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礼 “岑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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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庭深安静了。
一旁的岑屿川就默默看着他，硬着头皮上了讲台，在黑板上画了个符。
下一秒反应过来，那是解。
岑屿川听着他温润的嗓音，没有犯贱时那么欠揍，还成。
“首先，根据题目的意思可以得到……”他挑了句很长的开场白拖延时间，刻意得不能再刻意。
岑屿川心想，一分钟前才递的纸条，这要都能讲出来，那他可以勉为其难夸一下许庭深。
许庭深讲到到一半左右时开口，“老师，到这我就不会了。”
姜艳茹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部分知识点你掌握的挺好的，该拿的分都拿到了，后面需要一点技巧性的东西，有点超纲了，可以再加油突破一下。”
“谢谢老师。”许庭深恭敬地鞠躬。
“谁让你谢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的狗爬字我一分不给。”
许庭深嘿嘿一笑，光速回到座位。
姜艳茹看向台下，“这道题综合性很高，之前我专门训练过你们，这前面部分想要得分不难，忘了的都听懂了吧？”
“听懂了。”
姜艳茹满意点头，目光在跃跃欲试的数学课代表房茂学身上游走一圈，最后用下巴指了指最后一排，“岑老师，来给我们讲一下后面部分。”
岑屿川：“……”
这不是对方第一次这么叫，也不是他第一次上台讲题，姜艳茹就喜欢在课上抽人讲题，然后狠批一顿，接着刚才继续讲，偶尔也让他收拾残局。
这次就是那个偶尔。
岑屿川讲题水平和许庭深差不多，两人都是属于那种往那一站，养眼，但只听声音很容易让人睡着的类型。
岑屿川下台的时候，姜艳茹敲了一把周围快要睡着的脑袋，然后上去拿彩色粉笔又圈了一遍重点步骤，接着改换条件，开始新一轮变式训练。
“岑老师，你讲题的讲的让人想睡。”
岑屿川看见某人递来的小纸条，什么虎狼之词？忍住原地揍对方一顿的冲动，把小纸条在抽屉里撕成碎片，重新捏成团扔回对方抽屉，却不经意间瞥见对方手臂下压着的试卷，清清楚楚写着他刚刚上去讲的那道题的答案，根号三。
他讲题在姜老师授意下从不讲答案，刚刚他讲的思路也不可能这么快算出答案，这人就是故意的。
骗子。
许庭深看见被丢回抽屉的纸团，微微偏开头，岑屿川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又在偷笑。
果然和傻子待久了会变傻。
熬过了两节数学连堂和一节语文，终于等到大课间，在大家休息的间隙，陆长洲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开始……cos“财神”。
陆“财神”不散财，散棒棒糖。
“这就愿赌服输了？”
“饶了我吧清姐。”
许庭深捏着桌子上荔枝味棒棒糖好奇地看向隔壁，“这是？”
岑屿川闻声转头，一瞬间四目相对。
“陆长洲给的。”顺带还指了一下那个提着个黑色塑料口袋的“财神”。
“哦。”许庭深看向那处，陆长洲刚好看过来，他举着手里的棒棒糖，意思谢了。
陆“财神”却很心虚地摆摆手溜出了教室。
对打赌毫不知情的许同学收下棒棒糖，新班级还有散财童子，气氛挺好。想到这，他微微勾一下唇角，起身去了厕所。
就一会的功夫，范懿风风火火冲进教室，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嚎完一嗓子后，马不停蹄地开始找不知道被他扔在哪的校服。
“我靠我靠我靠学生会的来了！”
“庞主任也在，突击检查仪容仪表，已经到二楼了，马上就咱班了。”陆长洲和他一道回来，在旁边补充。
此话一出，刚刚还敞着校服说笑的人顷刻间拉了拉链。
有人胡乱抓起不知道谁的校服外套就穿，有女生悄悄摘了手镯拿书夹着塞抽屉，还有几个散着头发的女生也着急忙慌地挽头发，别刘海，甚至还有掏指甲刀剪指甲的。
一中仪容仪表查的严，不仅要查校服，头发，首饰，甚至手指甲长度也要查。
“被抓到一个扣两分班级德育量化分。”生活委员出声提醒。
而许·无校服·庭·刚上完厕所·深恰巧这时走进教室。
生活委员转头看见他，语速飞快，“要查校服，你赶紧找人借件校服外套穿上，裤子来不及了，你就坐座位上，岑哥给你挡一下应该发现不了。”
许庭深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同桌就一声不吭把校服外套放他桌上了。
他弯眸笑着拿起来穿上，“谢谢岑老师。”
岑屿川：“……”
确实没再叫哥哥了，不如叫哥哥。
岑屿川应声“嗯”，埋头继续写题，他穿着夏季款校服，衬衫布料薄薄一层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略为消瘦的身形，窄腰若隐若现。
他没想太多，为了班级德育量化分，再怎么他也得借人应个急。
他的校服为了方便冬天套羽绒服特意买的大一号，套在许庭深身上却刚刚好，像本来就是这人的一样。
