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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没脾气的一个人   宴明云 ...

  •   宴明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已经忘记吩咐给司屿松的事。

      等他醒的时候已是下午。

      天边云朵被落日浸染得金黄,穿过窗帘的阳光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楼下的街道热闹不已,夜晚的商铺早已拿出了各自养家的手艺,巷子里一路飘香。

      “司屿松,帮我整份烧烤回来,多拿点五花肉,肉滋滋才香。”

      宴明云才从床上爬起来,脖子一动就咔咔作响,保持一个姿势睡了一整天,现在哪哪都不得劲。

      在很久之前,宴明云是不吃路边摊的,有专门的阿姨上门做饭。

      直到他第一次创业失败后,兜里穷得只剩几百,他不敢主动向家里要钱怕被笑话,辞了阿姨,开始吃食堂和路边摊。

      “司屿松?”

      宴明云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屋子里依旧没有回应。

      他拿过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按了开机,一瞬间,几十条未接来电提示跳了出来,全来自同一个号码——宴明扬。

      宴明云创业过好几次,但每一次稍有一点起色就被疯狂地打压,他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做生意这方面的天赋。

      被打压次数多了,宴明云觉得有蹊跷,通过一准备和他合作又临时反悔的负责人透露,是他哥不让与他合作。

      所以,一直打压他的,是他亲哥!

      宴明云还是不死心,甚至投靠了对手公司,但一纸声明,将他扣上内鬼的帽子,被踢了出去。

      也是在此刻,宴明云才终于明白,他的后半生,早在他哥进入公司后被标上了价格,只待合适的时间进行‘售卖’。

      打开v信,司屿松的消息弹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宴明云头疼。

      ‘哥,早饭我放小冰箱里了,醒了直接热就可以了。’

      ‘对不起哥,老师临时调课,我不能回来做午饭了,醒了我给你点外卖吧。’

      最新一条。

      “哥,我在医院输液,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带。是那家米粉是不是?还是拌饭。”

      面对这一连串的消息,宴明云也只回了一个字。“嗯。”将手机丢到一边。

      宿醉感还未消退,他此刻并不好受,头痛得厉害,胃里烧得慌,可他又什么都不想干。

      西边的太阳缓缓落下,屋内再度变成睡前的昏暗,黑屏的手机亮了又灭,他已经懒得管是谁了。

      他在家大多时候都是这种状态。

      “叮咚~”

      电子门铃响了起来,宴明云不太想动,他盯着墙上那幅小猫刺绣看得出神,那是司屿松的东西。

      门铃声响了好几分钟,他才缓缓起身。

      那笨家伙又忘记密码了?

      司屿松刚住进来的时候,不管怎么搞都记不住密码,无奈他只能加了司屿松的联系方式,将密码发给他。

      他挠着脖颈,开了门。

      虽入秋后一直在下雨,但蚊子依旧猖獗,将脖子咬破了皮。

      “怎么又忘密码了?当初让你设指纹你不同意,现在进不来就知道按门铃...”

      话说到一半,发现按门铃的并不是司屿松而是外卖,指责的话咽进了肚子。

      那小子为了不让他睡回笼觉才把他叫醒的。

      “外卖放门口就行,不用一直敲门。”

      外卖员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我看单子上备注说要一直按门铃到开门才能走,我们也要按照要求办事。”

      原本外卖员是不会注意备注的,但下单的人给他打赏了一大笔钱,买断了他后面几个小时,要求必须按照备注上的内容干。

      宴明云扫了眼外卖包装,大概猜到了什么,接过东西说了声谢谢,便关了门。

      他拆开包装,是糖水。

      这时旁边的手机再度亮起,还是宴明扬,咋那么烦。

      他接了电话,对面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冷漠。

      “小云,你又准备和他们鬼混?”

      宴明云嗤笑出声,声音同样很冷,“怎么,我出去喝酒也要喝宴大总裁报备了?”

      对方顿了一下。

      “小云,你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究竟要像烂泥一样活到什么时候。”

      烂泥嘛……宴明云自嘲地笑了一声,形容得那么恰当,不愧是他的亲哥。

      不过,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宴明云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这人纯粹来找存在感的。

      见他不说话,宴明扬意识到话说重了,选择换一个话题。

      “昨天干什么花了十多万。”

      宴明云毫不客气怼道:“你知道了还来问我?”

      半夜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不知道晚上干什么去了?

      从半夜几十个电话来看,宴明扬早已经知道了他半夜包场的事了。

      “你钱去哪了,咋还剩八百。”

      “你不废话吗,当然是给妻子看病了。”宴明云觉得他明明知道还装蒜的样子特别讨厌。

      “你知不知你的妻子是……你不怕他是骗子?”

      对于指责,宴明云当场不乐意了,顾不上身体的不舒服,回怼道:“如果是想给我打钱,那谢谢晏总麻烦多给点,毕竟我还有个生病的妻子需要照顾,如果是来嘲笑我的,那……”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后,收到转账短信。

      宴明云还没从刚才的通话中缓过神,他冷着脸,漠然地点开短信。

      宴明扬给他打了十万。

      他嗤笑一声,将钱转了出去,卡里又恢复成原来的几百块。

      此时,电子锁发出滴滴声,司屿松抱着鲜花回来了。

      “哥,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学生在卖花,看玫瑰开得不错就全买了。”司屿松将怀里精心扎好的那束玫瑰递到他手里,“送给你,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捧着花束的手,手背有很明显的针孔,还乌青一片。

      他接过花,表情依旧板着,“这花就能收买我?”

