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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逢 小苦瓜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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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夕从袖袋拿出妇人交给她的盒子。
“那人自称是你的娘亲,她说将这个交于你,你便知晓一切。”
姜心妍看着熟悉的木盒,眼泪夺眶而出。
木盒里正安静地躺着一枚平安锁与一张纸条。
这枚平安锁,她记忆犹新,尤其是背面的刻痕,是她儿时贪玩不小心弄上去的。
而另一张纸条上赫然写着“黎秋月”。
黎秋月这个名字,正是姜心妍娘亲的姓名,显少有人知晓,这个字迹,是她的娘亲无疑。
她抓住宋夕的衣摆,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胭脂也被泪水染花。
“夕夕,我娘,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
宋夕蹲下身,用手帕轻擦对方的眼角,“夫人她其实一直都在城主府,但是过的不太好。”
“城主府?!”
姜心妍瘫坐在地,原来她盼着这么长时间的娘亲,竟一直与自己在同一地方。
“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我,娘亲她难道不爱我了吗?”
宋夕将姜心妍扶起,“夫人她一直很爱你,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办法来见你。”
姜心妍握紧宋夕的手,哀求道:“夕夕,你可以帮我吗?我想见她,哪怕...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怎样才能出自己的院子?”
姜心妍的眼神很坚定,“明日,明日子时我会找机会逃出来。”
这些天姜心妍一直在观察门外守卫的活动情况,发现他们是轮班制,每日子时都会换一个批次,那些新换上的人只要确认她还在屋中,便不会再来。
原本她想利用这个时间差逃离城主府,但目前有了更重要的事。
宋夕:“好,我等你,若一炷香你没来,我便离开。”
躺在床上的宋夕久久夜不能寐,心中的事情反倒是让她愈发清醒。
“病秧子,我总觉城主府怪怪的。”
一旁的岑烬似乎也很清醒,“哪里怪?”
宋夕坐起身,将自己的疑惑全都说了出来。
“城主为什么会为自己的女儿配阴婚?姜小姐的态度也很不对劲。”
“还有一点最重要,配阴婚本就是件天理难容的事情,城主还大费周章地请了这么多捉妖师前来,他就不怕捉妖师会对他的行为进行谴责吗?”
“难道说!城主在密谋着一件大事!”
岑烬含笑凝眸看着宋夕,“许是吧。”
宋夕讲了这么一大段,而岑烬居然只回了她三个字,有些不满。
对方突然凑近,眉眼弯弯,“夕夕,你亲我一下,亲我我就告诉你一条线索好不好?”
宋夕看着温润俊美的脸瞬间没了脾气,喉间轻轻一滚,反正也答应过他的,她这不算是被美貌折服。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速度在岑烬的右脸落下一吻,随后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
岑烬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像是放在蒸炉上蒸,发顶正堪堪冒着热气。
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之前从来没人告诉他,亲吻居然也能让人上瘾,这东西只有零次与无数次。
他双手捂住脸,蹲在了床角,暗自窃喜。
宋夕的耳尖还残留未褪下的薄红,只漏出一双眼睛看他,“你刚刚说的线索是什么?”
岑烬干咳一声,佯装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他指向门上贴上的喜字,以及其他被喜庆包围的东西,“你将那些东西撕开就知道了。”
宋夕将信将疑爬起身,对着那些喜花细细揣摩,这怎么看也与寻常人家的喜花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从侧面看,好似确实要比一般的喜花要厚上一些。
她指尖摩挲着那喜花,下一瞬,喜花竟整片掉落,露出里面原本的模样。
竟...竟然同是喜花,只不过颜色要更深上一些。
她不解,“城主为何要安排在同一位置贴上两张喜花。”
岑烬的脸埋进了枕头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夕夕,不止呢,你再看看。”
宋夕试着将剩下的喜花摘下,却没曾想,喜花如同洋葱一般,剥开一层又是一层。
她看着残留喜花痕迹的墙壁,认真数了数一共有多少,“六张,病秧子,这喜花有六张诶,它们的颜色也由深变浅。”
岑烬抱着枕头笑的乐呵,脸上还残留着浅浅红痕,他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夕夕好聪明呀,就是六个。”
宋夕不信邪,她又将目光放在其他的喜庆之物上,喜字,门前挂的红符,甚至梳妆盒里的簪子上,都是六个。
“城主为何要大费周章弄这些?”
岑烬学着她的疑惑回道:“是呀,为什么呢?”
喜字,成亲...
黎秋月...
宋夕想起今日黎秋月带他们去的那间破败的屋子,蹲在墙角的三位“婆婆”加上那两具尸骨,与黎秋月一起,便是六人。
“这这这,不会是当年城主娶亲时遗留下的吧,他居然娶了六位夫人!”
城主看起来年龄也不是很大,身体真的能吃得消吗?
岑烬为她鼓掌,“夕夕好厉害,这都猜到了,不过似乎没有猜全呢?”
若是夕夕能亲我一下,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告诉夕夕哦。
这句话岑烬并未来得及说出便被宋夕打断了。
宋夕双手揪住他的头发,气鼓鼓地言语威胁道:“岑烬,你知道些什么?你再跟我打哑谜试试!”
