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记住的名字 苏棠回到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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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回到主神空间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那面光屏。
光屏上的数据变了。原本只有存活人数、副本总数那几行冷冰冰的统计，现在顶上多了一块巨大的排行榜。金色的字，从上往下排，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等级、积分和通关副本数。
第一名：陆时宴。S级。积分38700。通关副本：14。
第二名到第十名她没看，直接扫到最底下，在D级区找到了自己。
苏棠。D级。积分100。通关副本：2。
“你出名了。”林雾站在她旁边，指了指光屏底部的一行滚动小字。那行字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上面写着：“镜城副本通关者苏棠，首次通关记录3小时47分。历史最快纪录：12小时。破纪录。”
苏棠挑了挑眉。她不知道还有通关时间记录这回事。不过想想也合理，她在镜城里基本没停过，从走廊到房间到收容新郎，一气呵成，连坐下来喝茶的时间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分钟。
“恭喜。”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棠回头。温辞站在休息区入口，西装上还沾着镜城的灰，但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了那个温和的引路人模式。他手里端着两杯水，递了一杯给苏棠。
“你从镜城出来之后，空间给你结算了额外奖励。”温辞把水塞到她手里，语气随意，“因为破了纪录，积分翻了三倍，另外——”
他偏了偏头，示意她看面板。
苏棠低头。面板上多了一行她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万人迷·隐藏属性已激活：镜城通关奖励·“被记住的名字”。】
【效果：所有叫过你名字的NPC和玩家，对你的好感度永久锁定在正值以上。】
【当前锁定人数：1。】
“一个。”苏棠喝了口水，“谁？”
“我。”温辞笑了笑，“我在镜城里叫过你名字。你走之后，我的好感度面板上出现了你的名字，旁边写着‘锁定’。”
苏棠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所以你以后不会害我了？”
“我本来也没想害你。”温辞推了推眼镜，“但锁定之后确实不一样。我之前对你的态度是‘观察’，现在是‘合作’。”
“那另外46个苏棠呢？你没叫过她们的名字？”
温辞的笑容淡了一点：“叫过。但她们没有触发锁定。你是第一个触发这个属性的人。因为你让新郎记住了你的名字，然后你亲手收容了它。被记住的名字，是你通关镜城的方式。”
苏棠想起新郎最后挤出的那两个音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她记住了。新郎也记住了她。面板上那个“锁定人数：1”大概就是新郎。温辞说他看到了锁定，那应该是第二个。
“陆时宴。”林雾在旁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凝重，“排行榜第一那个。他给你留了信息。”
苏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休息区的长桌上，靠近她常坐的位置，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和温辞之前给她的镜城推荐卡一模一样，但上面没有印字。苏棠拿起来翻了个面，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字体锋利，笔锋带钩：
“下一关，组队。我在第三副本入口等你。陆时宴。”
苏棠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随手扔回桌上。
“不组。”
林雾愣了一下：“为什么？排行榜第一主动找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所以才不组。”苏棠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排行榜第一，积分三万八，通关14个副本。这种人找我一个D级新人组队，要么是找我当炮灰，要么是找我当钥匙。不管哪种，我都亏。”
“万一是真觉得你有实力呢？”
苏棠偏头看了林雾一眼，笑了：“你觉得一个S级玩家，会专门给D级新人留卡片？还‘我在第三副本入口等你’——他连我什么时候进副本都算好了。这种人算得太准，跟他走太近容易被算进去。”
她话音刚落，面板在视野角落里跳了一下。一行血字浮出来，没有预警，没有来源标注：
【万人迷·隐藏属性已触发。】
【目标：陆时宴。好感度：+92。状态：好奇。】
【注：此目标未叫过你的名字，锁定未生效。】
苏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92。她还没见过这个人，面板就已经给了他一个高得离谱的好感度。而且“未叫过名字，锁定未生效”——说明这个好感度是自发产生的，不是锁定来的。
一个S级玩家，在她通关镜城后的第一时间，对她产生了+92的好感度。原因不明。
苏棠把面板关掉，站起来。
“第三副本入口在哪？”
林雾一愣：“你不是说不组吗？”