      司屿松送出玫瑰后立马抽回手,缩进袖子里,他扯着笑容进了厨房。

      “我打包了烧烤,还有份蹄花,仔姜兔和两样素菜。”

      司屿松依次将这些东西装进盘里,摆放整齐后,拉开对面的凳子,“可以吃饭了,哥。”

      宴明云盯着泛着油光的肉串,即使馋得流口水,却依旧没有落座。“谁准你买烧烤?撒了那么多辣椒让我怎么吃?是给你一个人买的吧?”

      说完话,他盯着这些烧烤口水都要包不住了,但他不想表现出来,他好歹也是个长辈。

      司屿松将蹄花夹进他碗里,又将蘸水往他前面挪了挪,“是我想吃了,烧烤还是那家,辣椒虽多但只香不辣。

      “哥来尝尝他们家的蹄花,同学们都说很好吃,一定要品尝。”

      没打开包装盒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大学时期他们经常光顾这家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非常幽默,说自己是对面a大法学系学长转行卖的蹄花,叫一声学长打九折。

      宴明云饿得忍不了,一天没吃饭,就刚才喝了点糖水,他拿起筷子,那蹄花耙的轻轻一戳骨肉分离,将蘸水浇在上面,他彻底忍不住往嘴里狂炫。

      但吃饭归吃饭,就算嘴里被食物塞满了,还是会插着缝数落起眼前的人,“你才从医院出来就吃这么油腻辛辣的东西?你命不要了?还有,你哪来的钱。”

      司屿松夹青笋的手顿在筷子,又觉不太礼貌,将手收了回来,还偷偷看了他一眼。

      “姐姐给的钱还剩了一部分,哥没选米线和拌饭就换了别的。这些是不是不符合哥的口味。”

      “是有点。”宴明云取来纸巾擦拭嘴角的辣椒渍,再拿起金黄冒油的烤猪五花。

      这些都太符合宴明云的口味了,全是他爱吃的,要不是司屿松也上的a大,宴明云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家里装窃听器了。

      毕竟他下午刚睁眼就说自己想吃烤五花肉,他一回来烧烤里的荤菜百分之七十都是五花肉,剩下的是牛肉和鸡翅鸡胗。

      “这次的我勉强会吃完,下次不要买了。”

      司屿松乖巧地点头,低头嚼着豆芽。

      吃完饭。

      宴明云瘫在沙发上消食,晚上鬼混的那些朋友也醒了,在群里叽叽喳喳讨论宿醉后的感觉。

      宴明云只是看着,并不回复。

      “哥,抬一下脚可以吗?”

      他抬眼,司屿松拿着拖把站在他面前。

      没等他抬起脚,那人就半跪在地上,用自己手臂将他的小腿抬起搭在肩上,用这个姿势将腾开的地方清理干净。

      这个姿势有种说不上来的暧昧,宴明云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看那认真打扫的人。

      司屿松像根本没注意这些,他眼里全是活儿,湿漉漉的地面他又找来毛巾,跪着将地板的水渍擦掉,刚才手背的针眼被他用肤色创可贴盖住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司屿松问:“怎么了哥?是腿搭太久酸了吗?我帮你捏捏吧。”

      “行啊。”

      得到同意,司屿松取下手套,从茶几上取出一片酒精湿巾,将手指里里外外地擦干净后,才挽起了他的睡裤露出小腿,将手覆了上去。

      “如果力道不合适,请和我说,我不想让哥受伤。”

      宴明云小腿最先感受到的是凉意,像被窗外的冷风刮过,他忍不住缩了一下,却因此踢到了司屿松的脸。

      他没有丝毫歉意地盯着那偏过的头,“你不看看你手的温度,属实活该。”

      不过这也不怪他吧,按照他常年泡洗浴中心的经验,这种放松式的按摩不需要掀裤腿吧。

      司屿松对刚才的一脚一点都不感到生气,甚至觉得有些抱歉,“对不起哥,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这人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瘫在沙发上继续玩着手机,“就这么使劲按,你手背上的伤怎么办?”

      司屿松还以为自己被嫌弃了,忙解释,“不碍事,那瘀青是拔针后留下的,过几天就会消失,不会打扰我做家务。哥你看我今天干那些活儿一点影响都没有。”

      是没啥影响,但宴明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自从他来后,屋内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倒显得他有些无所事事,有点罪恶感。

      “行了行了,别停。说几句又这样,懒得说你了。”

      按完腿,司屿松没有过多地停留,去忙活没做完的家务。

      宴明云躺在沙发上,被按过的腿确实舒服不少,等着聚会的集合时间,也在悄悄打量着司屿松。

      被踢了还那么高兴,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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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已开文~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 同类型预收 《梦魔,但被魅魔强占版》 《没病》 《有病》 同类型完结文 《你也不想我们的事被人发现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