懒地问了一句:“六少夫人有什么事?”
“我们来找几个花盆。”
听到温檀的声音,管事立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六少爷。”
“见了少夫人不行礼。”温檀冷冷扫了花房管事一眼,“这就是我爹娘教你们的规矩?”
花房管事闻言连连磕头:“少爷,少爷我错了,少爷!”
“对我夫人恭敬行一礼,这件事便作罢。否则……我定要告诉娘,让她好好整顿整顿。”
花房管事脸色惨白,赶忙膝行到卫蘅面前叩头讨饶:“少夫人,少夫人我错了!求您……求您宽恕!”
卫蘅叹了口气:“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起来吧。”
“多谢少夫人,多谢少夫人!”
温檀语气淡漠:“以后见到少夫人,若再忘记行礼……”
“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温檀摆摆手:“罢了,起来吧。给我们找几个空花盆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搬。”说罢,花房管事便逃也似的离开。
定好花盆离开花房时,天色已晚。卫蘅惊呼一声:“糟了。”
温檀不解:“怎么了?”
“婆母要我晨昏定省,现在大约……过了时辰?”
“倒是提醒我了,我也该去给父亲问安。”
卫蘅到时,婆母端坐主位,沉着脸看着卫蘅。
“你可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亲,戌时正。”
婆母拍桌大喝:“温家向来戌时初刻便要问安,你迟了半个时辰!”
“是儿媳的不是。”
“去祠堂跪一个时辰。下次再犯,跪两个时辰。”
卫蘅本想辩解两句,想起温檀的嘱咐便应下:“是。”
婆母微微挑眉:“让你抄的书抄了吗?”
“尚未。”
“太医之女,便是这样的家教吗?连婆母说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娘亲……”
“闭嘴!”婆母指着她,怒道,“你一个区区太医的女儿,竟敢叫我娘亲?简直大逆不道。往后要称我‘夫人’。”
卫蘅沉默,应下:“是。”
“跪完祠堂自己去抄书。四遍。亥时正之前给我。字迹要端正清楚,若有一处敷衍便要重抄。若是抄不完,明日就别用膳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是,不抄?”婆母冷嗤一声,“好啊,那就收拾行李,从哪来的回哪去。新婚不到三日被休,你回去也是个做尼姑的命。”
卫蘅深呼吸一下,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儿媳,领命。”
“好了,都散了吧。老大媳妇,你看着她跪。”
被点到名的大嫂拿帕子掩着嘴偷笑一声,站起身标标准准行了一礼:“是,母亲。”
卫蘅离开时,隐约听到身后有人议论:“一个太医的女儿,跟平头百姓有什么差别,还敢来迟?”
“哎,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有薛侯和夫人撑腰。”
“切,那又怎么样?薛侯再怎么一手遮天,也管不了家事不是?整个温府谁不知道,娘亲都要恨死那对夫妻了。”
“哎,娘亲为什么这么恨他们?”
“哎呦,老五媳妇你来得晚,不知道。这六少爷啊,十岁前都长在边关,回来以后跟家里也不亲厚,动不动去忠勇侯府找他义兄。两个人好的啊,跟亲兄弟似的。”
“啊?还有这种事?”
门内传来嬷嬷的呵斥:“还不回自己院子?!”
这声一出,其他几个儿媳们立刻噤若寒蝉,各自散去。
卫蘅却好奇。
明明是温家的儿子,为何十岁前都长在边关?
薛侯和夫人为什么会认温檀做义子?
婆母为什么记恨薛侯和薛夫人?
如果温檀跟薛府如此亲近,为什么大婚时他义兄义嫂都没来?
事出反常,卫蘅没法不在意。
卫蘅跪祠堂时,满脑子都是这些疑问。
她现在就想见到温檀,把所有的疑问全都问出来。
可大嫂就坐在一旁守着,她也没法离开祠堂。
不知跪了多久,祠堂大门被人推开,温檀大步走了进来:“阿蘅,可以起来了。”
“六弟啊,娘亲罚卫氏的时候,我们几个嫂嫂都在。娘亲当时动了真怒,怎会……”
“我与娘亲说过了。新妇刚过门,杂事太多,不是有意迟到。娘亲她亲口免了祠堂。”
大嫂面露难色:“这……”
“大嫂若不信,大可去问娘亲,看她有没有说过这话。”
“六弟你这说的,嫂子哪能不信你。既然如此,你便带卫氏回去吧。”
虽说还不足一个时辰,但卫蘅已是双腿发软,一时间竟连站都站不稳。
温檀上前扶住卫蘅,低声询问:“可还能走?”
“还行。多谢夫君。”
看着温檀搀扶卫蘅离开,大嫂攥紧了手帕,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夫君,婆母真的说过这话吗?”
温檀将卫蘅扶到床边:“说了。”
“她怎么会……”
“我说她若要刁难你,我明日就去南边看义兄。她只好妥协。”
“所以你之前说入秋离京,是去看义兄?”
“嗯。他在南边修河堤,去了大半年了。他离京后没多久,嫂嫂便查出怀了身孕。算下来不过半个月临盆。入秋时孩子生下来,我去给他报喜。”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游侠一起出去。”
“萧兄这阵子闭关,等他出关了,会自己寻我。”
若非萧聿闭关,他也不会因为无聊回京,更不会莫名成婚。
萧聿啊萧聿,真是……
害惨他了。
卫蘅见他眸中复杂的神色,再次确信了断袖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但她无意多谈。
毕竟无论温檀是不是断袖,关起门来的日子也没太大差别。
“夫君,你方才说薛侯的儿媳临盆在即。”
温檀不解:“怎么?”
“我是医者,兴许帮得上忙。”
温檀有些惊讶:“你还通妇科?”
卫蘅点头:“父亲说,女子求医,因男女大防总是格外艰难。因此我学医,父亲最重妇科。他说多一个精通妇科的女医,染病的女子便多一分希望。”
“待我递个帖子,若是嫂嫂同意,改日我便带你去侯府拜访。你们大约合得来。”
“有劳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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