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口汤 白大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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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陈知远经历疯狂厮杀过后，坏章鱼一路向北，疯狂逃亡200里地，直到天色大亮。
才敢在一处没人的胡同中，化身成人类的模样。
是一只身材瘦长，一身黑衣的短发男人。
他左手用力摁住右手的胳膊，手上戴的五指露骨手套，露出5节白皙的指尖。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骨头，身子绵软无力地倚靠在墙边，借着墙的助力，一步一步往更加深的胡同内挪动。
直到黑暗将他完全吞没，才彻底卸了力气，瘫坐在地。
“该死的家伙，居然追到地球上来了！”
辛绍烦躁地撩了把头发，舔了下唇，警惕地向四周查看，确认胡同内除他外没有第2个活人。
“喵！”
辛绍猛地扭头看去，胡同口出现只黑猫。
那只猫显然是闻到章鱼的气味才追赶来，但它看到的，只有黑暗中模糊的人影。
辛绍起身抱起那只黑猫，扭头便消失在黑暗中。
＊
“怎么捡了只猫回来？”
辛绍回到那家废弃的破旧地下诊所，昏暗的灯光中，拉开吱嘎作响的木椅。
黑猫一跃跳上餐桌，好奇地睁大金色瞳孔，摇头摆脑地到处看。
辛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
“胡同里捡的，我今天被人打了。”
身旁传来热水倒进玻璃水杯的声音。
“别喝冷的了，喝杯热水。”
穿着白大褂的手腕，将一杯热水放在辛绍面前。
顺手摸了两把猫猫头。
紧接着在橱柜中，翻出半盒还没喝完的牛奶，倒在碗里递给小猫。
黑猫凑上前闻了闻，便将脑袋埋在碗里，大口舔食。
辛绍喝着水，眼睛自始至终盯着那只黑猫。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显得极其深邃，眼影也比一般人要浓得很多，猛地看上去像是画了淡淡的烟熏妆。
只是这一身打扮与身形来看，像是那种十几岁，混迹街头的不良少年。
白大褂拉开对面的木椅。
“你被谁打了？”
辛绍手握成拳放在桌上，半响才缓缓拉开头上的帽兜。
“你先看我的头。”
白大褂似乎嗅到一阵血腥味儿，他只好起身，打着手电筒去看辛绍的头。
“你头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伤口，细细碎碎的，这得缝针。”
“涂点药膏就行。”
“药膏那东西没得用。”
白大褂去拉辛绍就要带他走。
“去外面的门诊，我这里东西不齐全。”
辛绍甩开他的手。
“我说了涂点药膏就行，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辛绍冷冷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你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死活？”
辛绍只好自己去橱柜里找药膏。
他找出一支药膏，伸手就往头上挤。
“先别管我了，你的那篇论文怎么样？”
对面站着没动，半响才开口。
“不怎么样，被打回来了根本就没拆开，他们没看。”
辛绍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
“你说的对，好像确实需要缝针。”
对方有些无语。
“先去诊所。”
白大褂回卧室，在床底摸了半天，摸出一袋零钱。他连钱将袋子塞进上衣口袋中，这才想带辛绍出门。
“走吧。”
看了辛绍一眼：嗯，已经不需要走了。
辛绍不知从哪儿找出针和线，对着被打碎的镜子开始缝头。
即使这种场面并不是第一次见，可白大褂依旧觉得心惊胆战。
“你这样会感染的。”
“你不懂我的再生和治愈能力。”
缝完最后一针，辛绍用剪刀剪下，他扭头，眼底带着一抹不耐烦。
“又去数，你那养活不了自己的破钱袋子了？”
听到这样的挖苦，白大褂也有些生气。
“我好心带你去缝针，你就这样说我？养活不了自己的破钱袋子，难道我不是靠它养活的你我？”
白大褂伸手指着桌子：“还有这只猫！”
黑猫喝完奶，抬起头，两眼茫。用舌头去舔嘴努子上的奶渍。
“哈！”
辛绍笑了笑，脸色再度阴沉下来，他站在阴影里，面色不善，眼神凶恶。
给人一种，随时冲来杀你的感觉。
“我是来道别的，我可能要走了。”
“走？”
白大褂有些错愕，他是两年前捡到辛绍的，当时这个街头混混不知怎么晕倒在他的房门口，浑身是血，整个人奄奄一息。
也许是觉得，死在自己家门口有些晦气。他就想将辛绍扔远一点。
可辛绍奋力抓住他的胳膊。
“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这样年轻的街头混混，因不知名的原因横死街头，其实并不罕见。
可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他还是动了恻隐心，将人带回家医治。
其实当初他并没有想过，自己真的能救活他。
辛绍靠着那份浓烈的求生欲，坚强地活了下来。
而那段时间又有怪物横行，少年无处可去，他也需要一个帮手。
便破例将少年留在身边，一待便是两年。
辛绍总是昼伏夜出，从不说自己去了哪儿。也不说自己的身份，甚至他的名字，都是自己心血来潮时取的。