“是不组。”苏棠往走廊尽头走，“但我要去看一眼。一个S级玩家专门给我留卡片，我得知道他长什么样。”
走廊尽头是一道拱门，拱门后面是副本入口大厅。大厅里立着十几面光屏，每一面都标注着不同的副本名称和等级。第三副本的光屏在大厅最右侧，屏幕上滚动着副本介绍，苏棠走近了才看清内容。
副本名称：镜湖。
推荐等级：B。
通关率：9.7%。
描述：一座建立在湖心的古城，居民以“镜”为信仰。湖面即镜面，湖水映出的倒影会代替本体生活。进入者需在七日之内找到“真我之镜”，否则将被倒影取代。
苏棠站在光屏前看完了介绍。身后传来脚步声，不重，但节奏很稳。她偏过头。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大厅入口。个子很高，肩膀很宽，风衣领口竖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他长得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看，眉骨高，眼窝深，嘴唇薄，五官像被刀削出来的，带着点凌厉的锐气。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
面板刷新。
【目标：陆时宴。】
【好感度：+92→+94。】
【状态：好奇→欣赏。】
“你来了。”陆时宴开口，声音偏低，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以为你会直接进副本。”
“我来看看。”苏棠没动，站在原地打量他，“一个S级玩家，为什么找我这个D级新人组队。”
陆时宴偏了偏头。那个动作很轻，但苏棠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从脸到手，从手到脚，最后回到她的眼睛。他在评估她。
“镜湖副本的规则是‘倒影取代本体’，”他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通关条件是找到真我之镜。但规则没说的是——真我之镜只认‘被记住的人’。你在镜城通关触发了‘被记住的名字’，镜湖的规则对你有天然豁免。”
苏棠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连她触发了隐藏属性都知道。这个人在主神空间里的情报网比她想象的深得多。
“所以你需要我的豁免。”
“我需要你的豁免。”陆时宴坦然点头，“但我也可以给你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第三副本里有一样东西，叫‘名字归还’。”陆时宴从门框上直起身，朝她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被倒影取代的人，名字会被抹掉。你弟弟的名字——”
苏棠的瞳孔缩了。
“——如果他还在这游戏里的话，你可以在镜湖找到归还的方法。”
陆时宴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不过一臂。他低头看着她，薄唇弯了弯，那个笑很淡，但眼底的东西很深。
“组队吗？”
苏棠看着他。面板上的好感度没有变化，还是+94。但她注意到一件事：陆时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驻的时候，瞳孔里有一瞬间的波动，很轻，像湖面被风吹了一下。
苏棠偏过头，看向镜湖副本的光屏。屏幕上那行“通关率9.7%”的红字跳了跳。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林雾和周小满站在拱门后面，林雾朝她点了点头。
“组。”苏棠把手插进口袋，偏头朝陆时宴笑了笑，那个亦正亦邪的笑，“但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弟弟的名字？”
陆时宴的笑容没有变。但他抬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的合照，其中一个站在最边上，清瘦，眉眼锐利，嘴角挂着和苏棠一模一样的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苏棠翻过来看了一眼，手指捏紧了照片边缘。
“他在第三副本里。”陆时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活了十四天。通关记录被抹掉了。但我找到了他的记录碎片。”
苏棠把照片收进口袋，抬起头。她脸上那个笑还在，但眼底的东西变了。变得锋利，变得认真，变得不像在玩游戏了。
“进副本。”她迈步往光屏走去，经过陆时宴身边时偏头看了他一眼，“但你走在前面。我不信你。”
陆时宴跟上她，风衣下摆被脚步带起的风掀起来。
“没关系。”他说，“我也不信你。”
面板在苏棠视野角落刷新。
【新副本·镜湖·即将开启。】
【组队模式已确认：苏棠（D级），陆时宴（S级）。】
【警告：镜湖内所有规则与镜城镜像对称，但危险等级翻倍。】
【隐藏提示：真我之镜认“被记住的名字”。你手里有不止一个名字。】
苏棠看着最后那行字，脚步顿了一瞬。不止一个名字。她手里有新郎的名字，有弟弟的名字，有温辞的，有陆时宴的。镜湖认的是哪个？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温辞站在拱门处，隔着人群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苏棠读出了那个口型。
“小心水。”
苏棠转回头，迈进了光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被记住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