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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婆驱.邪 山中早晚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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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胡同深处颇具年代感,青石小道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透着一股古旧而安宁的韵味。
一扇木门旁的青砖墙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木匾,匾上刻着“黄云观办事处”几个字。
许是经年风吹雨打,描摹字迹的金漆早已剥落,木板上还留着几处清晰的虫眼,更添几分沧桑。
门头挂着两只绘着八卦的灯笼,此刻尚未点亮。
屋内柜台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各式饰品和摆件,墙上还挂了不少写着"开光驱邪"字样的八卦镜。
柜台前,计算器“滴滴”响个不停。
灯“啪”地被打开,整个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刘无为无奈地叮嘱了一句:“小师叔,这天都黑了,你也不开灯,可不能为了省这点电费,伤了眼睛。”
江上玄手上按键的动作没停,闻言分神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是为了省电,我是算账算的太入迷,忘了开灯。”
刘无为转身去把门口灯笼也点亮了,随手掩上门,转头招呼道:“饭做好了,小师叔,咱先吃饭吧。”
江上玄在账本上记了几笔,收好本子,又抬头扫了眼电脑上的订单。
“你先吃,我给俊山打个电话。好几个桃木手串的订单还没发,我问问他是不是没赶制出来。”
刘无为直接走过去,拉着她胳膊就往后院走:“你发微信给师兄就好了,一会菜就凉了。”
江上玄是黄云观掌门的关门弟子,辈分虽高,但因年纪最小,又是师兄弟们看着长大的,大家跟她并没有太多距离感,反而都格外宠她。
刘无为并非黄云观的正式入门弟子,只是生意失败破产后,留在观里清修。虽然跟江上玄相处不过两三年,但他心里清楚,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这些年要不是江上玄开网店、做直播,弘扬道家文化,把黄云观的曝光度提了上来,道观怕是早就散了,师兄弟们也只能喝西北风。
院子里,桃花树旁摆着一张小餐桌,桌上放了一菜一汤,外加几碟腌制的小菜。
走廊上的灯明晃晃地照着,将饭菜映得色香味俱全。
两人落了座,饭刚吃到一半,外面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刘无为按住江上玄的肩,示意她继续吃,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不一会儿刘无为就回来了。
他重新坐下,夹了口菜,不等江上玄开口便说道:“老张家的王奶奶,她说孙子发烧说胡话,让我一定要去看看。见我还在吃饭,也不敢催,让我吃过饭了再去。”
江上玄听完,微微蹙眉:“我昨天去看过了,就是感冒又凉了胃,上吐下泻的。我让她去医院买点药就行,她估计没听。”
刘无为应道:“她不信小师叔,说必然是邪祟缠身作怪,非要我亲自跑一趟不可。”
江上玄因为太年轻,总是不被人信任。
她也早习惯了大家以貌取人,所以跟刘无为在外面接活时,故意让他扮师父,自己扮徒弟,也好增加说服力,获取客户的信任。
“你一会赶紧去看看,别让孩子烧坏了。”江上玄叮嘱道,“带上我写的符箓,念完咒文,在符水里加些退烧药。再带几个退烧贴,就说邪祟清干净了,但孩子身体被邪气入侵感染了风寒,让她明天一定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病。”
刘无为业务算不上娴熟,但江上玄总会细心地教他,即便出了岔子也有她兜底,所以这些年两人配合得也算默契。
这种事他做过很多回,不会搞砸。
他把碗里最后几口饭扒完,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师叔,我这就去。"
江上玄吃完晚饭,顺手把碗筷收拾干净。正站在院子里的桃树下仰头观星,刘无为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见江上玄望过来,笑呵呵地解释:"王奶奶本来要塞红包,我寻思着小师叔肯定不让收,就拒绝了。但她实在热情,推来推去的,最后只好收下这两袋米面。"
江上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两袋米面上,若有所思。她摸着下巴道:“石头最近没问我要钱,咱道观里的米面也不知够不够了。”
“放心吧,有大师兄在,什么事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江上玄往身后的桃树干上一靠,仰头盯着枝头簇簇盛开的粉白花瓣,轻轻叹了口气。
“张俊山做事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我师父那个老头。给他发消息一直没回,俊山说他天天窝在后山那破茅草棚里打坐悟道。虽说已经是春天了,山中早晚温差可大着呢,别等我回去,他就已经驾鹤仙游了。”
“呸呸呸,师叔可莫要胡说。”
“没事,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江上玄浑不在意地甩了甩衣袖“过两天我回一趟黄云观。”
“好。”刘无为点了点头,“办事处这里有我呢,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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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徐,裹着草木湿润的气息拂过庭院,偶尔有一声蛙鸣与不知名的鸟啼传来,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山别墅区内,一座仿古的中式建筑静静矗立,此时却有幽幽的摇铃声和低哑的唱腔从院墙内渗出来,在寂静的夜色中平添几分诡异。
院中空地上,一个身穿彩衣、面描油彩、头戴羽毛头冠的女人正盘腿而坐。
地上燃着几支蜡烛,烛火在夜风里明明灭灭,映得她脸上的油彩忽明忽暗。
面前摆着一张长供桌,桌上除了祭品,还有一个童子人偶像,以及几个面目狰狞的面具。
那女人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吐出的音节模糊而古老,像是某种失传的语言,偶尔又夹杂着几段似唱非唱的歌谣,调子凄婉怪异,听得人脊背发凉。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眼白突出,瞳孔缩成一点,烛光映在她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更显狰狞可怖。
她站起身,对着供桌上的人偶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走上前,伸手取起其中一个面具扣在脸上。
随即,她手执长矛,开始又唱又跳起来,动作时而急促,时而迟缓,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整个人都陷在一种癫狂的节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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