辛绍确实能带回来食物和水，以及医用品。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离开。
直到今晚。
“你要去哪？”
“不知道。”
辛绍别开眼睛：“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了，我不想连累你。我担心自己被抓，可能要躲得远一点。也许去国外。”
“这里很安全，而且隐蔽，他不会找到你的。”
“如果他真的找到我，我就只能死。”
辛绍走回桌前，抱起那只黑猫塞到他怀里。
“你不是说需要人陪吗？如果我不在了，猫一样可以陪你，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白大褂这下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他伸手小心接过那只黑猫。
“如果你去基地，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也许就是基地那群人，想要我的命。”
辛绍苦笑一声，他从椅子上抓起自己的旧外套。
“本来今晚，我是想再去给你找点食物的，但没想到，我会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碰到他。”
辛绍贴近白大褂，在他脸上吻了吻。
“我走了，保重。”
＊
由于早上起得太早，赵伊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自家天花板后，在心里回味着刚才做的梦。
他梦到那只小章鱼，被海浪可怜地冲击，最终冲到他的脚边，顺着他的脚往上爬。
那只小章鱼会说话了，兴高采烈围绕在他的身边，喊他的名字。
“赵伊！赵伊！”
“你喜欢我吗？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章鱼！”
“我不会忘记你的！”
赵伊和章鱼一起抱着转圈圈。
转着转着，章鱼一不小心被自己甩飞到外太空去了。
赵伊吓得睁开眼睛。
意识到是个梦后，他坐起身，扭头看身旁的位置。
陈知远那边空空荡荡，但床单被子和床垫，不知何时全都换成了新的。
他起身来到客厅，看到陈知远正跪在奶油地板上，拿着基地给他的除墨汁液。
戴着黄色橡胶手套，奋力打着圈地去擦拭有墨汁的地板。
赵伊扶着门框安静看了几秒。
“陈知远。”
陈知远听到声音，抬头看见赵伊。
“赵伊！”
陈知远笑了，扔掉手套走过去问。
“饿不饿？”
“床单和垫子怎么来的？”
“基地。”
陈知远跑到基地去拿的。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你是故意把事情搞砸，然后再补救好，为了让我感动是吧？”
陈知远笑容收敛，疯狂摇头。
“不是，赵伊不是！”
赵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他总觉得有什么话就在嘴边，即将呼之欲出。
“陈知远，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
赵伊再度伸出两只手。
“之前我问你，你是人吗，你说不是，我还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但现在我再认真问你一次，你是人吗？”
陈知远这回犹豫了，他以为赵伊知道他是章鱼的，可赵伊不知道。
想起池向的话。
不要告诉赵伊你是章鱼的身份，因为我害怕吓到那孩子。
如果自己忽然告诉赵伊，自己不是人，那赵伊会不会被吓到。
也许会的吧。
他总是招惹赵伊生气，不能再招惹赵伊生气了。
陈知远只好伸出手，放在是人的手上。
“赵伊。”
赵伊松开手，依旧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陈知远。
“你很喜欢章鱼吗？”
陈知远点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赵伊安慰自己。
虽然并不确定，陈知远到底得了什么病，可有的人就是这样，对某一类东西有着近乎狂妄的喜爱。
也许他那些奇怪的举动，只是他病情发作。
去捡海螺，抢章鱼玩偶，送鱼缸。
也许是喜欢章鱼的表现吗？
陈知远喜欢章鱼，喜欢而已，这不是坏事，也不是难事，更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赵伊试图努力说服自己。
但是就还是觉得很奇怪，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但不重要了。
他两手放在陈知远肩膀上，坚定地看着他。
“你不要半夜偷摸溜出去，不要让我担心，不要给我惹麻烦！”
陈知远努力地点头。
“虽然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是陈知远，我愿意相信你。可能基地那边需要你配合，或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那些我就不多问了，至少你出门前要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
陈知远眼神极其真挚地注视他，再度点头。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口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