岑烬佯装吃痛,“夕夕,你突然喊我名字,我好不习惯,还以为我们之间生分了好些,你以后还是唤我病秧子吧,或者阿烬,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与你关系不一般,便能猜到我们是夫妻关系。”
宋夕一眼便看出来此人在装,他松开手,转过身去,“你再转移话题,那以后就没有亲亲了。”
没有亲亲对于岑烬来说,无疑是天塌下来的事。
他趴在宋夕怀里,泪眼汪汪,“不可以,不可以没有亲亲。”
宋夕捏住岑烬的脸,“那你说不说。”
他衣服委屈模样,“本来就想告诉夕夕的,谁知夕夕也不等我将话说完。”
与岑烬相处也有些时日了,此人什么性格,宋夕一清二楚,肩不能扛,手不能动,偏偏还最是胆小,喜欢趴在她怀里哭,偶尔也会说点让女孩子开心的话,他未说出的半句话,不用想也能知道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倒打一耙的本事渐长。
可没办法,谁让她偏偏就吃这一套呢。
“其实,那些喜花,是贴给城主的六个女儿的。”
宋夕目瞪口呆,“六个!!!”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城主有六个女儿吗?其他人好像也默认城主府只有一位小姐。
“可是来城主府这几天,除了姜小姐,其他适龄女子我一个也未见过。”
岑烬将宋夕衣袖里的小红揪了出来随意把玩,“夕夕当然没见过,因为她们都不在城主府了呀。”
小红:......
“不在城主府?那她们能去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呢,许是还活着,许是已经死亡。”
宋夕紧急捂住岑烬的嘴,“呸呸呸,不准说这种丧气的话,会有损功德的。”
岑烬目光骤然一亮。
夕夕竟如此关心我,开心~
宋夕:“黎秋月应当知晓这些,回头我们去问问。”
她在岑烬额头落下一吻,随后便躺回床榻,将整个人都塞进了被褥内,“这个吻我没记错的话叫做晚安吻。”
岑烬难掩激动,“夕夕,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有吗?”
“看你表现。”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夜黑风高,一道极快的影子掠过上空,一只黑色的乌鸦正稳当地停在屋檐上休息,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它透过屋顶的缝隙,斜睨正在安睡的两人。
随后它不屑吐了口唾沫,正欲起飞时,却被一种力量狠狠将它从屋顶拍到地面,动弹不得。
岑烬倚在树干上,长发随意洒落,单手撑着脸颊,眉目融融,好一副少年郎的模样。
他极具蛊惑的声音响起,“你是羡慕我与我妻子极好的感情吗?”
落在乌鸦身上的压制又重了几分,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了。
它艰难出声道:“我自是极羡慕的。”
“哦?既然羡慕为何还露出那种眼神?”
乌鸦虚汗直出,“您...您是不是看错了?”
“是吗?”岑烬看了眼天空皎洁的月光,“太晚了,许是看错了吧。”
“那...那我能走了吗?”
岑烬笑的人畜无害,“当然可以呀。”
随着岑烬的声音落下,降在乌鸦身上的压制也消失殆尽。
乌鸦堪堪起飞,确认他没跟上来,紧张的心也松了下来。
城主府竟还有比主人厉害的大妖,此事回去后定要告知于他。
大妖生性残暴,嗜血成性,没想到今日让它碰上此等如此好说话的大妖,简直是幸运极了。
随后,它脑中的弦砰的一声断了,心脏像是被人攥在了手中,被其毫无犹豫地捏爆了。
它口中的信也落在了岑烬的手中。
他看也没看一眼,便将信烧的一干二净,灰烬随风飘向了远处。
他看着干净的院子,对结果很满意。
幸好不是死在这里,否则脏了这院子,他又要打扫。
次日子时,宋夕与岑烬早早便在姜心妍提前约定好的时间等待。
只不过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院内依旧毫无动静。
宋夕轻轻扯了扯岑烬的衣袖,“病秧子,你说姜小姐不会被那群守卫发现了吧。”
“若是姜小姐被守卫发现了如何?”
宋夕回答的干脆,“那我们只能跑了呀!”
这回答倒是令岑烬出乎意外。
“为何?姜小姐不算是夕夕的朋友吗?”
“你傻呀,这里是城主府,是姜小姐的家,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而我们只是客,被发现定是要被处罚的。”
不远处的一块较隐秘的墙下,出现了沙沙作响的声音。
随后姜心妍便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身上的衣物也沾满了泥土,出来时,她还不忘将动口恢复原样。
那块地方平时路过也不会让人多看一眼,如今竟出现了这么大的一处洞,想必姜心妍早已蓄谋已久。
姜心妍胡乱抹掉脸上的泥土,四下无人,成功与宋夕会合。
“我不能出来很久,姜长风又新增了一批人来守着我。”
凭着记忆,宋夕绕了很多路,躲过很多值班的守卫,最终在一处熟悉且破败的门前停下。
黎秋月像是早早会知晓他们要来,大门是虚掩着的。
“吱呀”的声音响起,里屋还亮着微弱的灯,听见声音的黎秋月将门打开便直接与姜心妍对视上。
久别重逢,二人眼眶泪水打转,有惊喜,又有后怕。
她们紧紧相拥,姜心妍终于忍不住,闷声大哭,她轻轻唤了声,“娘。”
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说出了这个字。
黎秋月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手为她拂去眼角的眼泪。
她浑浊的眼睛看姜心妍的眼神满是心疼,她的宝贝一定受了很多苦,不然不会哭的这么伤心。
她想摸摸姜心妍的脸,可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回去,粗糙多年的手在此刻让她觉得有些自卑。
姜心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忍着心疼强颜欢笑,“娘亲,您看看我,我是您的女儿啊。”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娘亲不该如此,她是官家小姐,是家里人放在手心中千娇万宠的明珠,她本有大好前程,只因一眼错付,便将自己的余生也搭了进去。
黎秋月张了张嘴,发出听不懂的声音,但通过口型也能看出她说的是“心妍”。
“我在呢娘亲,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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