他目光无意识地追随那人骨节分明的手，对方把拉链拉到最顶上时，他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缝。
怎么感觉怪怪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件校服而已。再说了，这人小时候也没少偷穿他衣服。
他没这么小气。
许庭深耳尖有些热，拿到校服的时候，他嗅到一点略微熟悉的香味，穿上之后，这点香味便更清晰了。他在开学第一天，洗手间故意停下让那人撞上来时闻到过，那是岑屿川身上的味道。
像山间清泉边的薄雾。
庞诚来的时候1班个个都乖巧坐在座位上假装忙着写作业，他熟练敲门，一群人齐刷刷抬起脑袋看向门口那颗光头，他露出满意又危险的笑，“把手伸出来。”
范懿心道还好自己平时喜欢啃手指，虽然丑了点，但好歹能过关。
负责扣分的同学路过岑屿川时顿了下脚，向他同桌投去一丝探究的目光，好在许庭深坐的离桌近，裤子被岑屿川挡的严严实实，那同学没发现什么。
庞诚左看右看，什么也没抓到，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不禁蹙眉。
路过许庭深时觉得眼熟，还特意多看了一眼，见人桌子上摊着一本书，拿起来一翻封面，不是学校统一发的教辅，欣慰地点点头，拍拍许庭深的肩，“果然我们同学都很热爱学习啊，还主动去买了课外的教辅资料。”
许庭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
终于有话可说的庞诚转头对着空气满意道：“嗯，不错，继续保持。”
庞主任走的时候，1班都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没被扣分。”
“我靠吓死我了，查完光速把手放抽屉里假装找书，还好他看一眼就走了。”
“谢谢哥哥。”许庭深把糖盒打开，递过去，示意岑屿川拿，对方却被他这个举动气笑了。
“拿我的东西感谢我？”
“给我的就是我的。”许庭深继续发挥他的不要脸精神。
“不……”
“要”字卡在嗓子眼，许庭深在他开口的间隙喂给他一颗白色的圆球，他咬住，酸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没忍住蹙了下眉，并不是他给许庭深的那盒薄荷糖。
岑屿川转头看他，“你就这么感谢我？”
“感谢的话先欠着，这次是礼尚往来。”许庭深挑眉。
岑屿川明了了，他说的是那本被庞诚看见的《高中精选题库-数学》，虽说当时他没能见证对方表演川剧变脸，但他确实高兴了，这人就是在打击报复。
他一口咬碎了，糖心的甜意堪堪将味压下。
幼稚。
打开手机一看，那个校园墙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兜里，准备出教室。
许庭深极其自然地起身，上来勾他的脖子，“我也想上厕所，一起啊。”
岑屿川冷着脸把这人的手拍开。
【云城一中校园墙：同学你好，这里云城一中校园墙，帮找失物，匿名表白等等都可以哦~投稿免费不收费[玫瑰][玫瑰]】
岑屿川对这种什么稿都发的破校园墙没什么好感，冷冷打字道：
【cyc：[图片]】
【cyc：这个删了多少钱】
【云城一中表白墙：我这边的投稿都是同学们投的，删除的话得问投稿的同学意见呢[玫瑰][玫瑰]】
【cyc：谁投的】
【云城一中表白墙：这位同学投稿时匿名了，我这边不能透露呢[玫瑰][玫瑰]】
岑屿川心里一股无名火，偏偏许庭深还在外面叫他，只能暂时作罢。
那人拖着调子懒洋洋的，
“岑老师，你好了没啊？”
“闭嘴，再吵就滚回去写。”岑屿川盯着草稿纸上的演算，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问题，算不出来，那就只能是思路错了。
他撕下纸张，重新理了个思路。
自从白天他问许庭深“昨天晚上怎么不问”，晚上这人就去敲自己的门。
暖黄的灯光下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岑屿川解出那道角度刁钻的函数，给人讲完，许庭深还赖着不走，美其名曰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却跟个小孩似的圈占地盘，岑屿川拿这人厚脸皮没辙，只能无奈地把书桌分出去一半，好在他的书桌够宽，容纳两个人学习也并不拥挤。
看书看到一半，许庭深抬眸看向窗外，夜幕中只有一弦明月高挂。
这片别墅区太安静了，他想。
于是目光转悠一圈，又忍不住落在身旁正认真解题的人侧脸上。
岑屿川头也没转，“你看我干嘛？”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写作业了？”许庭深单手支着下巴，看的更光明正大了。
岑屿川抿下唇，淡淡道，“忘了。”
“是吗？感情淡了，居然一点都不想我。”
岑屿川叹口气，“许庭深，你再发出这些莫名其妙的动静就给我滚。”
“好凶啊~”
啪一声关门声，许庭深拿着卷子站在了房门口。过了两秒，那道门开了条缝，黑色水笔被塞回他手心。
坏了，真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